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右長坪湖的路上,楊義經過售賣布袋和皮袋的店鋪,進去采購了一番。布袋好說,封靈符完整的嶄新布袋,全部搬空還不到100靈。皮袋則貴多了,售價在五到十枚靈石不等。楊義一口氣買了許多,打算用來裝大包靈石。
須彌戒指果然給力。
随手丢進雜物,一個念頭轉動,便在空間裏收拾到井井有條,省時又省力。
必要的掩護也不可少。
既然是去湖畔,那就假裝垂釣吧!盡管仙緣城練武成癡,練氣成癡的人總少不了,在湖邊發發呆,作思考人生狀貌似無人理會,但是小心爲上總沒有錯。而且,刷靈石不可謂不枯燥,釣上兩尾靈魚也是一番調劑。
順路采買了全套釣具,楊義便來到右長坪湖,覓了個遮陽的好位置蹲點。
現在不在乎銀子,是故他花了2枚靈石,挑了一套最好的釣具。
有南山竹的釣竿,天蠶絲的漁線,精美的魚漂和鉛墜,細竹編的魚護,抄網和魚簍,還有固定釣竿的杆架以及精鋼制成的一整排魚鈎。全部東西收在一個竹制的大釣箱裏,攜帶很方便。當然,這隻是世俗界的釣裝。仙靈城真正嗜釣的漁客,不少人裝備都是訂制靈器。
右長坪湖還不能算洞天福地,但也是極好了。
湖裏多有靈魚,但又不至化妖,是故每到漁時都會吸引衆多的漁客。當然了,靈魚被稱作爲遊動的靈石,可不是那麽容易釣到的。許多仙師深入内湖,往往都空手而歸。在湖邊垂釣,也就是湊個興趣,漁之樂非魚也。
擺好漁架,楊義裝模作樣上魚餌,甩魚竿,把魚竿放在架上。
準備妥當,随即進入刷靈石時間。楊義毫不客氣,瘋狂開動。
“八十,九十,一百……”
“二百,三百,四百……”
刷靈石的速度一開始就極快,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節節上升宛如脫缰野馬。
和昨天比起來,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原因很簡單。
一來有上回的經驗,刷起靈石來輕車熟路,二來經過鍛煉,神識小有提高,三來有須彌戒指的強勢加入。當然,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
靈石不重,但加起來分量也不輕。楊義上回累得筋疲力盡,就是搬運的體力活累的。
而現在,他隻要雙手一合,袖子一攏,漁台前一坐就可以了。攏起的袖子裏,左手執目标靈石,右手執凝結的新靈石。新靈石刷新出來,亦不用裝袋盛放,丢進須彌空間即可。而進到空間,更有神識控制自動分裝。
準備的大小布袋和皮袋,現在逐一派上用場。
布袋按一百,兩百,五百的規格分裝,皮袋則是兩千和五千。刷靈石的過程有些枯燥,但是毫不費力就可以看着大小袋子一個個填滿靈石,楊義的激動還是難以自抑。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兩百……第二百袋200靈。”
“八,九,十……第十袋5000靈。”
在不知道神靈能持續多久前,填滿戒指是楊義的首要目标,也是他的小心願。就像仙城每個小男孩的豪言壯語,“總有一天,我的靈石會多到裝滿須彌戒指。”
楊義這枚戒指很小了,填滿或仍不易,但畢竟有了奮鬥目标。
……
不知不覺,總數已經過了五十萬。
五十萬很多嗎?
不多,小小的戒指空間都未填到一半,當然不多。
不少,亦相當不少。足夠在藏寶樓痛快地殺個三進三出,或城裏最好的地段挑處宅院。但是,既然空間未滿,自是繼續刷。
高度緊張中,楊義自覺要麻木了。
漸漸地,他把注意力從征服一個又一個布袋轉移到了垂釣的魚鈎上。奮戰一個下午,眼下日暮漸至,魚漂卻是一動未動。似乎有些奇怪。楊義早就聽說靈魚難釣,特别是右長坪湖的靈魚未成妖,勝似成妖。但是難釣是一回事,魚兒不咬鈎卻是另一回事。
楊義提起魚竿查看,果然,魚餌已經沒有了。
“好聰明的魚兒。我竟沒有察覺。”
楊義暗暗吃驚,要知道,他雖然瘋狂地刷着靈石,但爲提防陌生人,周圍的一草一木都始終留意着。魚兒悄無聲息接近,又悄無聲息吃掉魚餌,這份靈動敏銳可想而知。
重新裝上魚餌,楊義放在魚漂上的注意力更多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斜陽在天際劃出一道绛紅,楊義準備撤離的時候,他提起杆來一看,魚餌不知又沒了。
“真是一點動靜也無。”楊義心下驚歎。
預估着刷出來的靈石已經超過七十萬枚,急切刷靈石的心弦也松了,楊義幹脆把停了刷靈石,雙手執杆,打算認認真真釣一回。
魚餌買現成的,是上好雞湯煨過的雜糧面團,據說爲顯本事,頂級漁客就是用這種面團垂釣的。随手買了一袋,眼下基本未動。楊義留了幾塊,剩下都撒進湖裏,投食引魚。
楊義練的是戰神決,雖然沒有内力,但身體是真好。和武道高手沒法子比,但也不比普通的武者弱了。
楊義對自己十分自信,“雙手執杆,手感難道還不及湖裏的魚兒?”
