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拓大軍就侯在黃縣外不足三裏遠的地方,自然不可能讓袁遺搶了先,他一面派人去和袁遺打招呼表明自己同是友軍的身份,一面命典滿的先鋒軍出發,他自己則坐鎮中軍随大軍一起開拔。
典滿沒有完成截殺劉橋的任務,以至于這次戰鬥就他功勞最輕,心裏早憋了一肚子火,他得到命令之後,立刻率領麾下三千悍卒奔襲黃縣。
可憐的黃縣百姓剛遭受了一場戰亂,還沒等松口氣就再次遇到了沖突。
不過,和前兩天不同,這次攻守方的身份轉換了,城外是官軍,城内是賊。
按照一般的情況,這種形式對百姓更不利,因爲賊寇爲了守城,勢必要将百姓驅趕上城頭。
在黃巾之亂的時候,甚至有些賊寇将百姓趕上城頭,然後一批批的砍殺扔到城下,以震懾攻城一方。
但是今天這一幕是注定不會發生了,典滿以不忍弟兄送命爲由,挾裹着尉遲連三千人一起開城投降。
氣的典滿七竅生煙,又無可奈何。
典鋒沒有出面,出面的隻有幾個黃巾副将和尉遲連,他們交出軍隊,接受張拓軍的調度。
一名黃巾小頭目急匆匆的跑過來,大聲喊道:“報,黃巾賊首自殺了。”
在場的黃巾賊衆大吃一驚不說,就連尉遲連都懵了。
那個蒙着面的黃巾頭目先前還勸說自己和他一起投降張拓,怎麽現在就自殺了,難道是……他眼神不善的看着不遠處這個年輕過分的張拓軍司馬。
“胡說,無緣無故的怎麽會自殺,”典滿也是大吃一驚,他本來就沒太多處世經驗,這會兒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過正這種毫不作僞的驚訝,才讓尉遲連等新降之心放下心中的疑慮。
“我們典頭領隻說自己呆一會,讓我們都離開,沒過多久他的帳篷就着火了,”那小頭目膽戰心驚的答道,他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位典頭領自從幾個月前投奔觀陽黃巾,極受渠帥重視,有什麽事都和他商量。
真想不到他爲什麽自殺,難道是因爲不想投降官軍?
“帶我去看屍首,”典滿一面命人鞏固城防,一面派人去禀告張拓,他本人則決定親自去看看拿個奇怪的自殺黃巾頭領。
一來是這種剛投降就自殺的太過稀奇,二來就是這位典頭領和他同姓。
事故發生的是一頂獨立的帳篷,大概是黃巾攻城之前紮下的,此時早就化爲一堆灰燼,離老遠就能聞到一股硫磺和焦臭味。
“屍體在哪裏?”典滿掩住鼻子問道。
發生了這樣的事,現場已經被他的手下接管,一名士卒認出是典滿,連忙跑過來,極恭敬的回到:“回典司馬,屍首還在裏面,屬下等隻是用水澆熄了火。”
“扒出來,”典滿退後兩步,又多指了幾個士兵過來幫忙。
屍首很快被扒了出來,可惜早已面目全非,看不出相貌。
“看清楚了,這是不是你們那個典頭領,”典滿讓那個報信的小頭目過來認屍。
“這……”那小頭目強忍着嘔意,仔仔細細的瞅了半天,最後艱難的擡起頭,“将軍,确實……确實是我們典頭領。”
“你确定?”典滿不是多聰明的人,但是不聰明也不代表他是傻子,剛投降就自殺而且還用這種毀屍滅迹的方式自殺,很難讓他不懷疑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小人……小人該死,可是這屍首燒的這般模樣,确實不好辨認了啊,”那小頭目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磕着頭。
這不是典首領!
