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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沒有敵手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雖然比較奇怪什麽遊戲居然要花費一千多萬來購買設備,不過君澤暫時卻沒有多少心思探究這裏面的奧秘,連續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經曆已經讓他的身體很疲憊了,一洗漱完畢,上了床倒頭就睡。

等到被人叫醒之後,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君澤換了一身衣服,在傭人的引領下,去到花園處的餐廳就餐。

老媽早就在這裏等着了,看到他來,直接遞過來一疊彩印資料道:“這是紐約最好的幾所高中,先看一下,然後說說你打算選那個?”

說着又奇怪的往後望了一眼,問道:“蘇芮呢,怎麽沒看到她過來?”

站在邊上的管家有些欲言又止,君澤沒有讓對方爲難,搶先說道:“她和我說想在房間裏吃。”

然後很自然地向侍立在另一邊的侍者吩咐道:“跟廚房說一聲,她要最喜歡吃的那幾樣,而且比平常多一半的份量。”

嗯,現在這個時候,正适合那丫頭将悲憤化爲食欲......

“看起來你們相處的不錯......”老媽表情有些欣慰,本來還擔心這個問題的她心情大好後還問了君澤喜歡吃的菜品和忌諱,叫廚房多做了幾樣,卻沒有注意到管家嘴角邊的顫抖。

不知爲何,管家突然爲自家小姐的未來擔心起來,這個新來的少爺絕對不是好惹的。

君澤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繼續浏覽着手中的資料......

和來之前估計的差不多,他要入讀的這幾所高中基本被劃定爲私立學校,資料上面不但沒有公立學校,連深具特色的教會學校都隻有一所,還是被放在了最後。

對于這種安排,君澤并不感到意外,三個多月的瘋狂學習,讓他對美國的教育情況已經是了解頗深。

按照學校的好壞來論,這裏基本上是私立學校》教會學校》公立學校,其中又以地區的富裕程度,再進一步區分高下。

而形成這個現象的原因,主要有三個。

首先就是美國奇葩的入學制度和教師評定體系。由于公立學校規定,必須接受每一個申請入讀的學生,即使是沒有國籍的難民也不例外,這就造成了一個比較奇怪的結果,大量并不具備基本教育背景的學生,進入到公立學校,而且越是繁華的城市地帶,這種來源就越龐雜。試想一下這樣的情況,連加減乘除都不會的肌肉男坐在你旁邊,年齡卻大了好幾歲,身體還壯了兩圈,相處起來恐怕隻能說是一場災難.....那一天,人們終于回想起曾一度被暴力支配的恐懼,還有囚禁在教室裏代寫作業的屈辱。

加之教師的績效評定并不以學生的成績挂鈎,而是天賦人權,靠投訴跟填寫評分表來進行判定。沒了嚴格管束的動力後,本着誰也不得罪的心思,便形成了相當荒誕的現象——劣币驅除良币。大量本來聲譽不錯的公立名校,淪爲垃圾學校,因爲學生可以不管實際讀書多差,人品多壞,隻要老師給過,照樣可以升學。可以想象這樣的學校裏面是什麽情況,幾乎魚龍混雜,也絕對沒有好班和差班的分别,而是絕對的一視同仁,但任何有上進想法有條件選擇的學生就絕對不願在這種學校讀書,而是換校。

反倒是那些離城市較遠的郊區、小鎮學校,能夠保證一定的生源質量。至少,不是每個學生都有毅力早上四五點鍾起床,然後橫穿大半個城市過來上學,這也是大部分郊區居民反比城市裏富裕的原因,他們實在是怕了這種腦殘規定,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其次就是勢力龐大的教師公會了,先不說那個奇葩的績效評定是怎麽得來的,隻說制定的不能解雇教師的終身制合同條款,就讓許多公立學校淪爲真正的垃圾場。即便學校知道某個老師很垃圾,學生也知道他垃圾,家長更知道他垃圾,就連其同僚也心裏明白他垃圾,但就是不能解雇這個垃圾,隻能退回到教育中心,然後坑害下一個學校。因爲勢單力薄的這些人根本幹不過教師公會。甚至強大的教師公會已經可以人多勢衆、财力雄厚到支持總統選舉,組的律師團可能比你的親友團還多。

最後就是學生來源太過複雜的關系,造成校園欺淩的風氣居高不下。隻要看過相關美劇和電影的人都清楚,某些情況惡劣的學校,不抱團的人根本很難生存下來,被欺負和羞辱都算輕的,嚴重的淪爲黑&幫預備役也隻是時間關系。如果不想同流合污,學生基本隻有退學和換校一條路走,間接的促進家庭學校的繁榮。

這三個原因,直接導緻了美國的公立學校很多就是個天坑一般的存在,特别是處于城市裏卻又靠近貧民區的學校,除了自學能力這一塊必須點滿外,抗壓能力、毅力和運氣都是缺一不可,僅有很少很少的人才能從這種天坑裏爬出來。

不過有條件避開的君澤,卻表示自己不開心!

