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算計好的這一擊,還是落空了,主要是因爲張三趕到了。
雖然供奉在與四郞打鬥,但他還是聽到了“嗡“一聲,一聲輕響,這是弦響,随即就是“嗖”的長音,由遠而近,然後“咄”的這是箭入肉的聲音。
這是隻重箭,這箭射穿了供奉的大腿前臂,力量之讓供奉一個趔趄,滑出一步差點跌到,那一記鐵肘自然擊空。
讓兩人打鬥在一起,張三已經瞄了半天,最後還是射出了這一箭,箭指供奉的大腿。
供奉沒有跌倒,而是順勢跨了兩步閃開,這一閃也躲開了四郞回手橫掃的槍。供奉的肘沒頂到朱四郞,但衣服還是帶到了,四郞能明顯感覺到這一記鐵肘的力量,暗自慶幸。
供奉這一閃又藏身于一樹後,此時,四郞抄槍于樹前,另一邊黑牛也趕到了,他已經打發了他的對手,兔子也跳下了馬,抄刀在手,四人圍了過來。
供奉折斷了腿上的箭,并沒有拔出來,時此要是拔出箭,一會兒會流更多的血。他已經看到一邊走過來的黑牛,也看到了兔子,四郞在什麽位置他也清楚,但他不敢動,張三這個狙擊手在,隻要他一現身,張三的箭馬上射到。
黑牛看到一人依樹而立,力有不支的在喘着氣,看着此人掰斷腿上的箭,也不多言,提刀沖了過去,大開大合,刀劈對方脖子。
突然供奉猛的前沖閃電出拳,直擊黑牛握刀的手,動作之快,如鬼魅一般。黑牛大驚沒想到這人速度這麽快,刀還沒劈下,已經感覺到了那人拳頭帶着風就要打到他的手了。
“小心!“朱四郞大喊,”此人出拳極快,有一對鐵臂膀。“
說這話已經晚了,供奉一拳擊中黑牛刀的刀盤護手,把刀打飛,雖說不是完全打在黑牛手上,這一拳也打的黑牛手指欲裂。黑牛也反應了過來,大叫:“老賊,原來是你。“黑牛一接戰便被人踢了一腳,此後左手一直麻到現在,現在他肯定開始就是此人踢了他一腳。
供奉另一拳已經揮出,黑牛出拳格檔,前臂相格,如中鐵棒,黑牛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出拳格擋,隻是把供奉的拳頭格開一分,拳頭擊中黑牛肩膀,打的黑牛往後連退兩步,左手徹底擡不起來了。
供奉并沒有繼續追打黑牛,而是騰身躍起,又跳回樹後。與些同時,張三的箭又射到了,那供奉象似早有預感,這一躍不隻是躲開了張三的箭,還讓朱四郞的槍剌了一空,反又讓供奉躍到他的近前,四郞大驚。
此時另一邊兔子的刀砍到了,兔子都沒想,直接一刀橫砍,取他的腰。供奉縱身一躍,居然原地一個後仰作空翻,在空中劃出的腿又踢向四郞的手,四郞一擊不中,剛收了槍勢準備跳開,供奉哪裏會放過貼近他的機會,這腳踢中槍杆,把槍踢飛。
兔子的刀剁空,去勢一減,一刀砍在了樹上。那供奉翻騰的身子倒在空中,手重重的按在兔子半砍入樹的刀身上,又反跳回。不待他落地,四郞一個鞭腿踢出,“嗖“的又聽到箭飛,”咄“的一聲箭射入肉,供奉在半空中便中箭了,而且這支是破甲重箭,箭勢帶得供奉身子在空中一偏。
供奉在半空中已經收了腿,并握拳出肘,本想以膝蓋頂四郞這一鞭腿,落下時另一肘四郞頭,這一箭使的這一切想法都歪了。發現一邊有弓箭手後,供奉便想以樹作遮擋,這能躲個片刻,再以近身搏鬥使張三無法放箭,沒想到張三又跑近了幾步,這一躍,使他身體突兀了起來,沒再和朱四郞等三人的身影攪在一起。
本來落地後他應該落在四郞與兔子之間,前可擊四郞,後可打兔子,現在一切都晚了,還沒落地便被四郞一腿踢飛。
供奉被這一腳踢倒在地上,不等他站起,又一箭飛了過來,“咄“的一聲箭紮在了他胸口。供奉強撐着想站地來,兔子的刀鋒到了,供奉能聽到揮刀帶出的風聲,能感覺到這刀的砍勢,本能的一閃,還是沒能躲開,刀從他脖子處砍過。
供奉看到人和樹木都翻轉了起來,一個跌坐在地上的無頭身子脖子處在噴血,然後聽到嘭的一聲,整個視野又飛弛,然後黑了下來。
黑牛大叫,“死兔子,偏把這賊骷髅頭砍向俺。“
