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馬上的敵人很快就發現,大帳這一邊有很多人聚集,驅馬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同樣的,本來鞑靼戰士就往大帳這邊湧,現在有人從帳底下鑽出,他們個個争先恐後的往大帳這邊沖過來,要麽就是以死相纏,不讓正在打鬥的敵人抽身過去。
黑牛揮刀擋住馬上敵人的兩記連砍,火星四射,黑牛的是好刀,那人的刀勝在厚重,明明砍出缺口,砍出來火花,可這地方的漢子象是沒事似的,其實已經把黑牛振的胳膊發酸。
第三記又來,馬上那人第三記直落而下,刀到黑刀頭上時,四郞擲出的短劍正中他手臂。黑牛這揮刀再擋,一下子把對方的刀給格飛了。
不等那人再去抽另一兵器,沖過來的鞑靼戰士已經一刀砍在了馬腿上,那馬長叫一聲倒地。馬上之人往黑牛身上砸下,黑牛擡腳提膝,那人頭重重的磕在了黑牛的膝蓋上,咔的一聲,脖子斷了。
“黑牛,帶着人沖出去。”四郞大叫。
接下來他又對着鞑靼人喊:“跟着他,跟着他殺出去,外面有我們的人接應。”
黑牛也不多說,操刀在手,向前猛沖,加入前面正在厮殺的戰團,掃清前路之敵。
張三和兔子已經射了幾箭了,倒在缺口處的不隻是人,還有馬。
終于他們也被營地裏的敵人發現了,可惜的是,沖進營地裏的敵人大多持刀槍棒,一時沒有人背弓箭在身。有背着弓箭的恰好又被射倒在了缺口處,剛才有同伴想去撿那屍身上的弓箭,現在也倒在那裏。明知有敵人,卻不得靠近搏殺,也是急人的很。
突然間,有兩馬從缺口處竄出,往山上跑來,可惜的是,沒跑幾步,就因爲積雪太厚,隻能跳躍式的前行,這一下,把藏身在馬身側的敵人給露了出來。
嗖嗖的箭飛過,先射馬,再射人,隻到那人在地上趴着不動。兩馬隻一人嗎?還有一人,那人被馬壓在雪下,一動不敢動,他知道,自己一露頭,馬上就會被射殺。剛才,他們這一什彙集起來,露過這缺口處時,被殺了四人,其中有一人已經下馬,還躲在了栅欄後面,就在他的前面,一支箭從栅欄兩指寬的縫中穿過,直入門面,把他的同伴射倒在地。
倒地的馬頭仰了幾下,想爬起來,卻沒能成功,也許是知道自己的主人被壓在了身下,可那幾箭射在馬脖子射在馬腿還有馬肚了上,射的很深,馬還是沒能掙紮起來。
就這幾下,把這人壓的更深了,好在是積雪,不然可能被這馬壓的斷胳膊斷腿了。
缺口處的人還在想着怎麽繼續對付營地個山上那兩個射手時,時間已經不等他們了,他們的身後,黑牛和圖賴打頭,已經沖殺了過來。等他們準備再上馬時,已經沖到了面前,隻能揮刀沖上。
黑牛從來不畏打殺,這麽些年來,鄰近村子就沒人敢跟他們動手了,現如今從左衛打到右衛,黑牛打架從沒輸過,厮殺隻不過是換用真的刀槍罷了。衛所那幫殺才個個都是好手,也知道打架打赢了彩頭極高,從來都是黑心黑肺的下死手的。下死手又怎的,黑爺爺幾時怕過,幾時輸過。
你還别說,這路沖殺過來,他和那個鞑子配合的還真不錯。
圖賴這隻蒙古兔子還真是很靈活,黑牛大砍大殺,比力道比速度,圖賴總能在一邊,趁着對方格擋時,飛快的出槍紮中對方要害。
此間兩人轉身沖過來時,黑牛已經揮刀兜頭砍向一人,全然無視對面另一人也揮刀砍他。
果然,圖賴從黑牛身後挺槍格開了那刀。黑牛一刀砍斷那蒙古人的刀順勢而下,刀砍入那人頭中,直入一半。
拔刀再砍向邊上那人,那人正以刀撥圖賴刺來的槍,黑牛的刀已經揮到了,一刀砍在了腰間。
缺口處餘下的兩人,已經上馬,沒有沖向缺口,也沒有殺向黑牛,而是往大營門口沖去。上馬沒跑幾步,馬上的人高出圍欄一截,立即被射下馬來。
黑牛打頭,中間有鞑靼戰士護着,可這支隊伍真的蠻長,從大帳底下逃出來的,加上别的帳篷裏跑出來的,孩子和女人居然有五六十人。
不時有敵人從帳篷間沖殺過來,護衛的戰士立刻截殺過去,隊伍一時驚散,又聚集繼續往缺口處趕。
四郞正與一馬上之敵纏鬥,此人手揮着狼牙棒,四郞不敢和他硬砍。那人已經把四郞逼迫到一處燒破的帳篷裏,可他在馬上,馬也畏火,不能放肆的纏殺,正待撥馬回轉,帳篷裏一支着火的木棒翻轉着飛出,揮着狼牙棒直接砸飛了那木棒,又一團火飛出,那人繼續揮舞着狼牙棒,這些那團火沒有被打飛,這是塊燒着了的毛毯,毛毯挂在了狼牙棒上,被此人舞的火星四射。