他本來還想着深入一番紐約的公立學校,親身體驗這種獨具特色的複雜移民文化,順便再吊打某些不長眼的米國鬼畜,沒想到還是回到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單純靠學習能力來定輸赢。

沒有敵手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君澤心裏微歎,面上卻很快有了選擇:“老媽,學校太多,僅看資料有點不好選擇,我想知道蘇芮是讀的哪個學校,如果有熟悉的人一起,我應該能很快适應這裏的新環境。”

聽到這話,管家原本略顯憂慮的雙眉皺的更緊了。

………………

威爾遜中學便是君澤即将入讀的學校。

紐約綜合排名前十的幾所私立貴族名校之一,1916年成立,男女混合寄宿制。校區占地370英畝,擁有包括一個高爾夫球場、六個标準網球場地和一個帆船湖泊和棒球場在内的各類附屬周邊設施,距離紐約市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隻招收7到12年紀的學生,目前共有六百多名,其中國際學生占到百分之四十三,分配到每個班級後,平均下來隻有13到15名,完全的精英教育。

住宿條件簡直不敢想象,帶廚房、休息室和泳池等公用套間的獨立别墅,分爲單人、雙人、三人和五人四種。與之相比,國内的校園生活就隻能稱得上不如狗了,幾個人擠在20平米不到的地方,和老鼠窩差不多。跟這些豪華配置相對的是,僅學費就要六萬三千刀,還必須提供家庭收入證明和近十萬刀的擔保費,堪稱“窮人殺手”。

以上就是君澤看過的基本資料,不過在具體遊覽參觀過一輪後,感知敏銳的他卻發現一些介紹中所沒有提及的小情況。

這所學校并不像宣傳的那樣高大上。

盡管帶領參觀的那名女性工作人員使勁吹噓着能在這裏入學的人非富即貴,等閑亞非拉小國最高領導人的子女都有好幾個,更别提福布斯排行榜上那些找得着的有錢人後代了,大有一旦入校、終生光榮的差離感,可很不想揭穿的是,通過一些人的神态和随身物品之類的小細節,他還是注意到基本每個班裏都存在一到兩個“窮人”,至少不像對方說的那樣,能夠獨立支付這裏的高昂學費。

一開始他還不太明白這是什麽原因,以爲對方存着宰豬的打算,能忽悠進來一個是一個,特别是像他這種表面上不差錢的留學黨。

但等到後面,參觀知名校友那一牆可以閃瞎人眼的榮譽、職位時,君澤差不多回過味來,這不就是變相的鲶魚效應嘛.......

讓天賦出色并更有上進心和行動力想要改變自己出身成爲富一代的“窮人”入學,帶動刺激周圍全是富人階級的一趟死水,免得他們沉迷于安逸當中,變得醉生夢死不思進取。至于這會不會讓入學的“窮人”們,因爲耳濡目染的生活背景差異太大,進而引發心靈扭曲崩潰導緻未來堕落,那就不是這間學校可能會考慮的事情了。

隻是,這裏面卻有個問題不容忽視——這間破學校特麽的居然打算坑他!

“不知幾位對威爾遜中學的環境還滿意嗎?”

參觀完所有項目後,凱蒂帶着一行人回到了接待室,開始實質性的接觸。隻是在問到這個的時候,她目光卻越過了問題的主人——君澤,看向身後的兩人。

作爲另一種類型的銷售人員,凱蒂自然知道誰才是花錢并能真正做主的人,反而是那個即将就讀的華裔學生,她其實不怎麽在意本人的想法。對于大洋彼岸那個國家的教育情況,近幾年接待過很多相關留學生的她了解的也算不少,很清楚以威爾遜中學的條件相對那裏的落後教育水平,就像鄉下的土财主頭一次進皇宮,興奮激動之餘,那還會有其它的念頭。

“應該是沒問題的,蘇芮就在這裏讀書,相關的情況我們在來之前都說了一些,這次隻是讓他實地看看.......”塞文笑道,說着又有點奇怪,“蘇芮呢,之前都沒看到人。”

“她覺得跟我們參觀學校太無聊,就去找同學了。”關昕随口答道,然後小聲的問着君澤,“怎麽樣,是不是比國内的學校環境好多了,要不是你爸攔着,我早想帶你過來接受最好的精英教育了......”

“還不錯。”君澤矜持的點點頭。

“那我就讓塞文去辦理相關手續了。”見君澤答應,關昕高興的說道。

凱蒂毫不意外地看到這個結果,拿出早就備好的相應協議道:“是這樣的,因爲接受的教育背景不同,所以按照慣例,我們會對入校的國際學生加收部分的額外輔導費用,并進行一輪的筆試,我們将根據結果安排專門的老師指導一段時間,直到他跟上進度.......”

“另外,出于生活和飲食習慣上的差異性,我建議他入住到單人别墅,那裏有專門從中國請來的廚師負責烹饪美食,有粵菜、魯菜、川菜和湘菜等口味,可以滿足華裔口味異常豐富複雜的飲食要求......”

“沒問題。”塞文直接掏出一張黑卡遞過去,毫不猶豫地打算和關昕在監護人一欄上簽字。

但是輪到君澤時,凱蒂卻遇到了一個從來沒有遇到過的麻煩。

他竟然問道:“你這裏獎學金怎麽申請,就是全免學雜費的那種?”

目光即純潔又無辜,讓凱蒂特别想把協議合同甩他臉上,叱問道:你究竟還有沒有一個作爲富人階層最起碼的廉恥心,居然想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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