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發财滿臉暴戾總算平息一些!松開手,任憑孫麻子如同死狗般倒在地上!
而緊跟着,便看見前方不遠處急匆匆走過來六七名西裝筆挺的青年男子!爲首的正是傍晚時分,與吳豔麗一道在“夜色朦胧”夜總會門口焦急地等着他的那個男人,在吳豔麗手下應該是部門經理一類的職務!
沖到兩人跟前,看了一眼暈死在地上遍體鱗傷慘不忍睹的孫麻子,這名經理頓時也一陣觸目驚心的動容!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與身後幾名男子又一陣面面相觑!
直到這時,張發财才從這名經理的口中得知,原來傍晚剛剛獨自一人離開“夜色朦胧”夜總會,吳豔麗終究還是覺得不放心。終于還是當即決定,抽調着十多名手下信得過的兄弟趕了過來,以便于一旦有什麽突發狀況,可以及時支援!
除開跟前這七八人,負責隐藏在門外随時待命,還有幾名兄弟早已喬裝打扮混進了俱樂部裏面,負責打探消息随機應變!
隻不過因爲剛才在熊老大辦公室中,過程雖然算是驚心動魄,可倒也還算順利,所以幾人也始終沒有露面而已!
本來吳豔麗也同樣在這裏焦急地守着,隻是剛才一得知了他張發财還算順利地将事情解決妥當,便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夜總會。
對于此,張發财倒并不覺得多麽意外!依照他對吳豔麗的理解,這些多少都在他的情理之中!
而簡單的客套寒暄過後,這名爲首的經理便主動提出來,想要将孫麻子連夜帶回夜總會。至于這個嗜賭成性的爛賭棍,究竟如何處置,全權交給吳豔麗定奪!用他的話說,這自然也是老闆娘吳豔麗的主意!
言下之意,恐怕也是想要主動攬下這樣一樁麻煩事,憑借她的能耐,好好調教調教這爛賭棍,想辦法戒掉他的賭瘾!至少也不至于,讓他再沒事跑到賭場中去,再給孫雨柔惹上一大堆麻煩!
畢竟說到底,孫麻子雖然可恨死不足惜,可也終究是孫雨柔的親生父親!終究也不可能,就如此直接弄個半死丢在馬路邊了事,或者幹脆放任自流!
對于這個提議,孫雨柔與張發财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畢竟誰都清楚,這件事或許交給吳豔麗來處理,也再合适不過!
所以很快地,既然便拖着死狗一般的孫麻子告辭離開,于是俱樂部大門外,便又隻剩下張發财與孫雨柔兩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卻是就在這時,等到幾人拖着孫麻子走遠,一直處于精神恍惚狀态下的孫雨柔,這一刻終于再忍不住了。
“噗通”一聲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如同全身精神力在這一刻徹底被抽幹,嚎啕大哭起來!
晶瑩的淚水,再一次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浸濕着蒼白冰冷的臉頰!似乎心中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絕望與悲涼,這一刻終于徹底發洩出來!
一時間哭得淚如雨下,哭得那樣撕心裂肺,哭得那樣痛不欲生!
柔弱的嬌軀不停顫抖着,淚水低落在跟前冰冷的地闆上,濺起一朵朵悲涼的水花,一抹香肩無力地抽動着,那樣柔弱無助!
一時間,看得張發财又一陣于心不忍,心中或多或少有些莫名的酸楚!
說實話,他又何嘗不能理解,這樣的家庭處境,對于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孩來說,意味着什麽?
他又何嘗不明白,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對這個女孩來說,又是怎樣沉重的打擊與絕望?
毫無疑問,這絕對值如同一座巨石,狠狠地壓在她那柔弱的肩膀上,讓她根本無力喘息!這個女孩能夠支撐到現在而不至于崩潰,已經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迹!
不得不承認,一時間他還真對她或多或少有了些同情與恻隐之心!
長長的一聲歎息,嘴唇蠕動着,想要安慰兩句什麽,想要上前将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可猶豫半晌,可終究還是忍住,沒有任何動作!隻是怔怔地望着地上這個哭得肝腸寸斷死去活來的女孩,沒有說話!
或許,經曆過這樣的絕境與絕望,好好地哭一場,好好地發洩一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過了多久,孫雨柔才終于漸漸止住抽泣,那樣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來。淚水依然無聲地流淌着,梨花帶雨神情呆滞地轉頭望向一旁的張發财。
可是緊跟着,又“噗通”一聲便直接跪在地上,不等他反應過來,“砰砰”地便磕了三個響頭,“張大哥,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孫雨柔銘記于心沒齒難忘!這輩子我就算是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好好報答張大哥的恩情!”
刹那間,還真将張發财吓得夠嗆。
老臉發黑趕緊沖上前,将她攙扶起來。
還真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這個小妞就連表達感激之情的方式,都這樣讓人難以招架!可也隻能安慰着說了一句,“你也沒必要如此!至少無論今天晚上,或者是上次在夜總會門口的事情,我之所以出手相救,還真不是我多想讓你感激我!最主要的原因,也隻是因爲看在豔姐的面子上而已!”
“所以你真要感謝的話,今後就好好感謝豔姐吧!”
“那不一樣!”然而沒想到,這個小妞死咬着牙關,聲音嘶啞又倔強地說道,“豔姐對我的恩情,同樣恩重如山!可是如果不是因爲張大哥你铤而走險出手相救的話,我爸現在恐怕都已經被他們折磨得生不如死了!而我孫雨柔,恐怕也同樣早已慘遭了淩辱!”
“雖然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依照我現在的處境,也沒什麽資格說報恩的話!但是我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個道理!”
“還有,剛才張大哥你替我還的那三十萬的高利貸,張大哥也盡管放心,我孫雨柔這輩子就算不吃不喝,也一定會分文不少連本帶利地還給張大哥的!我知道,張大哥現在上班,收入一定也并不高,我不想欠了張大哥這麽大的人情,還讓張大哥如此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