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時間,張發财還真吓得後背發涼,黑着臉趕緊伸出腦袋向車廂内打量兩眼,“我說沈藍煙,你到底想要幹啥?”
奶奶的,上午的時候才被那個名叫韓夢蝶的婆娘,給五花大綁塞進車裏綁走了!有了前車之鑒,現在還是小心謹慎一點的好!
萬一這婆娘上午在辦公室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結果情緒失控想要對老子做出點什麽過激的事情來,比如在車裏藏把刀子朝老子捅兩刀,比如在車裏藏塊闆磚等老子一鑽上車,照着老子腦門來一下,或者幹脆就把老子載到黃浦江邊毀屍滅迹沉屍江底,那老子就真的虧大發了!
就算這婆娘沒這麽心狠手辣,可要是忍不住對老子見色起意,把老子載到荒郊野外扒光衣服按在地上強行糟蹋了,然後再賣給夜店當鴨子,那老子到時候可就真悲劇了!
想到這裏,張發财又一陣惡寒!
“王八蛋!我讓你上車就上車,哪來那麽多廢話?”然而刹那間,沈藍煙臉色又是迅速一沉,殺氣騰騰一聲怒吼!
盡管她看不出來,這個殺千刀的畜生那鬼鬼祟祟滿是戒備的眼神,到底腦袋在捉摸着什麽龌龊不堪的東西,但反正一看見他那副畏畏縮縮的德行,她就忍不住氣血上湧!一時間臉蛋鐵青,咬牙切齒似乎忍不住沖動,就要直接拉開車門沖下來,飛身一腳照着這個王八蛋無恥老臉狠狠地踹上去!
可盡管如此,卻終究還是忍住了沖動沒殺人,一雙粉拳死死攥着,牙縫中又冷冷地擠出一句話來,“張發财,你别給臉不要臉!要不是剛才我爸來電話,說這周五晚上華海市有個商界名流的慈善酒會,而且還指名道姓非得讓你也一起去參加,還非得讓我現在去給你好好置辦一身像樣的行頭,你以爲我多想讓你上我的車?”
緊跟着鼻息一聲冷哼,“不知好歹的王八蛋!”
然而就在這時,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沈藍煙瞬間懵了!
隻見不等她話音剛落,這個卑劣無恥的牲口,臉色猛地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剛才那滿臉戒備與謹慎小心,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湧起一片燦爛如鮮花綻放的笑容,縮着腦袋使勁扯了扯自己身上那套皺巴巴的休閑西裝以及早已洗的發白的地攤貨牛仔褲!
對她那句毫不留情的“不知好歹的王八蛋”也不生氣,裂開嘴朝她露出一臉龌龊不堪的傻笑,“嘿嘿,是去給我買衣服啊,這個我喜歡,我也覺得,我是應該好好置辦一套像樣的行頭了!你早說嘛,早說不就沒這麽多事了?我還以爲,你想要對老子做點啥呢,比如想要把老子載到荒郊野外去殺人滅口呢……”
一邊說着,動作無比迅速,屁颠屁颠拉開副駕駛車門,一股腦就鑽了進來,居然還不忘順手系上安全帶。
于是刹那間,沈藍煙就徹底哭笑不得了!鐵青着臉,怔怔地望着這家夥那猥瑣龌龊的德行,一時間還真隻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讓她還真連再破口大罵鄙視他兩句的勇氣都沒有了!
天哪!這都什麽極品男人啊!
居然無恥不要臉到了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就算了,一聽說是去給他買衣服,居然瞬間變臉比翻書還快,居然都不知道虛僞地客套兩句!
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王八蛋恐怕是隻有在有便宜可占的時候,才會表現得這樣積極!
她想不明白,這家夥的師傅,那個在父親眼裏敬若神明的曹老爺子,到底是怎麽把這家夥從路邊撿回來養活帶大的!
也更想不明白,父親當年爲何就偏偏找上這樣一個極品貨,來給自己定下婚約!
不過她現在算是徹底想明白了,這家夥壓根就是上天派來給她沈藍煙心裏添堵的,壓根就是一個污染社會環境拉低國民綜合素質的敗類!
一時間,還真忍不住一陣徹頭徹尾的悲涼,心中總感覺一股怒火憋着無處發洩,讓她心情很不爽!
可盡管如此,沈藍煙卻終究還是忍住沖動,沒有順手便是狠狠兩耳光左右開弓,抽在他那張無恥老臉上,好好教教他什麽叫“做人要厚道”。
隻是咬了咬牙,緩緩發動汽車開了出去!
然而對于沈藍煙那毫不掩飾的鄙視悲憤眼神,張發财依然絲毫不以爲意。臉上依然笑得無比燦爛,都快要綻放出一大片狗尾巴花。
良久,卻又突然讪讪地扭過頭來,上下打量着身邊正寒着一張臉摸默不着聲開車的女人!
隻見這婆娘,早已在下班的時候,在她總裁辦公室的獨立休息室中換下了她那套職業套裝!換上了一條深藍色緊身牛仔褲,一件米黃色初春新款薄風衣搭配一件高領薄毛衣,清新脫俗大方得體,包裹着她那高挑婀娜的身段,毫無疑問更将她那種骨子裏的典雅知性的氣質發揮到淋漓盡緻!
少了些平時在公司員工面前的孤傲與幹練強勢,多了幾分都市女人獨特的魅力!特别是臉上戴着一副紫銅色的墨鏡,開着車窗幾縷發絲在耳旁空氣中微微飄灑着,更戴着些許冷豔令人不敢生出亵渎之意的高貴優雅!
所以一時間,張發财還真忍不住一陣心神激蕩,看得有些癡了!
隻唯一美中不足的,這婆娘臉色明顯很不好看!成天闆着一張臉,随時就好像有人欠了她足足好幾百萬一樣!
說實話,他從來不得不承認,這小妞挺漂亮的!不但有着不俗的家世背景,更有着出類拔萃萬中挑一的絕美容貌,更有着與生俱來的良好涵養與獨特氣質,至少在無數男人眼裏看來,那都絕對是無可挑剔的女神與夢中情人!
更何況,僅僅是這小妞年紀輕輕,便已經在華海市商界中表現出來的強勢的管理手段,與獨特的市場運作天賦,也足以讓無數男人趨之若鹜!
可他偏偏就想不明白,這樣一個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要能力有能力的女人,可怎麽偏偏脾氣這麽暴躁這麽彪悍?實在讓人有點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