可惜,實踐證明,楊義是真比不過。
“唉,又差一點!”
最後一團魚餌用完,楊義恨恨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腰藏幾十萬靈,靈魚是能随便吃了,随便釣卻不行。
這些難怪,湖畔時有仙師出沒,魚兒容易釣了,還會有剩麽?或者說,笨點的魚兒早被釣走了,剩下都是一個賽一個聰明,就算還沒成精化妖也不遠了。
夕陽餘晖漸褪,湖畔草木都隻剩下影影綽綽的輪廓。
不欲夜色中逗留,楊義隻好收拾東西撤退。
……
随便吃了些東西,楊義到家便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做好充分準備,再次前往右長坪湖。
早上的右長坪湖分外不同。
靈山交錯下的巨大湖泊,湖面平靜,水清見底,晶瑩剔透得就像一塊碧綠的大琥珀。
天空中鳥兒在翺翔,湖面上天鵝在嬉戲,一聲聲脆鳴劃破天際。
有年輕的武者湖畔打拳,竭盡全力,揮汗如雨;有努力的書生清晨苦讀,爲了書中的學問和仙家真谛;還有勤勞的漁夫劃着快舟穿梭湖間,一次次劃來湖面,留下粼粼波光。
清晨的陽光普照大地,湖面閃耀着燦爛波光,四下洋溢着朝氣和喜悅。
在清新的空氣中自由呼吸着,伴随着與衆不同的好心情,楊義找到了昨天的老位置。
這确實是一個好位置,楊義一坐下來,心情就格外的好。坐在這裏,可以看到柳葉低垂,随着微風懶洋洋地搖擺;可以看到天上的白雲,周圍的靈山,在水中留下清晰倒影;還可以看到碧水茫茫中有成群的銀魚穿梭遊動,不時還會跳出水面。
“好多魚啊。”
楊義贊歎着,向着四下觀察。湖畔或坐或立,已經有許多的漁客了。積年老翁,初學新人都有,楊義垂釣裝備挺齊全的,混迹其間并不起眼。
除去漁客,湖畔最多的當數仙師了。
“那些都是仙師吧!看樣子,并不都是門派裏的。”
清晨的右長坪湖很受仙師們的歡迎。
眼下日頭已經起來了,但剛才迎接過第一縷陽光的仙師們許多還未離去。男仙師身形挺拔,潇灑不羁,女仙師衣衫飄飄,仿若仙子。他們三三兩兩,或坐或立,或蕩舟湖間。他們離晨練的凡人們很近,臉上帶着親切笑容,不時還聊上兩句。但不知怎麽的,卻總像是另一個世界。
離楊義最近的,是一個氣質溫婉的女仙子。
女仙子作世俗的少婦打扮,發髻上系着一條五彩緞帶。她聖潔的面容有着一種說不出的美,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看到楊義東張西望的打量,女仙子還向楊義點頭微笑。
“果不其然,早上來湖邊就能看到仙師。”楊義慢條斯理地整理漁具。
仙師們的風姿氣度,讓楊義有些自慚形穢。但是腰間鼓鼓的靈石随即讓他念頭通達了。
“丫的,老子也是有幾十萬靈石的人了。不跟你們這些小修士一般見識。”
雖然看不出仙師們的深淺,但是毫無疑問,需要大清早來湖邊湊熱鬧的仙師肯定都是門中的小修士或旅居的小散修。看上去牛逼哄哄的仙家風範,其實也就靠着每月幾枚靈石月例,緊巴巴的過日子。如果是小散修,連幾枚靈石的月例都沒有。
“趕明老子發達了,找一隊仙師給偶站崗。要有飛劍的,還要列隊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