馬被眼前的火星驚的高聲的嘶叫,兩腿高高擡起。而此時,又有一鞑靼人沖殺過來,那人一棒砸在另一沖殺過來鞑靼戰士頭上,連帶着那着火的毛毯也一并釘在那鞑靼人頭上,被砸之人頭已砸碎,一團火在頭上燒着。馬上的蒙古戰士還沒高興起來,便重重的從馬上摔了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朱四郞從破帳篷裏沖出,一根一頭着火的木棒直直的插入馬肚子,馬的兩腳都沒有落地,便被這木棒頂翻了。
那人落地之後,剛剛爬起,朱四郞已經跳了過來。此人反應也不慢,狠牙棒不分方向的在面前揮舞,胡亂中居然擋了四郞幾刀。等他站定了,才發現面前站着的人并不是鞑靼人。
“南人?”此人驚叫一聲。
随即揮着兒狼牙棒沖了上來,四郞正要揮刀,邊上又有一騎殺到,四郞又退回到那個快要燒透的帳篷裏。
等四郞轉身再殺出時,對戰之人已經換了。那手持狼牙棒的蒙古大漢已經上馬奔向在大帳,而他面前的人持一長槍。
“殺不死的鞑子。”朱四郞嘲弄了一句,揮刀而上。
蒙古人挺槍直點四郞咽喉,揮刀格擋,這一擋是個虛招,刀敲到槍上之後,改擋爲砍,順着槍杆滑下,四郞本人也側頭躲過來槍尖,沖着那蒙古人貼了過來。
那蒙古人大驚,兩手棄槍往邊上閃,四郞早就料着,一手接過他的槍,另一手刀砍了個弧度,一刀便拉開了那人的肚子。
蒙古人張着大嘴,還沒來得及合上,便倒在了地上,四郞擡手就一槍,從那人嘴裏紮入,他他釘在了地上。
拔出槍時,前面那一人一馬已經不見了人影,剛才護送的女人和孩子也跑開了,四郞正要轉身,邊上又沖出人影,打頭之人,他認識,真是巴特。
此時的巴特已經不在是一個矜持的勇士的形象,戰袍殘破,血迹斑斑,臉上一團髒,有紅色的血,有黑的灰,溫和的目光此時淩厲的很,手裏握刀,刀上還有血在流。
巴特身邊有四五人,這四五人中間護着的是一個少婦,蒙古少婦。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鴻比姬,有可能,至少在朱四郞眼裏,這個少婦十分豔麗。
雖說在這種情形下,那少婦還是十分的鎮定。
“四郞。”巴特喊了一聲,不管在什麽時候,這麽看台吉和比姬都是無理的,雖說四郞并不知道巴特身邊的是台吉和比姬。
“多謝四郞相助。”巴特也不多費話,擡手緻禮,顯然他正是往那缺口處趕。
朱四郞來不及多說話,一揚手,把手上的長槍就扔了出去。
一聲馬叫,馬上之人後仰跌下成來,那馬倒是還繼續往前沖,這時,在巴特這隊人後面的才反應過來,急急的轉身,隻見那馬沖來,又跳起去攏那馬。
“圖賴等人已經護了不少孩子過去了,我的同伴都在那邊接應着,巴特大人趕快過去吧。”
剛才那一擲槍已經吓了巴特等人,聽得四郞說這話後,也不多說,一隊人從四郞身旁邊經過,往缺口處跑去。
四郞趕到大帳邊時,大帳邊的厮殺還在繼續,隻不過鞑靼戰士多些,騎在馬上的蒙古人少些,隻不過偶爾也有從火光中殺出的蒙古人,但已經不象剛才那麽多了。
四郞看了兩眼,便轉身回了,也往那缺口處趕去。
路上又殺了一人。
四郞到缺口處時,已經看到半山腰上已經有不少人。
沒走幾步,突然一死馬下面滾出一人,四郞持刀閃在一邊,那人相站起,卻沒站穩,雪太厚了,人歪了歪又倒下。雖然沒站穩,他手上的刀卻砍向了四郞。
山上的人都看到了這驚人一幕,叫聲四起。
四郞揮刀一擋順勢刀往下後一拖,那人倒地後,卻再也沒有爬起,反一隻手去捂脖子,人順着山坡往下滾,一路留下一條血痕。這一下,又是驚呼聲四起。
雪地上已經輔了毛毯,毛毯上坐着幾個婦人,其中一人便是四郞所認定的比姬。
果然,巴特給四郞介紹,那坐在毯子上的正是豔名熾熱的鴻比姬。除此之後,坐在毯子上的幾個女人居然都是比姬。
讓四郞意外的是,邊上一持刀的青年,居然就阿齋台吉,而且他的刀上也有血。
兵器在手,四郞握着兵器,對着貴人深深的躹了一躬,要讓他下跪,四郞還有些不樂意。
“台吉,四郞真猛士也。”巴特說道。
剛才他已經和張三兔子聊了幾句,張三是沒說什麽,兔子可是實打實的向巴特在表功,把他們從帳篷裏出來,殺到營門口,再截殺營地外的敵人,到護着這缺口,接應大家從裏面沖出來。細細算算,已經殺了五六十人。
“朱四郞,可惜你是個漢人,若你是蒙古人,那就可以封你爲百戶長。”阿齋台吉居然會說漢話。
“謝台吉美意,四郞還要謝台吉的美酒和羊肉,謝台吉在風雪中的收留。鞑靼人視四郞等人爲友,四郞也視鞑靼人爲友,一起遇襲,一起殺敵,應有之誼。”
“好個朱四郞,鞑靼之友。”
“敢問台吉,來犯的到底是哪裏的兵馬?”
