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轶火了。
他大吼一聲拎木棍劈向張凱時,正是上學、上班的高峰期。他的“英武雄姿”被無數路人拍下并上傳網絡。
很快一則視屏新聞風靡了各大論壇貼吧、門戶網站。
“高中生癡迷《英雄聯盟》手持木棍從草叢中跳出打傷路人。”
在全國人民都在爲林轶的“壯舉”啧啧稱奇時,這則新聞的主人公林轶正在派出所接受詢問呢。
而受害人張凱則被這一木棍給敲進了醫院。
林轶身材算不上強壯,因此就算這一棍子打得再重,也不至于讓對方昏迷。120醫護人員感到困惑的是,當人事不省的張凱被送到醫院救護室時,他又神奇的蘇醒了。
爲了保險起見,醫院還是爲張凱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得出的結論是,除了腦門有點擦傷,全身上下沒有丁點傷害,連預想中的輕微腦震蕩都沒有。
難道張凱是被吓暈過了半個小時?
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
于是乎,混混張凱被渣滓學生林轶吓暈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天未到便傳遍了整個林轶所就讀的林華中學。
“說說吧,怎麽回事?”派出所内,一位年齡三十歲左右的民警拿着鋼筆與記錄本一臉嚴肅的看着林轶。
雖說在這起鬥毆事件中沒有人受到傷害,但是連救護車都出動了,聞訊而到的民警還是有必要詢問一番的,當然了案底是不會留下的。
“我也不知道,當時就是腦子一熱,然後棍子就砸了下去。”林轶現在自己還一頭霧水呢。
平日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自己,怎麽就突然變得如此“英勇”,敢對混混張凱下手。
“真的不知道?”民警死死地盯住林轶,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
林轶搖搖頭,一臉的無辜。
“算了。”民警合上記錄本不再追問,近十年的警察經曆讓他一眼便能從林轶的眼中看出他是否在說謊“等受害人到了之後,再問吧。”
林轶低下腦袋,恢複了之前那副任人欺負的焉巴模樣,突然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裏升起:“該不會我被蓋倫附身了?”
雖說這個想法有些荒謬,但林轶隐約中回想起,出事之前自己腦海中似乎出現了LOL開局見面時的四個技能選項,而自己按照玩遊戲的習慣選擇了“【Q】緻命打擊”。
緻命打擊:加成30%移動速度,下次普通攻擊造成物理傷害加成并造成對手沉默。
先前自己腦海中出現“跑”這個念頭時,速度的确上升了;而張凱的昏迷,會不會就是所謂的“沉默”狀态呢?
“警察叔叔,您玩LOL嗎?”林轶突然擡起頭,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玩,怎麽了?”那名警察瞥了眼林轶,随口答了一句。
“遊戲最近版本有更新嗎?”林轶锲而不舍的問道。
“沒有。”警察想起什麽似的,翻開本子,拿出筆在本子上記了一句。
“嫌疑人癡迷于網絡遊戲,案發時将自己幻想成遊戲中的人物。”
似乎也隻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的通爲何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學生突然敢于對一個混混下手。
不知道警察在本子上記錄了什麽,可林轶現在内心中一片狂喜。
沒有更新?
那昨天晚上的遊戲界面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自己真的被蓋倫附體了?
就在林轶竊喜不已時,被害人張凱到了。
作爲這一帶小有名氣的混混,張凱已經不記得來過多少次派出所了,可之前借着他哥哥的“東風”都是以揍别人的嫌疑人來的這裏,而這次他第一次以被害人的身份接受詢問。
而揍自己的對象居然還是平日裏從來不放在眼裏的林轶,任人欺負不敢還手的林轶。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還往哪放?
被一個渣滓學生給揍了,關鍵是沒受大的傷害而是被吓暈過去了。
當張凱看到林轶時他的臉上一陣鐵青,雙眼中噴湧出的怒火恨不得把林轶給點着,若不是人在派出所,隻怕張凱現在已經拿起座椅去砸林轶了。
看着張凱充滿了憤怒的雙眼,林轶毫不膽怯的與他的目光對視着。
靠,以前被你們欺負是因爲我打不過你們,現在老子有蓋倫附體,還用得着怕你們?
林轶很享受用這種滿是挑釁的眼神與張凱對視的感覺,這讓他第一次有了翻身的感覺。
“啪——”
一聲巨響将兩人從充滿仇視的對望中驚醒過來。
“這裏是派出所,怎麽,想在這裏打架,反了你們。”民警明顯察覺出這兩人的針鋒相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林轶是什麽人,他不知道。
但張凱他很熟悉,出了名的地痞無賴,将派出所當家的街頭混混。
這民警内心中,對林轶高看了一眼。
這小子可以啊,作爲一個普普通通沒有絲毫背景的窮學生敢對一個混混下手,還将對方給吓昏過去,這份膽氣可以。
“張凱,你有話要說嗎?”民警沒好氣的喝問道“你能有點出息啊,連學生都打?”
民警還有下半句沒說出來,“連學生都打不過,你還有臉來派出所?”
張凱一哆嗦,忙說沒有。
在這裏跟民警做對?
平日裏吓唬吓唬街頭小販,敲詐勒索幾個學生的膽子他有,跟警察叫闆,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沒有就好,我可告訴你,你在我們所裏的案底可不少,這次若真的鬧大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民警皺了皺眉頭,音調又提高了八分。
心中對林轶有了好感,自然在事情的處理上便有了偏頗。
“哪有的事情,我這次就是來解釋下的,這次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跟這位學生沒有關系。”張凱哪能聽不出民警的話外之音,對方顯然是要偏向林轶了,當即陪着笑臉說道。
“沒有就好,這事就到此爲止,我也不立案了,希望你下次别在到所裏來煩我。”民警冷哼一聲,對張凱警告道。
張凱心裏那個氣啊,自己被對方給揍進了醫院,現在還要陪着笑臉給對方圓場子,這事實在是太窩囊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若真的鬧将起來,就像那民警說的,自己那麽多案底真夠他喝一壺的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是瑕疵必報的小人。
此時此地是沒法發作了,不過這梁子是結下來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報複。
想到這裏,張凱擡起頭,狠狠的剜了一眼林轶。而後者像是沒察覺般,跟個沒事人似的。
“行了,走吧。”民警揮了揮手,不想再跟這混混廢話。
“好叻。”張凱嘿嘿一笑,轉身就走。
“謝謝。”林轶看着張凱離開的背影,站起身來由衷的向這名民警道謝。
他雖說有些懦弱,但卻不傻,一眼便看出來對方這是在偏袒自己。要不然自己這惡意傷人雖說沒造成傷害,但肯定要留下案底。
“沒事,不過你自己小心點。這小子不是善茬。”民警臉上帶了絲淺淺的笑意。
“謝謝,我會注意的。”林轶點點頭“如果沒事了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下。”民警沖他擺擺手“再怎麽說你都打人了,雖說不會給你留下案底,但還是要走下流程的,這樣吧,你學校派個人來所裏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