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董曉曼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盡管已經認命,但想法和真正實施卻是兩回事兒。房間裏的暖風溫度很高,可她望着陳小岩,卻覺得渾身冰冷得發抖……她一步一步挪向男孩兒,直到被男孩兒一把摟住,不覺已淚流滿面……
女孩兒的淚水透過毛衫濕了胸膛,陳小岩卻滿是不爽。他抱着女孩兒一把扔在大床上,一個虎撲把女孩兒壓在身下,便往女孩兒的嘴上親去——
有那麽一刻,董曉曼在男孩兒的懷抱中感覺到了安心,甚至有些沉迷。可須臾,男孩兒那毫無征兆的嘴唇貼來,董曉曼才知道先前的可笑,她茫然的看了看男孩兒的眼睛,一抹晶瑩又滑眶而出,随後閉上了雙眼……
興許是未曾經曆過男女之事的緣故,陳小岩摟着女孩兒,他能感覺到女孩兒的青春飽滿,幾欲貼上的紅唇氣息迷人,但在心神一蕩之後,頃刻間便停下了動作,他知道自身的問題,不敢輕易的動欲念。而此時,女孩兒那一抹眼神卻仿佛晴天起了霹靂,那種心碎和無奈化作利劍刺痛着他的心……
“以後别做了!”陳小岩松開女孩兒,從床上爬起身,歎了口氣淡淡的道。
“你不來了?”董曉曼依舊躺着,卻睜開了眼睛,不過那目光像刀子。
男孩兒冷漠的眼神,使她明白了男孩兒的意思,可她瞬間更是憤怒不已,坐起身定定的看着男孩兒道:
“誰特麽是做的?我隻是個在**讨生活的服務生,都是被你們逼的。你以爲我願意,隻不過沒有辦法,你們這些人憑什麽這麽霸道?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我雖然無奈答應了賣了這幾天,可我不認爲你比我高尚!”
“你是服務生?”陳小岩有些意外,之前還以爲這是個陪客人的大學生,隻是還沒有把肉體出賣幹淨而已,聽見這,知道他想差了。
“我當然是服務生,隻是沒辦法在這賺生活費,誰知道今天這麽倒黴碰上你!”董曉曼說着說着眼淚又掉了下來,好一陣才回過神,似乎說了這麽多覺得心情好了些,她也看出來,男孩兒不算壞人,她停了停,歎口氣又道:
“你想怎麽樣就來吧!要是你不滿意,我——我也許還要慘一些,更不用說他們承諾的二十萬了——而且……而且你要不來——”
陳小岩聽到女孩兒口中的二十萬,立即便肯定她絕不是騙同情的,之前聽說過行情,要真是幹這一行的,他可不認爲會給女孩兒這麽多錢,而且女孩兒要真是裝的,提錢幹什麽?再想到曹家姐姐當年是不是就這樣被逼死的?心裏再也淡定不下來。女孩兒的話沒說完,他便打斷了,出口道:
“我能幫你什麽?”
董曉曼一怔,再看到男孩兒清澈而誠摯的眼神,心裏一動,但隻一霎便想到:“這一次吃了大虧,也算買了教訓,隻要把錢拿到手,一定有多遠躲多遠,絕對不能再和那些人打半分交道。”恢複了清醒的董曉曼,客氣而帶着期盼的道:
“謝謝,隻希望你在走時不要說我的壞話,讓我能拿到錢就行了!”
陳小岩明白了,那二十萬對于眼前的女孩兒應不是小數目,足以改變家裏的生活。而她看來對于逼迫已然認命,最擔心的反倒是自己不能滿意。既然如此,便順便幫他一把,完了給李董及老段提一提。想了想自己的事情還是得解釋一下,便對着女孩兒點了點頭說道:
“我不是去找女人的,他們會錯了意,我也不好掃興,便陰差陽錯的讓你來了這裏。”
“啊——?”董曉曼臉上瞬間通紅,忽然感覺人品在對方面前低了不止一籌,不過很快便想到了她被逼迫後的無力,坦然了下來。又一轉念,男孩兒不找女人,那她怎麽辦,那些人可是黑社會啊——臉上又泛起了愁苦。
陳小岩了轉念頭,隐約猜到了女孩兒的想法,正聲道:
“你放心,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不會知道的,到時候你的錢應該還是會給的。”
董曉曼點點頭,不過心裏還是不太相信——會有這麽好的事情?不過不用出賣身體終歸是好事,但願他說話算數吧!
……
上午十點鍾,别墅内的衆人陸續都起了床,老段攬着陳小岩到一旁,擠了擠眼睛道:
“陳兄弟,哥哥給你安排這個怎麽樣,滋味兒不錯吧?”
“還好!”陳小岩微笑了一下道,惜字如金的好處就是讓别人很難再起話性。早上和董曉曼多說了幾句,最終都自然了許多。
董曉曼倒是徹底發揮了女孩子會演戲的本能,小鳥依人、溫柔體貼……弄得李董都眼泛綠光的道:
“兄弟,你真是好福氣,要不哥哥給你在鹹安置辦個家?”
