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
趙慧和段譽離開萬劫谷來到瀾滄江畔,遠遠地便聽到一聲大喝“小煞神孫三霸是你殺的,是不是?”
一個清脆的女聲道“沒錯”
此時天色将明未明,趙慧和段譽看不見前方之人的面容,聽着熟悉的聲音,段譽道“木姑娘,是你嗎?”
一個狠霸霸的聲音喝道“是哪個王八羔子,給老子滾出來”
趙慧和段譽聞聲走上前去,便聽一個女子冷哼道“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段譽道“我們回大理剛好路過這裏,他...他欺負你嗎?”
木婉清冷笑道“他欺負我又怎麽樣?就憑你們這點微末的道行,能擋得住“南海鳄神”嗎?”
趙慧和段譽向那人望去,隻見他腦袋異乎尋常大,一對眼睛又圓又小,嘴巴比一般人闊不小,牙齒白森森的,長的果然像鳄魚,怪不得稱爲“南海鳄神”。
段譽本來對南海鳄神有的怕,但是被木婉清一激,那脾氣又上來了,梗着脖子道“我段譽雖然本事不大,但也是一個铮铮的男子漢,能見姑娘被欺負而不顧?”
南海鳄神哈哈一笑,道“小娃娃好大的口氣,老子是南海鳄神,武功天下第...第...嘿嘿,當心老子咔嚓的一聲,便将你們的脖子擰斷。”
趙慧本不欲理會木婉清的死活,不過段譽的聖母病又發作了,一陽指還沒有到手,他也不能不幫忙,免得發生什麽變故,道“你是嶽老三?我看是假的吧?我聽說南海鳄神是一條好漢,怎麽會欺負弱女子呢?你肯定是雲中鶴那厮假扮的”
南海鳄神怒道“呸,老子是南海鳄神嶽老三,不是雲老四。不對,老子是嶽老二,不是嶽老三,是嶽老二,知道了嗎?”
趙慧道“那你怎麽和雲老四那厮一樣,欺負起女孩子來了?”
嶽老三一拍腦袋,道“你說的對,我不應該欺負女孩子,你滾開吧,老子饒了你性命”随後一雙小眼又瞪着木婉清道“孫三霸是我心愛的弟子,你知不知道?”
木婉清道“殺的時候不知道,過了幾天才知道”
嶽老三道“你怕不怕我?”
木婉清道“不怕”
嶽老三怒道“你敢不怕我,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
趙慧道“嶽老二,你是英雄好漢,她是弱女子,你不要吓她”
嶽老三一怔,道“你說的對”
趙慧繼續道“你既然不能欺負她,那你還不走?”
嶽老三搖搖頭道“不對,不對,我要爲我徒弟報仇?”
趙慧道“你徒弟竟然被一個弱女子殺了,那便是弱了你的名頭,死了活該,你報什麽仇?”
“這話有理”嶽老三撓了撓頭,神色一松,又想到按照自己門派的規矩,向來一脈單傳,孫三霸一死,自己十餘年的心血化爲烏有,越想越煩,不由得大罵一聲“他媽的”,過了一會兒,怒氣稍歇,又道“那我徒兒有沒有看過你的容貌?”
木婉清咬咬牙,道“沒有”
嶽老三道“好,三霸這小子死不瞑目,讓我瞧瞧你的容貌,看你是美是醜。”
木婉清大驚失色,怒道“你好歹是武林中成名的高手,怎麽能做這等卑鄙下流之事?”
嶽老三冷笑道“老子是惡的不能再惡的惡人,做的事自然越惡越好,你最好乖乖将面幕摘下來,否則...嘿嘿...嘿嘿...”
木婉清顫聲道“你當真非看不可?”
嶽老三怒道“你少啰嗦,否則老子不僅将你的面幕除了,連你全身衣服也剝個精光”
木婉清心裏想到自己立下的誓言,心想“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讓他羞辱”,于是一掀袖中的機括,噗噗噗,三支短箭如閃電般疾射而出,一齊射中嶽老三的小腹。
但嶽老三既然号稱“南海鳄神”那皮甲自然是異常的硬朗,木婉清的毒箭根本就射不穿。随後木婉清又射三支毒箭向他的胸膛,也被嶽老三輕松的擋住了。
趙慧見木婉清就要被嶽老三抓住,輕運淩波微步,将木婉清抱住,避開了嶽老三的魔爪,道“嶽老三,你不是說不欺負弱女子的嗎?”
嶽老三停了下來,怒道“你沒見是她先動手的嗎?”
趙慧道“你若是不逼她将面幕摘了,她怎麽會對你動手?”
嶽老三喝道“摘她面幕和殺她有什麽關系?”
趙慧聞言一怔,道“你當真一定要取下她的面幕?”
嶽老三道“一定要取”
趙慧想到原著中段譽都能用淩波微步将嶽老三玩的團團轉,自己沒理由怕他啊,剛想教訓他一下,木婉清忽然低聲道“你是世界上第一個見到我容貌的男子”說着緩緩拉開了面幕。
趙慧身子一僵,隻見木婉清如新月清輝、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嬌柔婉轉。
木婉清對嶽老三道“你要看我容貌,得問我夫君同不同意?”
嶽老三奇道“你已經嫁人了嗎?你丈夫是誰?”
木婉清望着趙慧道“我曾經立過毒誓,若是哪一個男子見到了我的臉,若是我不願意殺他,便得嫁給他,如今他已經見了我的容貌,我不願殺他,隻好嫁給他”
段譽也是一驚,道“那個....鍾姑娘...那怎麽辦?”
