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絕望
可當他真的到了絕望的時候,趙祈年反而是面色冷靜了下來。
至少比那些吓得尿了的官員們,狀态要好多了。
他仍是沒有站起來,就這樣坐着直視着李貞,說道:“陛下是什麽時候來到江南道的?”
這是又有人馬在源源不斷的向這裏湧入。
定睛一看,這些人一概就是當地的錦衣衛了。
李貞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趕來。
仔細一想,他也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估計就是七的主意了。
“江南道錦衣衛首領姜超拜見陛下。”
身穿飛魚服,要配繡春刀的錦衣衛直接跪在了李貞的面前道。
李貞輕輕的點了點頭,随後又将目光看向了趙祈年。
事到如今,他也不急于一時了。
他淡淡道:“真什麽時候到的?呵呵,也就比你們早一天吧。”
“果然啊,陛下不愧是陛下,早早就已經布局了。”
趙祈年雙眼盯着李貞,語氣沒有絲毫的尊敬。
李貞呵呵一笑:“此言差矣,朕來到這蘇州隻不過是随朋友來的,随便查訪當地百姓的生活,倒也不是故意隐瞞。”
“呵!誰能想到堂堂皇帝陛下,竟然會隐藏在一群愚民中啊!”趙祈年冷哼了一聲,說道。
“愚民?”
李貞搖了搖頭,說道:“無知者,沒有百姓你如何又能吃到糧食,沒有織女你又如何能穿上如此華麗的服飾,沒有百姓你又如何貪污錢财。”
“陛下說的可真好聽,不愧是陛下!”趙祈年陰陽怪氣說道。
“放肆!”程處立見趙祈年如此不尊敬李貞,直接怒聲呵斥。
而李貞卻是搖了搖頭,淡淡道“無妨,将死之人,便讓他說說吧,到時可就沒機會了。”
趙祈年面色微變,他還不想死,奢靡的日子他還沒有過夠呢。
他真的不想死啊。
可現在,李貞的這句話,便直接相當于給他定了死刑了。
這讓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斷絕了。
他有些氣急敗壞道:“陛下既然來了,又爲何派調查組前來?陛下不感覺這很多此一舉嗎?”
“不感覺啊!”
李貞笑呵呵說道:“若是沒有調查組,又如何按照你的計劃,除掉郭白,讓你無比自信,自信将一切都掌控于手心呢?”
“而且若是沒有調查組,又如何能讓你這樣放心,繼續你的罪行呢?”
“所以你說,調查組很多餘嗎?”
“陛下難道知道調查組中,有我們的人?”趙祈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在調查組中的人,并不知道李貞的存在。
否則的話,他又如何會什麽都不做準備?
而調查組的來去,又明顯是受到控制的。
否則的話,爲何在孝敬的前一天,調查組那麽匆忙離去。
這背後,一定是李貞在掌控着。
可爲何自己的人沒有告訴自己?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李貞知道調查組有自己的内應。
李貞對死到臨頭的趙祈年也沒有隐瞞,而且那個内應。
中央情報局的人也已經确定了,等他回到長安,就會将其揪出來,直接解決的。
他點着頭,淡淡道:“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沒有那麽笨嗎?還以爲你都是靠别人才起家的呢。”
李貞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點憤怒的表情,所說的話,也沒有一點強勢和霸道。
可就是這從容不迫的話語,這十分從容的淡淡言語。
卻是讓每一個江南道官員内心發寒,無比冰冷。
特别是趙祈年,他就仿佛看到冥冥中有一把刀。
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隻等李貞一聲令下,自己就會人頭落地了。
“哦,還有一件事。”
李貞看向趙祈年,忽然嘴角翹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在期待什麽,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兒子去找援兵?呵呵。”
李貞咧嘴一笑:“你以爲他能逃掉?”
刷!
剛剛還勉強能夠保持冷靜的趙祈年,在此刻,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臉上的神色,充滿了驚懼與駭然。
他這次,真的徹底變了。
剛剛趙祈年一直裝逼的坐在那裏,真以爲李貞不生氣啊!
你趙祈年算個什麽東西,見到朕,也敢坐着?
李貞笑呵呵的看着趙祈年,笑着說道:“趙祈年,朕做了什麽?你要說你做了什麽才對吧?”
趙祈年不言不語。
李貞也不在意,他說道;“那朕就幫你說吧。”
“你以爲你兒子的一舉一動真的能夠逃脫我的視線,如果他要是不走的話,我就怎麽能夠抓到你背後的那個老狐狸呢?”
早幾年聞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心中頓時冰冷起來。
他怎麽知道我的身後還有人?
這怎麽可能?
大人的存在隻有我自己知道。
爲什麽?
爲什麽他會知道?
此時的趙祈年才是真正的陷入了絕望之中。
因爲他最大的後手都已經被李貞控制住了。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的發現,這個大唐的皇帝根本不是他能所抗衡的存在。
自己在李貞的面前就仿佛剛出生的孩童。
無論是心性睿智,計謀還是手段,他根本都無法與綠藤抗衡。
哪怕是他身後的零,在李貞面前也不值得一提。
此時此刻趙祈年才覺悟過來。
自己所做的這些是多麽的可笑。
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李貞的掌控之中。
他以爲自己身後有零爲他撐腰,即便是被李貞當場抓到,也能夠脫身。
然而此刻他才明白他的想法是多麽的幼稚。
趙祈年連忙說道:“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兒子呢?你把他怎麽了?”
李貞笑了笑,忽然舉起雙手,拍了拍。
咣當—
這時,在李貞拍手的同時,隻聽頭頂的瓦片忽然傳來了陣陣破碎聲。
然後一個東西,猛地就從屋頂的窟窿裏陡然掉落下來,直接就掉到了大廳内。
“啊——”
一聲通呼聲,随之響起。
這時衆人才發現,這個掉下來的東西,竟然是個人。
這個人被繩子綁着,動彈不得,此時他因爲突然摔落下來,似乎非常疼痛,正在打着滾,痛呼着。
“兒子……”
趙祈年忽然一聲驚叫,猛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