剛才那頭正朝着黑牛飛去,黑牛反應也快,雖然兩手都來不及打,卻能一腳踢飛。
兔子還在那喘氣,說實話,這個供奉的身手吓到他了。剛才他那一刀是偷襲,居然被躲過,而且,看到的是那麽華麗的一個後空翻,而且,又恰恰按在他的刀身上,刀入樹露出的也就一寸,就這麽一點點,居然能被借力。
張三已經跑了過來,“四郞,此人也是王府的?“
“應該是王府請來的高手。可有鄉親受傷。“
“不知呢。“
“黑牛,你的胳膊怎麽了?“
“吃了那老賊一記,一個膀子酸麻,這隻手也是,怕是晚間提不得箸。“
“可傷到筋骨?“
“那倒不曾。“
回到路邊,那些村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還有幾個在吐,路上很多都是除了血腥味,更重的是酸臭,第一次殺人,殺了這麽多人,打鬥時還繃的緊張,這會放松,突然就感覺到怕了,看到屍體也覺得惡心。
四郞招呼兔子和圖賴兩人結伴去前面的關堡報信,然後指揮大家打掃戰場。
果不其然,在供奉和趙庚的身上都找到了漢王府的腰牌,四郞看着腰牌愣了一回,也沒說什麽,收了起來。
“三哥,還有人見到這牌子沒?“
“那這幾人的屍身是俺搜驗的,旁人沒有看到。“
村民們這時開始興奮了起來,有過來和四郞說話:“四郞,這些強人身上略有錢财。“
“噢,那收羅上來。“村裏一直是集體所有制與私人所有制相結合的,這些村民已經有點共産的習慣了。
“三哥,兵器收羅一下,那些錢财按人頭分了吧。“
“四哥,這根棒子古怪。“張五提了一根棒子過來。
這根哨棒看似普通,可拿刀砍上去也隻是留下個白印,有金屬聲。應該是木質,不知是什麽木頭,也不知經過了什麽特别的處理。
“你留着吧,改天教一套棍法。“
“好咧,四哥。“張五歡天喜地的走開了,邊走還邊舞那棍子。
幾刻鍾後,聽到一陣馬蹄聲,兔子帶着些軍堡的人過來,同來的還有衙役。
屍體路邊排了一排,身上的箭都已經拔去,足足有三十二人。
衙役和兵士都能看出這些人身上的傷口,在邊關,帶有制式兵器行走很常見,可入關内那就不行了。
四郞又拿出幾張山陽輔附卒的證明,另外這些交貨是皇宮内府的差事,也得了縣衙門的憑證。盡管如此,對方還是再三告誡。
四郞到等人到京城的時候,山東漢王府趙管事坐在家裏逗鳥。
朱庚還沒有消息遞來,這不大對頭,本來貨到手後第一時間要通禀一下,快馬也就兩三天時間,可又十天過去了。
這回趙管事不敢輕舉妄動,他派了他一個親信前去打探,昨天剛走。上午他也去了那供奉住的小院,在那服侍的丫頭說供奉老爺還沒回轉。
要麽事有麻煩還沒了,要麽了出了狀況兩人都回不來,希望是前者。
京師是大明的中心,也是重中之重。
在京師之外第一道邊牆在順天府外圍,府天府與保安州、延慶州、宣府以這道長城爲界,比如我們熟知的八達嶺便在這一道長城上,第二道則大緻是大明朝與鞑靼勢力交界的地方,如德勝堡,獨石堡便在這道長城上。另外在長城之外還有幾個邊關要塞。從這個時點來看,大明京城的防禦體系是很完善的,不過長城外的興和所内撤是大明朝收縮防禦的開始,自此之後,慢慢長城外就全都成了蒙古人的天下了。
在見識過兩道長城之後,進入宣府,到北京城時,朱四郞還是被京城的宏偉氣勢所震撼。這與他上回到北京城時看到不一樣了,事實上兩前年,即永樂十七年,朱棣下令重修北京城。
北京城有多個城門,朱四郞選擇從西北的和義門入城,此城門從城門洞到城樓有三十二米多高,最漂亮的是那城樓,三層飛檐,柱、門、窗都是紅色,樓頂及飛檐上輔的都是綠色的琉璃瓦,飛檐下的梁坊以藍綠圖案爲主,遠遠看去非常醒目。
快到城門口時,前面的張三大聲叫“靠邊靠邊“,原來城門裏面突然出來大隊的人馬,這隊人馬看是去很古怪,其中最多是牛車,而車上拉的是大缸,這些大缸都用蓋子蓋住。原來路上的人都紛紛讓開,朱四郞也連忙吩咐大家把車往路邊推推。這個時代沒有靠左走的習慣,通常車或馬都是走在路中間,行人走兩邊。
“四哥,這些人是幹什麽的呀?“兔子問。