這還真把台吉給問住了。
台吉看了看巴特,巴特也是一臉茫然。
“巴特,看能不能捉兩個活口拷問一下。”台吉說道。
“台吉,剛從那厮殺之地沖出來,此時,台吉和比姬的安危第一,巴特不敢輕離此地。”巴特沖着台吉堅毅的說道。
此時此地,算上朱四郞等人,也就二十多個能戰鬥的人,還不知敵人有沒有後手,巴特不敢用險。
“四郎,現在大營裏如何。”巴特問道。
“來犯之敵大多被殺散了。”
“巴特大人,我們去吧。”朱四郞說道,“兔子,三哥,我們走,黑牛,你留下。”
“四哥,我沒事。”黑牛說道。
“黑牛,也勻些讓兔子過過瘾。”兔子笑道。
三人往山下而去,巴特對台吉說道:“四郞有大将之才,吉台。”
百戶太小了,千戶長還差不多。當然就是給個萬戶長,朱四郞也不一定有興趣,不過,前提是台吉你治下有萬戶嗎?
朱四郞等人進到營地時,營地裏的厮殺聲小了,四處都是煙火。
三人又撕下點布蒙在了口鼻處,防煙塵。
到了大帳處時,整個大帳已經被燒塌了,四郞找到了他那把插在敵人手上的短劍。
大帳處已經不見人影,砍殺聲在林子邊還有。
三人趕過去時,發現已經是三四十鞑靼戰士在追殺二十來騎敵人。
林子裏,馬跑不起來,同樣的,積雪下,人也跑不快。
相比之後,腳上還有大底靴的四郞和兔子反而跑到了那些鞑靼人的前面,張三的槍已背在了身後,手上持弓箭。開始點殺前面的敵人。
“兔子,小心。”四郞大叫,他看到了前面馬上的敵人手上有弓箭。
“四哥,曉得。”兔子大聲的回。
兔子是很機靈,腳上這大底靴使他不會陷到積雪裏,兔子一蹦一跳的,追着那些輕騎,同樣也是從一棵樹後,跳到另一棵樹後。
張三的箭已經躍過了衆人的頭頂,直射那馬上騎士,不時的有人從馬上摔下,引得鞑靼人大聲叫好。
不容分說,掉下馬的,不管死沒死,都是沖上去一刀把腦袋割下來。
四郞已經追上了一個蒙古人,那人反手砍四郞時,四郞矮身躲過,一刀把馬腿砍斷,那人跌下馬來。四郞也不管,徑直往前追别人,喊下話:“留活口。”
沒等那人反應過來,後面的鞑靼人已經嗷叫着沖了上來。
林子裏樹并不多,有淩亂的馬蹄印,這馬蹄印很多,遠遠超過了前面這二三十騎,顯然,當初他們就是從這片林子裏過來的。
前面的馬還在高擡着腿艱難的前行,後面的鞑靼人一點都沒有要停下追擊樣子,還是努力的跟着。要命的是,已經有兩人追了上來。
突然,有五匹馬回頭了,馬上之人驅馬站成了一排,或持刀或持狼牙棒。五騎之後,那些人打馬前行。蠍子斷尾。
兔子剛剛截住了一人,想着留活口,隻是砍了腿挑了手筋,擡頭一看,便看到不遠處五人站定了,其中一人還搭弓瞄準。
兔子馬上閃身到樹後,還好動作快,剛閃開,便有一箭射在兔子身邊的蒙古人身上,好死不死正紮心口,真是不爽。
四郞也是掩在一棵樹後,他沖着兔子打着手勢,可惜的很,這會下冬夜離天亮至少還有一個多時辰,兔子看不清四哥想表達什麽意思。
不過沒關系,沒多一會,他們身後大隊的鞑靼勇士們趕到了,雖然被射倒了兩人,但那馬上的弓箭手,很快就被張三射下馬來,餘下的四人也是光棍的很,下馬,嚎叫的沖了過來。
四郞和兔子看都沒看這四人,而是繼續往來跑,去追那遠去的二十多騎。
距離在一點點的拉近,然而前面的隊伍裏又有五騎調轉了馬頭,靜靜的站成一排,馬打着響鼻子,人大口的喘着白汽,靜靜的等着四郞和兔子的到來。
“兔子,他們的馬力也不夠了,而且馬在這雪地裏,跑的不如我們快,且歇息一會。”四郞對兔子說道,“最好能晃過他們,繼續追。”