雖然典首領一直蒙着面,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相貌,但是小頭目卻從身高上看出了疑點,這人比典首領要高。
燒死的隻會比生前矮,從來沒聽說越燒人越高的。但是他不敢将事實說出來,說出來的話他必死無疑。
“狗賊安敢欺我,給我死去,”典滿大怒,舉起手裏的鐵戟就砸了下去,一戟将那小頭目砸成了肉醬,末了悻悻的哼唧兩聲打馬而去。
真正的典首領在哪裏呢,在騎着馬和張拓并行在軍中呢。
“這件事你辦的很好,到現在爲止也算圓滿結束,不過……”張拓冷哼一聲,“你不覺得自己殺心太重了嗎?”
“主公教訓的是,”典鋒垂首認錯。
他歸隊之後,便開始彙報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提到黃縣城中所作所爲也沒有半點隐瞞,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知道你不服氣,”張拓和典滿周圍的士兵,最近的也離他們好幾丈遠,爲的就是給他們隐秘的說話空間,張拓也不怕被人聽去。
“屬下并無不服,隻是覺得主公過于仁善了,”典鋒的輔佐之道是不欺上,就是凡事都不遮掩,就連心中有什麽話也照直說,這一點記得張拓歡心。
張拓淡然的笑了笑,“自古以來,沒有什麽功業,是單純靠殺戮得來的,做大事就必須有做大事的胸懷,你說的這些不易管制的富戶,天下何處沒有,難不成我都要派人冒充黃巾把他們都殺了?”
“還請主公解惑,”典鋒知道張拓一定有更好的辦法,他虛心的求教。
張拓決定好好的點撥一下他,“你殺他們的理由,是他們作惡多端,且不易爲我所用,對吧?”
“主公英明。”
“如果真的作惡多端,我何不親自殺了他們,還能得到民心,”張拓冷然說道:“我想殺什麽人,何必管天下人如何議論。”
“第二呢,”典鋒知道張拓會對他逐條反駁,而且後面的才是重點,這是張拓的習慣。
張拓确實還有更重要的沒說,他揚揚擡頭看了看前面一望無邊的行軍隊伍,問道:“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有用?什麽樣的人無用?什麽樣的人又能爲我所用?”
典鋒皺着眉頭想了好久,才一臉慚色的回道:“主公難道是說我殺得那些人都有用?”
“不錯,”張拓傲然說道:“這天底下沒有不可用之人,隻看你怎麽用,用不好就是無用,用好了就是有用,你以後要多想想,不要自己束縛了自己的眼界。”
“諾,”典鋒現在也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
不過他想的就狹隘的多,他在想,那些富戶的田産可以找借口吞沒,富戶的人口也能服役,家丁更是可以充公,這樣算起來他們還真的不是一無是處嘛。
張拓卻想的更遠,遠的超過典鋒的想象。
孔融派人援助東萊也就算了,想不到袁遺居然也會來。
袁遺是袁紹的從兄,也是他的心腹,現任的山陽太守,讨董的十八鎮諸侯之一。
他不在洛陽打董卓,反而跑到了山東半島這邊來,說明了什麽?
無論袁遺是有意圖謀東萊,還是單純爲了同爲官軍的義務,這都說明,十八鎮諸侯尤其是袁紹已經将注意力從洛陽那邊轉移到地方上來了。
現在曹操已經脫離讨董戰場,現今正在東郡操練兵馬,袁紹自然也不會甘于落後,他們很快就要抛棄董卓,回到各自地盤和周邊諸侯掀起一場諸侯争霸戰。
張拓不想和袁遺沖突,那樣會将諸侯的目光都吸引到這個小小的山東半島,尤其是袁紹,說不定就會先拿自己開刀。[bookid=2574262,bookname=《鬥戰神将》]推薦朋友新書,很有意思的一部作品:家住火焰山,倒騎踏雲火麒麟,手牽一隻“Q版哈士奇”,後頭跟着一個自稱誇父族人的黑塔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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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人,此行危險,小哈雖然自稱變種哮天犬,不過沒什麽用,不如扔掉吧。”
“養大,吃肉。”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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