“你問我,我問誰。”
“這位小哥,這可是内府的車隊,專門去那玉泉山取水的。“邊上有一人替的朱四郞回答了。
“京城裏難不曾水不夠吃嗎?“
“哈哈,小哥,京城裏自然是有水,有河水井水,不過紫禁城裏喝的可是那邊玉泉山的水。“
“虧得這位老爺說教,俺還真不知呢。“兔子在馬上對那人拱了拱手。
“某可不是什麽老爺,這位小哥見笑了。“
“每回取水都是從此門出入,故此這西直門也叫水門。“那人又說道。
“這位老哥,此門不是和義門嗎?“四郞問道。
“原本是叫那名,前年重修了此門,現喚作西直門。“那人說道。
“那是不是還有個東直門,南直門,北直門的。“兔子是個好問的人。
“哈哈哈哈,東直門倒是有,南北直門可真的沒有啊。“那人笑道。
前面的張三在與守衛城門的兵丁說話,朱四郞和兔子一樣,上下打量這西直門。可惜二十世紀新中國成立後,北京城的城牆被扒掉了,梁思誠爲此痛心不已,這可是中國富貴的曆史文化遺産。
西直門遠非朱四郞眼睛所能看到的那麽簡單,在進城門洞之後是一個很大的甕城,甕城約有一個半足球聲場那麽大,與西直門上的城樓相對的是一個更大的箭樓,箭樓上密布着射箭孔。
若是有人攻破城門,那這個甕城還能繼續阻擋他們的進攻,那時若能繼續封鎖了城門,甕城将是他們死地,甕中捉鼈。
明朝京城的每個城門都有一個千戶管理,這個千戶被稱爲門千總,整個西直門其實很大,朱四郞隻看到城門洞、城牆、城樓和箭樓上有軍士,其實整個城門結構複雜還有很多建築,不隻藏兵貯存大量軍械。城牆上還有三間地堡式城樓,這個建築主要是存水的,設有水窩,一旦城門受到火攻,水窩裏的水會通過五個水眼流出直接滅火。
這次他們送到京師的貨共有兩個去處,一是太醫院生藥局,主要是送靈芝,另一是内府尚膳監,主要是送蘑菇等食材。
進城門時,張三便問了兩處所在,讓朱四郞意外的是,尚膳監不用多說,那是負責皇宮裏禦膳、宮内食用和筵宴的,自然是在皇城裏面。太醫院這個負責皇宮裏醫療事務的機構居然不在皇城裏面,至少是目前不在裏面。看來皇宮裏突然要是誰生病了,那找醫生還不方便呀。呵呵,當然了,想來那些禦醫應該有值班制度吧,那皇宮裏估計也有小藥房,皇城可是到點就關門的,不論什麽人沒有皇命不得開皇城門。
朱四郞一行先找了個大客棧,安置下來之後,才去兩處交差。事實上,自朱四郞穿越後,特别是他開始建設大洋河村之後,他不大願意與官府打交道,後世所知的曆史知識總讓他感覺到官府不可信。
中國封建社會官府的信譽大多時候不是建立在制度上,而是建立在負責人個人身上。人有千面,有出身學識社會等種種背景和身分,這個時代信息透明度太低,極度的不對稱,指不定就有哪個層面會影響到事情的發展或決策,所以對于來自京城的采辦,朱四郞的态度一直是能少打交道盡量少打交道。
第二天,朱四郞帶着送到内府的貨,往皇城而去。很快的他們便被人領進了皇城,在朱四郞眼裏皇城内外差别不大,隻不皇城裏過沒了百姓,沒了衆多商家,多了些當值的兵丁,往來辦事的官吏,當然他也知道他現在看到的隻是皇城一角,隻是尚膳尚的所在。
尚膳監有掌印及提督光祿太監、總理太監,下設管理、佥書、掌司、寫字、監工及各牛羊房等廠監工等多個等級分工。裏面的大人們并不象後世電視劇裏那般陰柔,也沒有吃卡拿要。朱四郞沒有見到太監和少監之類的大人,與朱四郞等打交道的是一位黃姓公公,朱四郞不會叫他公公,而是叫他大人。
“你幾個就是那個出祥瑞的村裏的,那個什麽村來着。“黃公公的嗓子還真是公鴨般的。
“回大人,小的們是宣府左衛大洋河村的。“朱四郞施禮回。
“噢,都送了些什麽過來呀?“那公公又問。
“大人,這便是村裏收到的單子。“朱四郞又把那個訂單送了上去,其實内府隻傳到縣衙一句話,縣衙門也隻是下來口頭傳達了一下,不過朱四郞讓人列了個單子。
“此次送來的菇子有兩種一種是幹貨,一種是鮮貨,幹貨共計有五種菇子,每種一擔,鮮貨送來的是菌種,每種一百包。“
