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寶寶來到三洋服裝行,程甯甯在作坊那邊忙碌,沒在門面,程甯甯的母親黃阿姨接待了劉子文。
程甯甯和黃阿姨長得很像,黃阿姨年近五旬,依稀可見年輕時的貌美模樣,穿着珠光寶氣,又會保養,風韻猶存。
“小文,你來了,甯甯她在作坊那邊,要不要把她叫回來?”黃阿姨對劉子文很熱情,她已經知道劉子文是位服裝設計“天才”,眼下正在和女兒合作生産新款衣服。
那款連衣裙的樣品她也看過了,簡直贊不絕口,若不是考慮到自身已經快五十歲了,說不得還要穿出去炫耀一下。
劉子文笑道:“黃阿姨,不用麻煩甯甯姐了,您帶我去倉庫看看就行。”
“那好,跟我來吧。”
二人在倉庫裏看了一圈,由于衣服不好改動,劉子文的目光大都集中在褲子上,其實也不是他看,而是寶寶在看。
看了好幾款積壓的褲子,寶寶的小腦袋一直在搖,劉子文知道,寶寶沒有看中。
于是和黃阿姨打了個招呼,轉身出去了,黃阿姨客氣的把他送到門口。
這處服裝批發市場有數百家批發店,劉子文也不急,和寶寶一家家的看,到了中午十二點,劉子文手頭上已經有三款褲子,共計六十條。
回到租房吃過飯後,寶寶已經做好修改圖紙了,老規矩,拿到房東那裏去修改。
由于劉子文最近一段時間需要改動的褲子太多,房東一人忙不過來,因此把妯娌叫來幫忙,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幫幫忙也能貼補些家用,而且收入也不錯。
晚上七點,日落西山,彩霞滿天。
時節已入季夏,氣溫升高,行人穿着清涼,尤其是愛漂亮的女生,更是如此,放眼望去,大街小巷全是短裙熱褲絲襪美腿,白花花的一片,讓男性大飽眼福。
阿玲和英子兩位學姐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無奈英子身材矮胖,再好的衣服到了身上也毀了一半。
反觀阿玲,娥眉淡掃,明眸皓齒,穿一襲素色及膝短裙,腳蹬一雙綁帶坡跟鞋,素雅大方,氣質優雅,難怪開法拉利的富二代會纏着她不放。
這不,李志遠今天又來了,火紅的法拉利停在一邊,右手捧着九十九朵嫣紅的玫瑰,左手提着一個精美的周大福禮品袋,傲然站立在攤位前面,很真摯的說:
“阿玲,做我女朋友吧!我手裏這一條項鏈的錢,你擺一年地攤也轉不夠。”
說完把花夾在胳膊下,從周發福禮品袋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打開盒子,拿出一條璀璨奪目鑲嵌寶石的項鏈。
阿玲無動于衷,當李志遠不存在,英子憤怒的盯着李志遠,覺得這家夥太讨人嫌了,當阿玲是什麽人啊,直接用錢來砸了。
看到劉子文過來了,英子走上去招呼他:“學弟,今天又有新貨啦?”
劉子文點點頭,将包裹解開,把褲子拿出來擺放好。
…………
二女見了新褲子,不住的比劃打量,臉上慢慢露出喜色,這三款褲子版型都不錯,憑她們的經驗,應該會好賣,不過還得經過市場檢驗才知道。
這邊的三人圍在一起看褲子,李志遠抱着一束玫瑰花站在攤位前,根本沒人搭理他,把他當作了空氣,他臉上漸漸沉了下來,不好沖二女發脾氣,把火氣撒在了穿着普通的劉子文身上。
“這位同學,請你走開,别耽誤我的事。”李志遠不耐煩的沖劉子文說道。
劉子文故作不解:“請問你跟誰說話?是跟我嗎?”
若是沒有遇到寶寶以前,對于這種開着法拉利的富二代,劉子文多少還有點懼怕,但如今,憑寶寶的能力,劉子文覺得自己遲早也能發财,因此,心氣漸高,氣質見穩,不願忍氣吞聲。
李志遠眼神中火焰跳動,強忍住怒意,陰沉沉的說道:“沒錯,就是在說你,你趕快離開這。”
劉子文淡淡的一笑:“這裏是你家開的嗎?若是我不走呢,你又如何?”
在阿玲面前,李志遠本還想顧及形象,誰料劉子文如此不上道,作爲東沙市東方科技公司董事長的獨子,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待遇,他怒了,還在盡力維持最後一絲理智:
“你這是在挑釁我,同學,我的怒火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你知道我是誰嘛?我是李大剛的兒子,家産巨萬,身上一套衣服都要好幾萬,比你全家一年收入都要高,你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在我沒有發火之前,你最好馬上離開這裏。”
“學弟,你先走吧,他就是個瘋子,和這種人吵架不值得。”阿玲低聲勸說劉子文,神色有些擔憂。
英子雖然很反感李志遠,這時不由得也替劉子文擔心,畢竟二者身份相差太多懸殊,萬一李志遠動了什麽歪心思,劉子文恐怕就要倒黴了。
面對二女相勸,劉子文讓了一步,但是也沒走遠,他的攤位就在隔壁,走了過去,好整以暇的看着這邊。
李志遠得勢不饒人,黑着臉指着劉子文說:“你最好立刻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内。”
劉子文冷笑,翻開小馬紮坐在上面,根本不接腔。
寶寶瞪着李志遠,不滿的說道:“哥哥,那個人好壞哦!”
