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柔聲說着,壓根不等女孩反應過來,一隻手更直接輕輕覆在她那張梨花帶雨白皙柔嫩的臉蛋上。
那樣柔情似水地,輕輕擦拭着她臉上的淚水,小心翼翼地爲她撩撥着額前幾根淩亂的發絲,“傻瓜,瞧你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快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小傻瓜,你長得這麽漂亮,又這麽乖巧體貼,而且現在你都已經懷上我們倆的骨肉了,老公我怎麽可能舍得抛下你不管呢?你剛才不是也看見了,我都已經答應你媽,一定會盡快娶你了,你放心,從今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們娘倆的!”
寂靜!刹那間,偌大的辦公大廳,再次化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齊刷刷望着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滾到地上來,似乎也完全沒想到,如此劍拔弩張勢同水火的局面,到頭來居然發展成眼前這副和諧美好的德行!
就連一旁本來束手無策焦急萬分的李堅強,更是嘴巴張得老大!很明顯,眼前這一幕,已經讓他的心裏承受力遭受到沉重的沖擊,人生觀世界觀得到徹底的颠覆!
“你……”反倒是那名女孩子,一下子變得手足失措神色慌張起來!
毫無疑問,對于這個男人那雖然深情款款卻又偏偏略帶輕佻與侵犯的舉動,根本無從适應。
似乎這一刻,大腦都徹底化作一片空白。扭扭捏捏地抗拒着,條件反射就想要趕緊從張發财懷裏掙脫出來,就想要伸手制止他撫摸摟着自己小蠻腰撫摸自己臉蛋的輕佻舉動,卻奈何又如何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更何況,本來此時還一頭霧水茫然不知所措,更不敢表現得太激烈,反倒一下子讓自己露餡。
然而讓人沒想到,張發财反倒還更加來勁了!完全旁若無人,似乎這一刻徹底沉浸在這種卿卿我我恩恩愛愛的氛圍中,完全都忘了周圍還這麽多人看着。一邊輕輕撫摸着她那張嫩滑白皙的臉蛋,當下微微一俯身,便朝女孩那紅潤的嘴唇吻了上去!
“嘩……”刹那間,門口蜂擁圍堵着的那一群公司員工,一陣躁動與嘈雜,不少人甚至尖叫出聲。
而同樣就在這刹那間,眼見這個男人就要不歪不斜直接親吻在她那誘人的嘴唇上,女孩臉色卻突然刷的一下變了!
“啊……”再忍不住滿臉驚慌與抗拒,瞬間隻如同一隻受到驚吓的小羊羔,條件反射一聲驚叫,“流氓!你幹什麽……”當下不顧一切便猛烈掙紮起來,一雙小拳頭死死抵在張發财胸口上,就想要在這電光火石之際,将他趕緊從跟前推開!
隻是多少有些令人大跌眼鏡的,卻是情急之下女孩的劇烈掙紮,倒還真起了作用,倒還真活生生将張發财推得向後退了一步,總算不至于讓這個男人得逞!
嘴裏大口喘着氣,臉蛋羞憤交加漲得通紅,自己也緊跟着後退兩步,滿臉戒備地瞪着這個壓根不按常理出牌,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就企圖對她動手動腳占便宜的男人!
然而令人想不到,對于女孩作爲一個都與他“有過夫妻之實的未婚妻”,根本不合常理的激烈反應,張發财卻也并沒有表現出絲毫失望或者驚訝。怔怔地站在原地,倒也并沒有進一步動作。
隻是不知爲何,剛才那滿臉深情款款似水柔情,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嘴角微微上翹,滿是耐人尋味,甚至絲毫掩飾不住些許陰謀得逞的奸詐!
然而這時,眼前的情形,卻再一次那樣始料不及,再次狠狠地沖擊着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裏承受力!
隻見不知何時,張發财手裏居然憑空多了一隻大約二三十公分見方的小型抱枕,而女孩那本來看上去身懷六甲隆起的腹部,此刻赫然已經完全陷了下去!
盡管上衣略微顯得寬松,可此時那姣好纖細的小蠻腰,卻哪裏再找得到絲毫身懷六甲的模樣?
于是刹那間,在場所有人徹底懵了!
辦公室再一次寂靜得可怕,所有人齊刷刷瞪大着眼睛,死死望着張發财手裏那隻抱枕以及女孩那已經徹底變得平坦的小腹,呆若木雞實話當場!
足足過了十秒,突然又是一聲“嘩然”,徹底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場面一下子又變得嘈雜混亂起來!
直到此時,這一群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卻赫然再明白不過,這從頭到尾到底都是怎麽回事?就算腦子再笨,又何嘗再看不出來,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是這“母女”二人故意栽贓陷害,精心上演的一出精彩好戲?
刹那間,輿論的風向标徹底颠覆!所有人指指點點叽叽喳喳地議論個不停,那幾個剛才還滿臉義憤填膺擦拳磨掌,隻想要沖上來将張發财這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揍得滿地找牙的男性牲口,此時更是殺氣騰騰暴跳如雷,扯開嗓門叫嚣着要将這母女二人直接拖出去!
而此時,“母女”二人臉色更是刷的一下就變了!
似乎也根本沒想到,精心謀劃的這場好戲,居然如此輕而易舉便被揭穿!面對着所有人憤憤不平的讨伐聲與謾罵聲,驚慌失措狼狽不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讪讪地站在原地,赫然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中年女人才總算回過神來,陰謀詭計被揭穿,自然也不可能繼續耍潑打滾下去,惡狠狠地瞪了張發财一眼,“算你狠!”
當下灰頭土臉踉踉跄跄就朝辦公室門外沖了出去!
女孩自然也不敢猶豫,低垂着頭壓根不敢擡起頭來見人,同樣緊跟在中年女人身後,灰溜溜眨眼間便消失在辦公室門外!
一場鬧劇終于徹底落下帷幕,眼見當事者“母女”二人都已經落荒而逃,這一群圍觀的公司員工,自然也沒必要再繼續圍觀下去。一邊喋喋不休地議論着,陸陸續續便相繼離去!
張發财一動不動站在原地,怏怏地看着“母女”二人離開的方向,相對于圍觀群衆的義憤填膺憤憤不平,作爲受害者,倒顯得心平氣和太多!
然而半晌,卻似乎又突然想到什麽一般,嘴角上翹突然勾起一絲玩味的弧線,摸了摸鼻子,卻并沒有再重新回到剛才位置上繼續玩遊戲,反倒大步便朝公司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