“鮮貨?怎麽還有鮮貨菇子呀?“那黃公公有點外。
“大人,那鮮貨菇子還沒長出來,送來的是菌種,這些菌種隻需放在避光陰涼處,每日灑水三次,兩三天便能長出菇子出來。“
黃公公聽了這話,有點不高興:“内府隻是采辦,又不是司苑局。司苑局是負責宮中各處蔬菜瓜果及種藝之事。那些什麽種來的,那個菇子種,學是送到司苑局去吧。”
“王狗兒,收下那些幹貨,好好查驗一番,把那些種送去司苑局。”黃公公喊着邊上的另一年青公公,“等會兒領着他們一起過吧,咱家可沒聽說司苑局有人會種菇子,少不得要讓他好好調教一番。”
這個時代很多底層百姓起的都是賤名,那個叫王狗兒的公公估計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看上去要比黃公公和善一些。不過驗貨時很細心,他把每個袋子都打開來看了看,并認真的把五種蘑菇的名字錄下來。
“松菇倒是常見,側耳你卻叫作平菇。”王狗兒說道。
“王大人,側耳便是平菇,隻不過叫側耳便讓人想作是藥材,是藥三分毒,其實這平菇是個好東西,并沒有毒性的。”兔子解釋。平菇在明朝知道的人叫它側耳,雖然有人吃,更多的是當作一種藥材。
“可當不得什麽大人,叫咱家王狗兒即可。”
“王大人,在小的們眼裏,這皇城裏的都是大人。”兔子拍馬屁道,“王大人,村裏還有鮮的蓮菜,這次也帶了些過來。”
“蓮菜,這時節還有蓮菜,蓮花還沒開吧,蓮菜都有了呀?”王狗兒這次沒有糾正王大人的叫法。
一邊張五已經把一個袋子打開,裏面的蓮藕白裏帶青,一看就知鮮嫩的很。
“唉,你等不知尚膳監的苦呀。這蓮菜是個好東西,此時若是呈給貴人們吃了,吃了若說好,還想要,讓咱家到哪裏去采辦呀!你等一走了之,可那闆子卻是會打到咱家身上。”王狗兒歎氣。歎氣歸歎氣,但那看着蓮藕的眼光還是如狼見羊狗見肉一般。
朱四郞等人根本沒有想到王狗兒會有這種反應,那王狗兒也沒有多說什麽别的,“罷了,罷了,放下吧,你等也是一片心意。你且說說,這新鮮的蓮菜是怎麽來的?”
“此事簡單,入秋蓮菜熟時,不采摘,什麽時候想吃了再去摘即可。”
“當真如此?若當真如此,怎的以往此即不見市面上有蓮菜。”王狗兒似乎不信。
“這個。這個小的們就不知了。”
事實上蓮藕在古代也沒人種,當然也就沒人知道。
司苑局那邊對他們送去的菌種也是興趣缺缺,看樣子也是少一事好一事,菌種袋處理起來簡單,可這個菌種是怎麽回事,兔子費了很大的口舌,司苑局的人顯然要比錦衣衛的胡小旗在行些,但也被兔子嘴裏一長串的新鮮名詞給弄傻了。最後還是一個結論,萬一以後種不出來,皇上又想吃了,那又是個麻煩事。
回到客棧,張五問四郞,“四哥,皇上真的沒吃過平菇?”
“五兒,這個我可不知。”應該吃過吧,人家可是皇上噢,朱四郞笑着和他說。
“怎麽今日聽那些大人說,這些菇子,有三種他們也是第一次采辦呀。”
“皇上可能在宮裏面沒吃過,出去外面一定有吃過。”兔子很肯定的回,“山陽輔都有不少,打那邊的人都吃過,皇上怎麽可能沒吃過。”
“小六哥可是說,皇上沒有在山陽輔打過停。”
“那在獨石堡有停過呀。”
“咱村隻是送到德勝堡和山陽輔呀。皇上應該是沒有吃過,不知這回,咱送了貨過來,皇上吃了會怎麽說。”
“小五,皇上如今出開平衛了,那邊也有林子,雨一過,也會有平菇。俺看過捕魚兒海那邊也有松林,保不準在那裏也有平菇呢。”
“那可說不準,誰知道哪片林子裏會有平菇呀。以前咱又沒送來過,又沒有采辦當作糧草。”
“皇上到時吃的是新鮮的。”兔子繼續和張五鬥嘴。
第二天,朱四郞等人又把靈芝送到了太醫院的生藥局,回到客棧時,看到一個熟人在客棧,胡成,跟着錦衣衛賽百戶一起去過大洋河村的那個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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