劉子文偏過頭輕聲說:“沒事,哥哥不和他一般見識,狗咬了你,難道你還要咬回去嗎?”
“哦!”寶寶嗯了一聲,大大的眼睛瞪着李志遠,有些生氣。
英子這時輕聲喝道:“李志遠,你别太過份了啊!人家的攤位就在那裏,你讓人家走哪裏去。”
“我不管,他惹了我,最好馬上離開,不然恐有不測之禍。”李志遠威脅道,他已經出離了憤怒,說完扭過頭看着阿玲,努力克制情緒,壓低聲音說:“不過隻要阿玲收下我的花,我就當這事沒有發生。”
阿玲看了一眼劉子文,劉子文沖她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怕,阿玲雖然替劉子文擔憂,但是更加不想搭理李志遠,闆着俏臉仍然不說話。
李志遠終于沉不住氣了,在阿玲這裏碰了好幾次釘子,這也算了,畢竟是個女人,一旦追到手後,還不去任自己玩弄,到時候看我怎麽整治你。
但是劉子文的态度讓他無比憤怒,對于這個突然冒出頭的男生,李志遠怎麽看都覺得不順眼,要是手上有把槍,恨不得立刻把他槍斃。
李志遠滿腔怒火填在心頭,不找個對象發洩出來,難受的慌,他雙眼噴火似的盯着劉子文,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還有最後十秒鍾時間,再不走,我讓你永遠也走不了。”
劉子文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臉上挂着若有若無的笑,神情很平靜。
這種平靜在李志遠看來就是赤裸裸的嘲諷,他憤怒的臉上肌肉都抖動了起來,從記事開始,有誰敢這樣不給自己面子?
他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叫人。
…………
圍觀者漸多,裏裏外外圍了好幾圈,好事者拿出手機進行攝像。
法拉利、美女、兩個男生,不明情況的圍觀者以爲這是一出搶女友的好戲,知道内情的人默不作聲。
市場保安終于看不下去了,若任由事态發展,今晚都不用做生意了,幾個保安撥開人群走過來,客客氣氣的對李志遠說:“小哥,還是算了吧,你看周圍這麽多人,鬧翻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李志遠睥睨的看着保安,眼神裏全是藐視,根本不甩他們,繼續打電話:“喂,黑子,立刻到學校夜市這邊來一趟,什麽!今晚有事來不了?我看……”
還沒有等他說完,那頭的人似有急事,已經把電話挂了。
這讓李志遠更加下不了台,臉色沉得跟地溝裏的污水一樣黑,保安們也看出味道來了,一個個抱着臂膀準備看好戲,李志遠剛才的神情讓保安們非常不爽。
保安們雖然不敢招惹李志遠,但也沒有必要拿熱臉貼屁股,面子都是相互給的,你給我臉色看,我當然沒必要笑臉相迎。
李志遠放下電話,臉色更見陰鸷,他環首看去,隻覺得每個人都在看自己笑話,他猛地把玫瑰花摔在地上,粉紅的花瓣碎了一地。
他神色怨毒的盯着劉子文,陰恻恻的說:“我記住了你,你小子自求多福吧,以後最好不要碰到我。”
劉子文淡然的笑了笑,懶得回話。
人群發現李志遠要走,主動讓出一條通道給他,李志遠帶着滿腔的怒火,一臉恨意的走了,沒走幾步,忽然腳下一個踉跄,直直向前摔了個狗啃屎。
原來是寶寶生氣了,居然威脅寶寶的哥哥,她氣的直哼哼!不顧劉子文阻攔,直接飛到李志遠腳下,拌了他一下。
地面是混泥土澆鑄的,李志遠沒有任何防護,一張白淨的臉直接栽在地面,砰的一聲悶響,這種痛,可想而知,等他廢了半天勁才爬起來時,嘴上和鼻子上全是血,一身名貴衣服也弄的髒兮兮的。
圍觀的人哄堂大笑,李志遠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MB的!全是血,他回頭再次看向劉子文,将他的樣子深深的刻在腦海裏。
劉子文知道,這下梁子結大了,李志遠莫名其妙摔了一跤,這賬也會算在自己頭上。
寶寶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低着小腦袋,雙手捏着衣角。
劉子文知道寶寶在故意裝可憐,這小家夥,鬼精鬼精的,聰明着呢。
再說,雖然自己沒有傷害李志遠的意思,但很明顯,李志遠不會放過自己了,他怕是不會善甘罷休,與其被動應對,還不如先給他吃點苦頭。
劉子文是二十的熱血青年,莫名其妙被李志遠威脅了一頓,說心裏沒有火氣是假的,有寶寶在,他對自己的安全不大擔心,反而擔心李志遠對阿玲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寶寶爲了幫自己出氣,陰了李志遠一把,也相當于幫自己報仇了,作爲一個氣血方剛的青年,誰不想快意恩仇。
想到這裏,劉子文愛憐的摸了摸寶寶的小腦袋,說道:“下次不許這樣了!”
他擔心寶寶這樣做會引起别人的懷疑,從來把寶寶暴漏出來,雖然沒人能看到寶寶,但被有心人惦記,總不是什麽好事。
寶寶剛才還在裝可憐,聽了劉子文這句話,立馬就笑起來了:“哥哥,寶寶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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