趙慧一時也是呆了,木婉清雖然長的比鍾靈漂亮,但是自己貌似沒想找這個醋壇子回家啊,又想到木婉清性格剛烈,自己若是拒絕,隻怕她不是給自己幾根毒箭,便是自殺,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辦。
木婉清聽到段譽的話,怒道“那是我和鍾靈的事,不用你管”
段譽眼巴巴的看着趙慧,道“這個...這個...”
隻聽嶽老三“啧啧啧”幾聲贊美,面現喜色,對段譽道“妙極,妙極,快轉過身來”
段譽不明所以,但顯然不敢違背,隻好将身子背對嶽老三。
嶽老三拍手道“妙極,妙極,你很像我,你很像我”拉着段譽的手臂道“跟我走吧”
段譽不知道嶽老三要幹什麽,道“你讓我和你去哪裏?”
嶽老三道“跟我去便是,快快磕頭,求我收你爲弟子,你一求,我立即答應”
段譽自然是不想答應的,但又不好拒絕,道“這個...這個...”
嶽老三手舞足蹈,似乎遇到了天下最珍貴的東西一般,道“你手長足長,腦骨後凸,腰肋柔軟,聰明機敏,年紀不大,又是男人,真是武學奇材。你瞧,我這後腦骨,不是跟你一般麽?”
段譽暗道“還好隻是後腦長的一樣”
隻聽嶽老三繼續道“咱們南海一派,向來有個規矩,隻能收一個徒兒,我死去的徒兒孫三霸後腦遠沒有你生的好,所以他學不到我一成的本事,若非他已經死了,估計我還得親手殺了他,否則怎麽收你作徒兒”
段譽心裏一顫,心裏不願意,但又怕将嶽老三給若怒了,隻好向趙慧不斷求救。
趙慧則十分蛋疼,如今木婉清對他也不“冷”了,反而十分的“熱”,讓他心裏雞皮疙瘩一地,這個好歹還能忍受,但一陽指他還沒到手呢,這嶽老三半路截胡,這算怎麽回事?他喝道“嶽老三,你一定要收段譽爲徒?”
嶽老三怒道“我是嶽老二,還有,這個徒弟我是收定了,怎麽樣?”
趙慧繼續道“不能等以後再收?”
嶽老三對着趙慧眼珠子一瞪,道“片刻也耽擱不得”
趙慧道“那好吧,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嶽老三道“打什麽賭?”
趙慧道“我和你比武,若是你三招之内打赢我,我便讓段譽馬上拜你爲師,若是你三招之内打不赢我,嘿嘿...嘿嘿...你就拜我爲師吧,怎麽樣,敢不敢賭?”
嶽老三道“當真?”
趙慧道“誰若是說話不算話,那便是烏龜王八蛋”
嶽老三對段譽道“你怎麽說?”
段譽眼下還有什麽辦法,道“就這樣吧,若是你三招之内打赢了趙兄,我就拜你爲師”
嶽老三道“好,就這樣吧”
木婉清可是知道嶽老三的厲害的,神色擔憂的對趙慧道“趙郎,我們不要比了吧,那段譽能拜“南海鳄神”爲師,也是他的造化”
嶽老三哈哈大笑,道“還是這女娃子有見識,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趙慧道“沒事”有對嶽老三道“隻要你輸了不耍賴就行”
嶽老三道“我嶽老二說話,說一就是一,說二便是二。”
趙慧道“那我就出招了”話沒說完,他便陡然間斜上一步,有若飄風,抓住了嶽老三的膻中穴,這是北冥神功的修煉最重要的一個穴道,嶽老三隻感覺胸口一窒,内力不斷外流。
嶽老三被趙慧偷襲,自然不肯罷休,反應過來的他急忙運内力掙紮,但越是掙紮,内力流失的速度越快,全身便似脫力一般,驚慌無比,鳄爪便往趙慧的左肩抓去。
趙慧按照淩波微步的步法,向左斜走,隻跨出一步,便避開了嶽老三的這一抓。右手又向他神阙穴抓去,嶽老三的内力流失的更快了。這時兩人相距不過三尺,嶽老三狂喝一聲,雙手齊出,向他胸腹間急抓過去,臂上、手上、指上盡皆使上了全力,若是抓得實了,趙慧非得破胸開膛不可。
隻見趙慧左踏一步,右跨一步,輕飄飄的已轉到了嶽老三背後,趁他來不及變招的時候,抓住他後背就是一舉,騰的一聲,便将他甩出三丈遠,哈哈大笑道“認輸了吧?”
嶽老三驚怒交加,一個鯉魚打挺,跳起身來,就想繼續再戰,隻聽木婉清道“嶽老三,三招已過,你還不認輸,羞不羞?你不拜師,那便是烏龜兒子王八蛋了。你願意拜師呢,還是願意做烏龜兒子王八蛋?”
南海鳄神怒道:“都不願。我要跟他再打。”說完便攻了上去。
此時趙慧已經吸了嶽老三不少的内力,而且剛才交手的時候也已經摸清了他的步法,所以根本就不怕他,隻過了十來招,嶽老三就又被趙慧扔了出去。
木婉清道“嶽老三,我瞧你肯定是甘心做烏龜兒子王八蛋,也不肯拜師了。”
南海鳄神怒道“我偏偏就是讓你猜不到”說着突然跪倒在地,向趙慧連磕了幾個響頭,大聲叫道:“師父,弟子嶽老二給你磕頭。”又在衆人反應不及的時候便已經消失。
趙慧幾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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