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領導放心,我已經嚴肅批評審稿人。”
再接到上級領導電話,馮超不敢打馬虎,趕緊将準備好的稿費說了出來,并且說是爲了表示誠意,他将親自帶着那編輯向老領導道歉,這才讓電話那端的領導舒心下來,好心地提醒道:“我說老馮啊,錢不錢,那都不是問題,重點是面子啊。你不要忘了,老領導确實是早就退下來了,可是在深廣門生衆多,你萬萬不能以爲人走茶就涼喔!”
“我明白,我明白,主要是下面的人是新手,不懂國内的行情,而且雜志社不是咱全資公司嘛,人家難免要依公司章程處理了。”
委婉解釋一番,聽到領導口氣有所委婉,馮超這才松了一口氣,他不僅是序幕出版社的社長,更是出版社黨組書記,依照過去參公級别,那就是正處幹部,如果上級領導對他不滿意,那會撤了他的職。
幸好領導對他這個處理非常滿意,現在隻剩領着李淳于到退休老領導那裏把稿費交過去了。給李淳于挂一個電話,叫他到辦公室,馮超正想跟他說一聲,他發現李淳于臉色無精打采,頓時疑惑了,“病了?”
李淳于确實病了,而且還是心病那種。
自打馮超到财務支走六萬元,還要他過兩天一起到退休老領導那裏道個歉,他就悶悶不樂,幹什麽都沒那種勁頭,一想到一百萬元就要打水漂,他就心疼要命。
“馮社長,我想退股。”李淳于憋了很久,最終慎重試探道。
“退股?辦得好好的,爲什麽要退股?”馮超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起身來給李淳于倒一杯白開水,然後上面放點茶葉遞過去,再招呼李淳于到沙發坐。
有金震東這個土豪在,又有序幕出版社這靠山,這雜志确實是越辦越好,可是雜志社根本就不受他控制一樣,這序幕想取多少就取多少,這哪是什麽公司,簡直是當成私人小金庫了。
李淳于接過杯子擱到跟前茶幾上,“我覺得,我無法勝任雜志社工作,而且覺得我們雜志社的财務監管上面太兒戲了,根本不像是一家公司,倒像是。。”
這一說,馮超心裏就有底了。當初成立愛小說雜志社的事情,确實是想當作小金庫運轉,後來投資人是金震東後,他就有點忌憚,再後來銷售被被預想要好,他就決定不拿雜志社當小金庫,打算培養成知心類型的女性雜志社了。
這雜志社現在是芝麻開花節節高,李淳于怎麽就想退出愛小說雜志社了呢?這不得不讓馮超慎重,如果單是李淳于退出沒問題,大不了可以換個主編,可李淳于是自己意思,還是金震東意思,那問題可大可小。
馮超忽然想到征稿一事,他闆着臉,“喔,我不是說了嘛,征文一事就此一次,下不爲例。你怎麽還計較上了啊?你呀,太古闆了,莫非不知道國内行情?”
行情,李淳于多少還是了解。可是這麽敗下去,雜志社根本無法賺錢,就算能賺,也是被人家撈走,那還不如不幹,“其實不單是征文的問題,還有諸多問題,比如報銷之類的?”
報銷之類?
在愛小說雜志社,一切報銷之類,那都是要經過陳啓生負責,很顯然是陳啓生這個家夥又搞歪心思,這讓馮超皺起眉頭,“老陳他?”
“雜志社是老陳牽頭,我确實不該說。可是,我們畢竟不是國有企業,是股份制小企業,裏面不僅有我跟金大少的投資,更有我的一番做大做強雄心。。。”
李淳于一股腦熱地全說了出來。
洋洋半個小時的訴說,确實讓馮超臉色很難堪,這陳啓生的做法,無論是誰,都不會忍讓,更何況是愛小說主要資金是由金震東參與,而且金震東這号人,可不是什麽慈善家。
馮超沉默了。陳啓生是他培養出來的接班人,準備在他退休下來,就把序幕出版社交給他。可是,這個家夥未免太貪婪了,怎麽連這種殺雞取卵的事都幹呢。
衡量再三之後,馮超果斷作出一個決定,“如果把雜志社長位置給你呢?你還要退股嗎?”
雜志社長給我?
李淳于迷惑地擡頭直看馮超。
“對。”馮超點頭。
“那老陳呢?”李淳于疑惑起來。
“他雖然不是雜志社的社長,可依然還是序幕出版社的副總編啊。”馮超拍了拍李淳于的肩膀兩下,又站了起來,“你放心吧,以後不會再有人亂支費用。”
“如果真是這樣,我怕老陳會。。”
李淳于還是有點小小擔心,當初他是想抱陳啓生這個粗腿來出版小說,現在看來,根本就沒必要抱了。
“我來做他思想工作。”
馮超嘴上是這樣講,心裏已經有招數,因爲雜志社那點油水,還不夠序幕出版社這大油水。因此,看李淳于這等情緒,似乎叫他去跟退休老領導認個錯,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惹老領導生氣,最終沒有就這事說出來。
送走李淳于之後,馮超叫來陳啓生,嚴厲地就這個征文稿訓了一頓,又是借題發飙地撤了他愛小說雜志社的社長,這讓陳啓生大感不妙,“老大,我。。”
“我什麽我?你呀,你呀。。”
馮超拍着桌子,嚴厲道:“愛小說剛啓動,你這種做法會産生什麽後果?這企業還沒搞大,就已經先被你給搞倒閉了,你要是這樣子,你讓我以後怎麽把序幕交到你手裏?”
有道事,站隊了線,那自然是升官發财。
陳啓生當年就是跟對副社長馮超,這才有今天,他不敢頂嘴了,生怕再出聲,這接班人就不是他了。隻能委婉地忍錯了,“老大,那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你跟我去跟老領導認個錯,從今以後,你不要再插手關愛小說的事,先讓愛小說做大做強起來再說嘛。”
馮超站了起來,“回頭,你跟小李去變更法人。”
“。。。。”
陳啓生心疼啊,這愛小說雜志有一千多萬資金,這是一頭大肥羊啊,“老大,是不是姓李的那小子來你這裏告狀了?”
“人家用得告狀嗎?局領導都打電話到我這了。”
馮超指了指陳啓生,“行了,你收拾下,我們這就去給老領導道歉,把你惹出來的風波給擦幹淨了!”
“是。”
陳啓生低沉地點頭,又郁悶地走了出來。他沒想到區區一個征文就把他給撸了下來。不過還好,這馮超準備讓他當接班人,這兩者之間一比較,那都不算什麽。
回去以後,陳啓生找了李淳于一次談話,雖說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交接,表面上也沒說什麽話,可心裏對李淳于還是埋下芥蒂種子了。
正是因爲埋下芥蒂種子,這才有了陳啓生掌握序幕出版社大權後,又在利益驅使之下,徹底公然地跟李淳于反目成仇,搞出不少轟動醜聞風波。
當然了,那些都是後話了。
在交接工作清楚之後,陳啓生領着李淳于到工商局去作了法人代表變更的一些正常手續。随後,召開愛小說雜志社宣布,由于序幕出版工作繁忙緣故,因此辭掉愛小說雜志社的社長,其社長改由李淳于來擔任。
這個宣布,無疑決定了愛小說未來命運,也注定是愛小說在幾十年之後被普遍人蓋棺論定,愛小說之所以能發展成爲全球化的綜合性文化産業集團,主要是決定于愛小說發起人奪權成功引導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