看到四郞和兔子躲在樹後不動,那五人齊齊的下馬,反向他們沖了過來。
朱四郞苦笑,“還真急着投胎的。”擰身從樹後跳出。
沖的最前面的一人,很快就倒撲倒在地,張三的箭越過了人群,直接射殺了他。
張三的大底靴壞了,跑不快,但他的定位是狙殺,隻要能看到人影就行。
斷後的人本來就沒準備活命,張三的暗箭對他們沒一點威脅。
四郞和兔子分開邊跑,那四人三人去追兔子,一人去追四郞。
迎面沖過來的人對着四郞狼牙棒當頭砸下。
四郞也不格擋,而是一閃身,避過了。
那蒙古人大感意外,下馬後,他是在雪裏走,而面前這人,象是在雪上走,踩在這雪地上還能借力。
狼牙棒橫掃,他自己卻轉不過身子來。更讓他吃驚的是,四郞居然能高高的躍起,那狼牙棒居然掃了個空。
空中的朱四郞,伸刀在他手上一拉,那狼牙棒再也握不住了,這一橫掃之後,狼牙棒脫手而飛,而他本人居然也被這揮棒之勢帶倒在雪地上。
四郞落地後,不待那人爬起,刀柄在他後腦敲,便再也不看他一眼,又在雪地上跳起繼續去追那前面的人馬。
前面的蒙古輕騎悲劇了,這分出五人沒多久,又看到隐約有兩人跟了上來,這次是一前一後,四郞在前,兔子在後。
半個時辰之後,四郞前面約有三人,離他不足三十米,三人已經下馬了,确切的說是馬已經倒斃了,三人在雪地裏深一腳淺一腳一點一點往前挪,四郞也好不到那裏去,他跌跌撞撞的在往前追,累的不行。
突然前面的蒙古人一陣大叫,四郞擡頭一看,這一看讓他大吃一驚。
遠處居然有隐約有大隊的蒙古人馬。
四郞不及多想,掉頭便跑。
跑了幾步一個跟頭跌倒在這雪地裏,沖到了一棵樹前。
扶着樹爬地,繼續跑。
跑多幾步之後,四郞站住了,回頭再看,那三個蒙古人自然的還在前行,但遠處那隐約的大隊人馬并沒有沖過來。
四郞站在那不動,看着那三人慢慢的融入到大隊的人馬裏。
然後,然後那些人馬居然慢慢的後退了,慢慢的後退了。
四郞沒看明白,看着這些人馬後退,沒錯,那些人馬在後退。
愣了一會之後,四郞又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那些人馬走的很慢,人仿佛是四郞一人逼退了這黑暗中的千軍萬一般。
就這樣,四郞繼續前行,那些人馬慢慢的後退。
月夜中,有箭飛來,四郞早早就聽到了聲響,揮刀劈飛了箭,一支兩支,接下來四郞不得不躲到了樹後,零零散散的箭飛來,有的射在雪地上,有的射在釘在了樹上。力道雖然不大,但也從樹上震落些積雪。雪打在四郞的頭上,也落到了他的脖子裏。
這一陣追敵殺敵,渾身熱呼呼的,他這一停下來熱汽正從他頸脖處往外冒,這雪落到脖子了裏,讓他打了個機靈。可再多停上一會會,身上的蒙古袍就象冰窟一下,渾身上下凍了個透。不隻是讓四郎感覺到了冷,而且也讓他心思靜了下來。
沒錯,這些人馬的确是和來襲之敵是一起的。經過了長途的追敵,加上前兩天的暴風雪,這支軍隊自然有很多減員和傷員,沖進營地的是這支騎軍裏還有戰鬥力的人員,而留在這裏的是這支軍隊裏的傷員和傷了體力的戰馬。
這也正是爲什麽,他們不敢回頭厮殺的原因,雖說現在隻有四郞一人,不,現在已經是兩人了。四郞已經看到兔子也大喘着氣冒了出來。
兔子的身後,也許兩三刻鍾之後,又會有二三十的鞑靼戰士跟上來,所以,他們也不敢追過來。
猜到了這個結果也沒用,朱四郞和兔子隻能看着遠處的人馬慢慢隐入黑暗中。他們兩也不敢追過去。