雖然李董話裏的意思是讓女孩兒當女主人,可陳小岩興許天性多疑,特别是先前那一抹綠光,擺擺手笑笑之餘,卻暗自嘀咕:别把家置辦好了,男主人卻換了。
……
别墅後面不遠的幾個蒙古包,經李董的介紹下,才知道由于天冷,有些人想泡溫泉,所以藉此遮擋風雪冰霜,使得平日裏露天的變得不露天了,陳小岩暗道弄了個‘燈下黑’。
盡管對于寒冷已做了處理,可别墅裏其他人還是沒有去在大冬天泡上一泡的想法。
陳小岩下到溫泉池裏才明白過來,這溫泉不過就是個名,溫泉的中央似乎有水流在湧動,先前還未曾注意,用腳探了探,果然有一方泉眼,冒出的水流還似帶着溫度,想來春秋季裏或者夏天,這确實是一方好去處。
一個人泡在裏面正好不被人打擾,不由想起了這兩天的種種——從李董的态度,以及話裏話外的意思,他明白了李董的想法,也明白了修仙者對于普通人意味着什麽。
《道德真經》中言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而修仙者,自命是可以對抗天地的存在,自然不會認爲自己也是刍狗,但确會視普通人爲刍狗、爲蝼蟻。而普通人也必然會因爲修仙者超凡神秘的能力而崇拜、而敬畏、而自卑。
從班城出發時,便想着到省城見見世面,這幾天的見識,倒也不枉此行。之前的打鬥确是長了見識,如果不使用真氣,僅就是使譚腿和用八極拳的那兩個,他都會夠嗆,看來要真是比武的話,還是得學習一些武術,以後要真碰上那些修爲較高的修武者,也不至于手忙腳亂,着了暗算……
不過真氣畢竟也是修爲實力的一部分,想當時他的氣勢散發出來後,暗勁巅峰、化勁中期的高手也罷、富貴逼人的張董也罷、氣場強大的李董也罷、還是在場所有的其他人等,那一刻,都在他的實力之下顫抖——對!就是在顫抖!
實力,對!隻要真有了讓人仰望的實力,管别人品性如何、身份如何,盡皆會低頭在身前——
“信以入道,勤以修道,無以應道”——
如今修煉的實力終于得到了證明,先前仍有幾絲的懷疑終于消散,而從雲渺以及李董的言語中已了解到——他不是獨行者!更不是虛無缥缈的事情!大千世界,有智慧的人終是以億計。是啊,先前已信,其實便已入道。
修道,也從未曾懈怠!
應道——‘無’之一字,太過空泛——是心無旁骛,還是四大皆空……功法中并未提到過小說中常言的四大皆空,也未曾提到七情六欲。隻有在《清神篇》中的功決裏提到‘慎、不癡’,還有‘己所不欲、清心寡欲……’這應該并沒有禁止去幹什麽。而多講究的是‘大道自然、明性守心’,而‘性’無非是真性情、本心,‘心’便是心念了……
想到這,陳小岩抛除所有的雜念,什麽世面、什麽人性、什麽心境統統先一邊去吧,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先提高實力,而實力靠什麽——靠專心用功修煉——
尚未運轉功法,便感覺身體中真氣自行沸騰了起來——
陳小岩一呆,連忙開始引導真氣進行流轉,而真氣流轉的速度卻突然開始加倍——這是要突破了麽?
驚喜過後,急忙收斂心神,突然發現溫泉底部有遠勝于空氣中的靈氣導入,而此時卻不敢中斷一探究竟,遂盤腿坐于先前用腳探到的泉眼處,此處池水較深,待陳小岩坐實,已沒過了頭頂有尺許。
——随着周天一圈接一圈的運行,先前所受的内傷以及後背的創口,已完全消失,身體的不适完全去除。
——不多時,微閉着眼簾的陳小岩隻感覺大腦一陣顫動、丹田一震,而先前未曾打通的一些竅穴瞬間便已通暢,接着靈氣更加迅猛的從池水中進入體内——練氣七層!
終于突破了練氣七層,不同于在山上那些日子裏的突飛猛進,着實讓陳小岩也憂慮了些許時日,沒敢分神,練氣後期的功法早已刻在腦海,遂循着功法中真氣指向繼續行進着周天,而到了練氣後期,真氣的運行速度确不是之前能比,快了近一倍有餘……
沉浸在修煉的玄妙感中,很容易忘卻掉時間,直到池水中的靈氣已幾近于無,才停下真氣運轉。看看天色泛白,左右無事,想到白日裏見到這樣的蒙古包搭建了好幾個,從池裏一躍而出,直奔其它幾個溫泉池……
一圈轉下來,帶着些許的失望,依舊坐回了先前修煉的溫泉池裏——機緣啊!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見的……凡事終不可強求……
蒙古包外傳來了腳步聲,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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