大雁南飛在即,幽州的信,看來這定是興國派來的奸細了。
“哪裏搜來的?”
“按您的吩咐,我等先潇潇姑娘房裏搜尋,但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接着去了對面的無牌房間,發現地上遺落的這個,不然找到了這個袋子,也不容易發現這裏面的乾坤”。
“驿站的信去了多久了”
“快一個時辰了,再一會就該到了”
“好,告訴哥幾個打起精神來。今晚這事一定要辦好了!”
“是!”
玲珑花船,百花坊,三層最大的雅間。
雖然沒有百花鬥豔,卻有一室如春,換了衣裝的潇潇和洛甯,春花秋月不逞多讓,紅色長裙纏身,挽起了發髻的潇潇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般熱情、豪放,青衣白衫,垂下了如瀑布般柔潤發絲的洛甯像一朵安靜地蓮花般高貴、典雅。
兩人一左一右,雙珠綻放,看的進門的張繼一呆,名義上他可是她倆的擁有者。
林萍兒一身男人裝俊俏的模樣跟在張繼後面,看到兩人裝扮都忍不住的嫉妒了,如果不知情她都要羨慕張繼的好福氣了。
本來張繼不讓她來,可是林萍兒一臉的不信任帶着鄙視和懷疑,她緊跟着張繼,生怕張繼金屋藏嬌、公私不分。
“我不讓你跟着是怕你有危險”張繼好言的提醒林萍兒。
“你不是會稽第一名捕、自诩武藝非凡麽,區區幾個毛賊你都對付不了,另外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債主。”林萍兒一副欠債還錢的模樣,十萬兩銀子她也心疼。
洛甯以爲張繼一個人來,看到還跟了個漂亮的不成樣子的跟班,心裏一陣嘀咕,該不會有什麽特殊癖好吧,想到這一陣惡寒。
潇潇看到林萍兒也跟了進來,心裏疑惑這才是真正的買家?
張繼坐定下來,很是爲難不知該怎麽說,尤其是面對洛甯時而抛來的哀怨眼神。
“張公子,剛剛有些事,來遲了”甯無聲細膩的聲音響起了,在張繼聽來确實解脫的聲音。
甯無雙一臉的自然表情走進來,讓人看不出花船争鋒失意的樣子。随後侍從弓着身子進來,唯唯諾諾,毫不起眼。
“不急,不急,我另外一位朋友還沒來到呢。”張繼趕緊起身過來迎接,然後不經意間調換了位置,他左手邊坐着洛甯,右手邊挨着甯無雙。
林萍兒站在他靠左邊一側的位置,潇潇在洛甯的左手邊坐下。張繼覺得這樣最能保護住洛甯和林萍兒。
“甯公子,其實委托我的那位公子就是…”
張繼話沒說完,便一個起身抓住了甯無雙的右手,用胸脯狠狠的将他撞向牆壁。因爲他看到甯無雙的右手已拿出了準備抛出的流星镖。
“閃到我身後”,話沒說完,老七、老馬、蕭布鵬便突然闖入,布鵬将洛甯和林萍兒護在身後,老馬和老七加入了戰團。
話說甯無雙突然被襲,卻仍能從容應對,借助牆壁的力量選擇二猛向前沖,雙手握拳,集聚内力,朝張繼狠狠的砸過來。
張繼趕緊閃擋,甯無雙的拳離張繼一尺距離卻改變了方向,沖向了最先迎上來的老七。老七手握單刀,朝甯無雙的這對拳頭簡單粗暴地劈了下來。
誰知甯無雙臨近單刀身形一變,一個側身,滑向了老七的右側,眼看老七就要劈空,側面受敵,張繼隻一看便不妙,老七的速度竟跟不上這個太監。
張繼沒時間凝聚十分内力,隻得趕緊一個轉身拳頭從後面向前擺出,堪堪迎上了甯無雙的那雙拳頭,兩人俱是一驚,雙雙被震的後退。
老馬一看機會來了,便趕緊提刀而上,一刀砍向後退中甯無雙的手臂,後者躲閃不及,一隻手臂被老馬的刀劃出了很深很長的口子,血猛地噴湧而出。
老馬的刀位置砍的很準,而且力道很足,如果不是甯無雙一身好本事,這手臂也保不住了。老七一看,趕緊調轉刀鋒也向甯無雙砍去。
隻是,在角落裏仿佛被吓壞的青衣侍從這一刻眼神卻出奇的明亮,他一個箭步便掠到了蕭布鵬身邊,隻一個手刀便切下了後者欲拔起的刀,接着一個反手鎖喉将林萍兒反扣在手中。
“再動,我就殺了她!”侍從發出一聲低吼,聲音沉悶卻内力十足。
張繼雖然看到這一幕卻仍沒有趕到救援,隻得下達“住手”的指令。
“别亂來,你家甯無雙公子涉嫌殺害藍家二公子藍柄春,我們是衙門捕快,捉拿甯公子回去詢問”張繼隻得打消他們其他多餘的懷疑,不然他們多想的話,魚死網破可是什麽都幹得出來。
看着林萍兒隻能嗚嗚呀呀難受的樣子,張繼感到又心疼,有自責,看來還是低估了對手。
“我家公子可沒有殺什麽人,你們如此做派,設宴害我們公子,沒這麽簡單吧”侍從不爲所動。
“這樣,你放了我的侍從,我放了你家公子”張繼決定先妥協。
“哼哼,想的美,你們人多,外面不知布置了多少人,設了多少機關,放了這位姑娘,我們主仆兩人休想飛出去。你别以爲我不知道,這可不是你的随從,這是藍家大兒媳婦林萍兒,林掌櫃的對吧?”青衣侍從一語道破真相。
張繼聽完,知道對方不是一般的匪盜,有備而來,可不是那麽好敷衍的。
時間緊迫,一旦外面伏兵暴露,難保他們不會拼個兩敗俱傷。
“就算我放了甯公子,你以林掌櫃的作人質,也出不去外面的包圍圈。他們可不認林掌櫃的,而且伏兵有巡防營的官兵,我說了可不算。”張繼一臉真誠道。
“咳咳..”張繼醞釀許久,狠狠得咳出幾滴鮮血,吓得洛甯臉色蒼白。
“張公子,你,你沒事吧”洛甯一臉擔憂的就要過來扶張繼。
張繼隻是一擺手,一副強撐的語氣“我沒事”
青衣侍從聽完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張繼的話,亦或在思慮逃跑的路。
張繼抓緊道“不然這樣,拿我替換林掌櫃的,我好歹也算是朝廷的官,有我在手,巡防營的人也不敢随意亂來。這樣你覺得如何?”
看青衣侍從還在猶豫,張繼又道“你看,甯公子的血還在流個沒完,如果不及時治療,這雙手臂可是要廢了,時間長了性命也堪憂啊。”
青衣侍從被張繼這麽一說,看了看流血在地的甯無雙,又看了看嘴角帶血的張繼,反複思量後決定道:
“好,那就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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