等後面的鞑靼人跟上來時,東邊已經有一絲亮光,大家繼續往前走了百米之後,在林子的邊緣處,果然看到了人和馬的屍體。人怎麽死的,不知道。但那些馬确實是掉膘嚴重,然後被凍死的。
林間還有二三十個小的帳篷,此刻四郞馬上吩咐大家,把這些帳篷都收起帶回。
經過這兩個時辰的追敵,這些鞑靼人被四郞等人的武力的折服,他們跟在身後,雖然也有打打殺殺,可也撿了十幾個戰俘。蒙古人最佩服的就是強者,四郎的話他們很順從的聽了。
接下來朱四郞教着他們砍樹枝剝樹皮,把自己的靴子也加工成了大底靴,然後一幫人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天漸漸亮了起來,原先追敵人的緊張過了之後,這會感覺到的是寒冷和疲憊。有的鞑靼戰士沖出來打鬥時,穿的衣服并不厚,當時隻是一股氣支撐到現在,現在都抱着身子在寒風中抖抖縮縮的前行。
戰俘身上的衣服被剝了下來,路上被割了頭的敵人的衣服也被剝了下來。一行人倒象是打了敗仗一樣。
遠處,狼的嚎叫聲再次響起,有長有短,此起彼服。
兔子笑道:“四哥,你看狼群還沒走遠呢。”
朱四郞卻大叫一聲:“不好。”強撐着身體,又開始跑動起來。
鞑靼人好象也突然想起了什麽,也跟着一起跑了起來。
跑進營地的時候,并沒有看到狼,營地裏一片廢墟,有的帳篷還在燒,大多數帳篷的火已經停了,有的象是被撲滅的火,大多數是燒幹淨了。
地上的屍體還在,但都是死人,不見受傷的。
這會入耳的不隻是狼嚎,還有撕咬的聲音,還有人的叫喊聲。
朱四郞穿過營地到大門口時,過營地到大門口時看看到有狼正往前跑繞過山腳,而撕咬和叫喊聲正是從山包那邊傳來。
半山腰,原先張三兔子狙殺敵人的地方隻有淩亂的痕迹。
出了營地大門,看到了地上還有他們昨晚殺死的弓箭手的屍體,不同的是,有的屍體肚子已經被咬開。
營地大門外還有很多牛馬的屍體,有的血還在流,有的肚子已經掏開。地上也有狼的屍體,還不少,有十來隻。
昨晚,大量的牛馬跑出營地後,沒跑多出多遠就停了下來,現在還能看到雪地裏的中蹄印,然後大片的蹄印往林子的方向,沒錯,這是他悄悄的趕着這些牲口往回往弓箭手的方向。
再接下來是往林子的方向,然後又被那些敵人趕回。
但四郞有印象,最後當他跟在台吉的後面回到半山腰時,他遠遠的看到牲口群又回到了營地門口不遠處。
現在呢,一大片淩亂的蹄印往前繞到山包後面去了。
四郞在下風口,他的氣味沒有傳到山包那邊去,狼群沒有發現朱四郞。當四郞繞過那山包時,眼着豁然開朗。
大群的狼約有兩三百隻,正集結在一起,而它們的前面,牲口群正在雪地中一點點的往前走。
在牲口群和狼群中間,約有百人左右,這些人聚成一團,其中大多數是女人和孩子。
大多數的狼還在觀望,但已經有狼跳躍着往前沖,在人群前五十米數,已經有數十隻狼倒在了地上。
人群中有人在射箭,但射手不多,隻四五人,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弓箭不多。
朱四郞并不懂狼,也不知在這一個多時辰裏,人、牲口和狼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單單這些人的屍體就夠這些狼吃了,四郞很清楚,蒙古人并不以葬身于狼腹爲恥。今晚至少也有殺死五六十人吧,還不夠兒狼吃嗎?
那是不是狼太貪婪了,想要吃活物,想吃那些牲口,還是想吃人。
對于動物來說,寒冷地區的動物,第一還是會避險,因爲怕被餓死才會冒險。第二有食物時,會吃脂肪含量高的部分,也就是說内髒,鮮活的内髒是首選。
四郞還掩在狼群身後的時候,人群中傳來的驚呼聲,原來除了正面對峙的這兩三百隻狼以外,山包頂上,出現了狼的身影,且不說是三面受敵,現在是兩面受敵。
難道這些狼是在等,等山頂上狼沖下來再一起發起進攻嗎?都說狼聰明,是不是這樣呢。
兔子和張三跑過來的時候,兩人都差點叫起來。二話不說,兩人都操弓在手,可惜的是,兔子的箭還有一壺,張三隻剩下半壺箭。
還沒等他們想要怎麽辦,山頂上的狼已經沖了下來。
而就在此時,他們前面的狼群騷動了起來,嚎叫聲不斷,狼群動了,有的在橫向的跑,有後面的狼面往前跑,有的則往一邊跑,并沒有徑直沖向人群。
朱四郞跳了起來,徑直沖向了狼群,對面的人群看到了他,又是一聲驚呼,就在這驚呼聲中,狼群開始沖擊了,開始撲向了人群。
張三和兔子開始放箭,兔子這個射腚将軍很稱職,這會他們是在狼的身後,隻能射腚。
朱四郞看着身前的狼在雪地上跳躍着,便被一箭射滾在雪地上,然後放也慘烈的嗚叫聲。
可整個狼群并沒有被身後幾隻狼的聲音影響到,大多數狼正在雪也上跳躍前沖,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有獵人殺出來。
四郞在雪地上根本跑不過狼,遠遠看去,倒向是四郞趕着整群的狼往對面沖。
人群中的驚叫聲越來越高,五十米的距離,已經有狼沖出了箭的狙殺,沖到了人群前。
黑牛站在最前面,手握他的長刀,一狼躍起時,他一刀劈在了狼頭上,那狼頭骨很硬,黑牛這一刀并沒有劈開,不待他拔出刀,有一狼直撲他胳膊,黑牛擡腳把那狼踢飛,另一隻狼已經竄到了跟着直撲他另一隻腳。
黑牛已經甩掉了嵌在刀上的那隻狼,往下一輪,還沒咬住他腿的狼後半截身子被被砍下。又一狼已經飛撲撞在他身上,大口長牙對着黑牛的喉嚨就要咬下,黑牛一低頭一腦門頂在那狼的鼻子上。那狼嗚的一聲掉在地上。
這時有狼撲上咬住了黑牛的蒙古長袍,一下撕下一大塊。
更多的狼已經掠過了黑牛,沖向了人群。
婦女和孩子的外轉是一圈手持兵器的鞑靼戰士,其中有一些人明顯是傷員。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些較健壯的婦女,這時,她們的手上也持着兵器,再往裏面是年輕的女仆,最裏面是孩子。
看着狼撲了過來,裏面的孩子們看不清,而他們外圈的女孩們有人已經吓的尖叫号哭了起來,但都是團坐在雪地上,緊緊靠在一起,也不能起身逃散。
周邊手上有兵器的人已經揮着兵器,砍殺撲上來的狼。
後面的鞑靼戰士終于出現在了張三和兔子的身邊,而且也叫喊着追着四郞而去。
山上沖下的狼,已經沖到了人群前,巴特緊急的調了一個最好的射手過來,這個射手剛被調到面向山包的方向,狼群就開始發動進攻了。
遠在山包上的狼往下沖時,巴特已經吩咐他開始射,這會距離也就兩三百步遠,對于這個鞑靼射手來說,射狼,幾乎百發百中,他要戰勝的不是跳躍着往下沖的狼,而身前和身側狼群帶給也的恐懼。
在射倒了十多隻狼之後,終于有狼郞竄到了他的跟前,跳撲的狼在半空被他一箭射中,掉在他的跟前,狼頭已經觸到了他的腳。邊上另一隻狼又跳了起來,他已經來不及抽箭,手上的弓狠狠的狼頭砸下去,狼被打歪在一這,這時又一道黑影沖他撲了過來,他心裏大駭,眼前一閃,那黑影被掃飛。
剛才正面狼沖的更快,巴特在那邊殺狼,眼光看到山上的狼已經撲進,他又沖了回來,正好趕上一棒掃飛了這狼。
弓箭手也撿起了起上的刀,一刀砍中一條掠過他身邊的狼。背後一狼撲到他身上,差點把他撞翻。巴特的狼牙棒橫掃,棒尖割斷了那兒狼的背脊,狼被掃了下來,那弓箭手也被帶的一個趔趄。
巴特自己此時已經被兩頭狼咬住了長袍,另兩頭狼同時躍起撲向他的面門,巴特手上的狼牙棒再掃,兩隻狼都被打飛,而他也被狼扯倒在地。
山上下來的狼,距離較遠,跑的慢的狼此時已經看到了在它們中路正面大軍的後面,出現了大隊的人。有的狼停下了腳步,開始嚎叫着轉向,不是沖向人群,而是去追那牲口群。
在四郞前面的狼還在前仆後繼的往人群中沖撞,有一個弓箭手已經來不及射箭,被狼撲倒在地上,咬手的咬手,咬袍子的咬袍子,被三匹狼撕扯。
圍在那六七十婦女孩子四周的鞑靼人正奮力的砍殺撲到身前的狼,兩邊的狼很多已經轉頭追牲口而去,而正面卻還有大量的狼沖向人群。
四郞已經沖到了人群面前,黑牛已經被狼扯倒在地,顯然他突在最前面是狼群進攻的重點目标,黑牛的手還揮着刀在亂舞,兩腳卻被狼咬住往兩邊扯。四郞沖到之後,一腳踢飛了一隻狼,揮手一刀隻接把那狼頭脊砍斷,另一隻狼咬住黑牛手松開了嘴,剛跳起,但已經晚了,四郞的刀已揮過,刀把狼頭上一半切飛,那狼直接滾倒在雪地,圍着黑牛的狼四散跳開,四郞一把拽起黑牛。
嗚嗚慘叫的狼越來越多,猛然間,原來還在進攻的狼突然松開了嘴,跳開了,往一邊竄,直追着那些牲口群而去。也有的猛然間不知方向,反掉頭往四郞面前跑,跑了幾步才發現面對大量的獵沖了過來,再跳着轉身,此時已晚,被沖過來的鞑靼人砍翻在地上。
狼真的不笨,很機靈。
四郞沒有停下他的腳步,緊跟在狼群的後面。這時在他的身後,沖過來的鞑靼戰士們已經跟了上來,跟在狼後面直追。
狼群追着牲口群而去,牲口在這厚厚的雪地裏,即使是馬,也根本跑不過狼,但狼群卻沒有停下來。雖說還有近兩百多隻狼,但這些狼在追上牲口群之後,繼續往前跑,竟然沒有一匹狼停下來去撲殺牲口,它們在雪地裏弓着腰跳躍前往前逃。
狼在奮力的往前跑,牲口群已經停了下來,看着狼郞群跑到了它們前面,牲口群又掉回了頭。
這時四郞已經追到了牲口群邊上,看着狼群跑開了,他一屁股坐在雪地裏,在口的喘着氣。
不一會,很多人跑到了四郞的前面,繼續去追狼,有一人追上一隻受傷的狼,砍倒雪地裏,揮刀猛砍,不住手,發了瘋似的猛剁,四郞看着狼血四濺,十分的殘忍。
鞑靼人還在追狼,沒跑多久後,也都慢慢的停了下來,坐在雪地裏喘氣。
四郞帶着張三和兔子從山腰下來後不久,山腰上的人已經轉移到了小山包的後面,巴特發現營地裏的厮殺聲小了,便遣人下去看,此時發現,營地裏已經沒什麽人在打鬥,于是馬上派了一什人到營地裏去查探。此時四郞已經追着騎軍進了林子。
在确定營地裏沒有了敵人這後,巴特馬上組織人回營地去搜救傷員,又組織人去滅火。
殊不知,上半夜的狼群根本就沒有走開,它們此時已經被營地外的牲口群吸引了過來。營地裏的大火和人影,狼群一時間不敢靠近。
可慢慢的,饑餓戰勝了恐懼,更讓狼騷動不安的是,傳過來的血腥味。
當營地裏沒了人影之後,狼群開始攻擊營地外的牲口,牲口開始往山包後面湧。
巴特知道牲口在營地門口不遠處,也派人去攏牲口,于是鞑靼勇士們與狼相遇了。
開始的狼并不多,而且發現了狼之後,巴特,馬上停止了營地的救援工作,把更多的人手派去趕狼。
沒想到的是,狼越來越多,最後不敢趕狼了,巴特隻能緊急的把活着的人團在一起自保,隻到四郞等人趕來,他們已經與狼周旋對峙了半個多時辰。
夜襲的敵人是誰?
營地裏受重傷的敵人有兩三個,但卻不松口,已經被折磨死了。
四郞後來抓來活口,在聽到狼嚎時,都被丢在了林子裏,等他們趕走了狼回去看時,凍死了好幾個,但還是有活着的。
問出來的結果,讓巴特又驚又怕,是科爾沁人。
科爾沁是成吉思汗弟弟的後人建立起來的部落,現在東蒙古也就是鞑靼的阿台汗,便是這一部落的頭領。
“科爾沁”一詞源于鮮卑語,意爲帶弓箭的侍衛。科爾沁爲“怯薜”軍執事之一,“怯薜”是從蒙古各部中精選年輕力壯、武術高強、箭法出衆者組成大汗的親軍。
科爾沁這個軍事機構,平時是負責護衛“帥帳”的衛隊,戰時爲沖鋒陷陣的主力。這支侍衛軍由成吉思汗的二弟哈布圖哈撒爾統領,稱爲“帶弓箭的豁爾臣”。在跟随成吉思汗征戰中,屢立戰功。
“科爾沁”由軍事機構的名稱演變成哈撒爾後裔所屬各部的泛稱,成了著名的科爾沁部。科爾沁部原居住在額爾古納河、海拉爾河和呼倫湖一帶。馬哈木殺死了蒙古本雅失裏汗(忽必烈系),哈撒爾第八世孫阿魯克貼木爾,和阿魯台太師率領一部分科爾沁人東遷,到大興安嶺以東的嫩江流域駐牧。
科爾沁部本來就與福餘衛相鄰,一直有着聯系,阿魯台更是很有遠見的與三衛建立了姻親關系。鞑靼太師阿魯台,受大明朝扶持,他代表東蒙古支持兀良哈三衛南遷大甯。他抓住了這個機會,一方面積極組織三衛南下,另一方面組織鞑靼各部向三衛駐牧地東遷。
原先巴特一直以爲,襲擊他們的人是歡脫的人,瓦拉和鞑靼已經打了有五十年了,阿齋台吉是瓦拉大汗的眼中釘,雖說當年在脫歡母親的勸說下,瓦拉大汗當年放了阿齋台吉和阿魯台,可阿齋台吉是公認的黃金家庭成員。
阿齋台吉一直是阿魯台的旗幟,當初東歸,阿魯台正是靠着阿齋台吉的旗幟才收攏聚合了鞑靼各部,而且還得到了朵顔三衛的支持。
巴特還知道,爲什麽一直沒奉阿齋台吉爲大汗,是因爲鞑靼太弱小,需要大明朝的支持,所以暫時不能立汗。
後來爲什麽奉阿台爲汗,因爲鞑靼太弱小需要科爾沁部的支持。而科爾沁也部正好想離開瓦拉的威脅,往東而去,于是阿魯台和科爾沁一拍即合。
現在脫歡還在統一瓦拉各部,又被大明朝打擊,氣勢和力量都比以前弱小了很多。
而且,而且此次往東的目的,巴特是知道的,除了巴特知道,太師阿魯台更清楚,走的路線都是阿魯台定下的,難道是阿魯台把路線告訴了科爾沁人?
太師阿魯台與科爾沁人的關系巴特知道,而且科爾沁人的頭領已經傳張繳四方,号爲阿台汗,隻不過大家不認罷了。
阿齋台吉一直是鞑靼大汗的重要威脅,可惜的是,台吉沒有兵馬,而現在的草原各部落都現實的很,根本不可能爲了阿齋台吉一個黃金家庭的身份去支持他,爲他赴死。
這到底是阿魯台使的壞,還是阿台汗派的人,還是說是他們兩人合謀?
戰争在這一百多年裏,一直是蒙古人的最忠實的朋友。當戰火過去之後,蒙古人馬上就會掩埋親人屍體,繼續前行。
朱四郞不知鞑靼人的女巫在搞什麽,想來也就是祈禱亡靈安息之類。敵人的和同伴的屍體都被埋葬了,不墳不丘,而且還縱馬踩踏,确保以後看不出這裏是墳地。
四郎看了幾眼就沒興趣了,而兔子和黑牛,沒心沒肺的參加了整個過程。
回來之後,還很開心的告訴四郎,巴特,不台吉賞了他們不少馬,這次至少能帶一百匹馬回去。
營地裏的殘餘物資被很好的收集了起來,最然少了三分之二,但人也減少了一半,最重要的食物沒少多少,而帳篷,四郞倒是從敵人那裏拿回來不少,也還夠用。隻不過帳篷換作了小帳篷,沒事,擠擠更暖和。
大量的牲口并沒有被宰殺或是跑散,連同夜襲他們的敵人的坐騎後來都在林子裏發現了百多匹。
入夜,巴特又來到了朱四郞的帳篷裏。
巴特忠于台吉,可巴特的部落早就在征戰中被絞殺被吞沒了,光有巴特一人的支持沒有用。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兩百人的衛隊,現在算上受傷的隻留下不到一百人。
現在巴特已經知道了事件的先後過程。這是支五百人的輕騎,已經跟了他們十幾天,若不是這暴風雪,他們還會繼續跟下去,隻等到他們進入朵顔三衛的地盤之後再動手。
十幾天來,減員幾十人,可一場暴風雪之後,倒下了近兩百人,迫的他們不得不提前動手了,最後真正沖進營地裏的隻有一百五十人。
一百五十人夜襲擊一支隻有兩百正規軍的營地,打成這個樣子,可以說是敗了。也可見,這些人在追蹤的這幾天裏,吃了多少苦,根本沒能發揮出應有的戰鬥力。
對頭派出五百人來襲擊他們這支兩百軍人的隊伍,而且還有大量的孩子和婦女,看來目的委明确,确保要成功。
巴特喝着酒,苦笑:“四郞兄弟,這一百五十人,要細算,被你們兄弟四人殺了的就有近百人人。”
說着又喝了一大口酒,喝的黑牛好不心疼,現在喝的可不是馬奶酒,也不是汾清,而是黑牛嘴裏省下來的燒刀子。
“若不是你們清了外面的埋伏,又殺了散了營地裏的騎軍,現在在喝酒的可能就是那些剛被砍了頭的人。”
“巴特,若不是你們很快的組織起來打鬥,吸引了多數的敵人,咱們也不可能有機會殺敵。”
“台吉說要封你作千戶長。”這個,不用了吧。
“台吉還說要賜你金銀。”這個,還行。
“還要把比姬嫁給你。你說。四郞兄弟,你說。你說你要不要。”
“嗯?”前面的都還中聽,怎麽冒出一個要嫁比姬了?
巴特大醉,後來被圖賴扛了回去。
朱四郎等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兔子憋不住。
“四哥,這好象有六位比姬呢,你說。。。”
話沒說完,被四郎瞪了回去。
“四哥,好歹咱幫他殺了那麽多人,你說會賞咱多少金子?”黑牛問。
四郎也沒理他。
“兔子,去看看咱們的馬還的多少,看看他們還有多少馬?”
“好的,四哥。”
“俺也去幫你數。”黑牛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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