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亨在北邊可謂是地頭蛇。
洪武時代,鄭亨襲職之後曾随朝庭官員去鞑靼宣谕,回朝之後便升職密雲衛指揮佥事。
靖難初投了朱棣,立有赫赫戰功,後封爲北平都指揮佥事,北平那時是朱棣的老巢。
朱棣在南京稱帝時親定靖難功臣次序,他位列第五封武安侯,此後他留守北京。
永樂元年,他鎮宣府,宣府懷來萬全等多個軍堡衛所便是在他主持下興建的。永樂七年,他改鎮開平,其後又回鎮宣府。
朱棣把宣府這一帶的防線都交給了他,明初,這一帶地區可謂是飽經戰亂,時不時有蒙古人南下打草谷,當地老百姓深受其苦。而且洪武時代爲了這一帶的發展從江南地區遷了很多人口過來,鄭亨在這裏不隻是扮演軍方的角色,更多的宣府鎮還是個軍政府。從這點上看,鄭亨不隻是将軍之材,已經具将帥資格。
按朱四郞對鄭亨的了解,這位侯爺名聲相當不錯,至少宣府萬全一帶大修軍堡安置諸多軍戶沒有魚肉百姓的事,也沒聽說過鄭亨有聚斂民财之事。
從周雄嘴裏得知,回師之後,鄭亨便找人查問了朱四郞,結果查問的結果讓鄭亨大吃一驚,沒想到朱四郞在萬全左衛混的非常之好,且知道他的人不多。但知道左衛下有個大洋河村的人不少,知道大洋河村的都說那裏有小江南之譽,物産奇巧,其名甚熾,頗爲富庶;隻有爲數不多的一兩人,知道朱四郞,獵戶子,懂财貨,有一身好武藝,俠任,好交際。
明朝實行的戶籍制以戶籍圈定職業,北地此時大多爲軍戶,也就是軍堡囤田,一般軍戶也隻能果腹,然大洋河村卻能通南北經濟,在大同宣府一帶已爲膏腴之地。
這次朱四郞帶去的不多的軍用物資裏,有兩樣還真入了鄭亨的眼,一個就是工兵鏟,另一個是匕首。那匕首夜不收可配置,工兵鏟則應該大量采購。一般的除了标配的軍械之外,将士們會自備些武器,武器是軍士的第二條命。用了都說好,能得到侯爺的認可,這個生意可大做。
大明朝兵器的生産一向是朝庭專營的,内府設有兵仗局。作爲将出現的新軍械,納入朝庭的管轄,這會有個過程,在沒有被朝庭認可之前,沒有被專營之前,大洋河村還是很大有一番作爲的。
不過鄭亨真正感興趣的其實不是這兩種軍械,軍械鄭亨是不會去碰的,到時有諸多嫌疑說不清楚。鄭亨感覺朱四郞是個人物是因爲他帶着大洋河村的人緻富奔小康,同樣的也極大的改善了左衛軍戶們的生活。大洋河村也好,附近的上河村下河村裏都栖息着大量的軍戶,軍戶的日子過的好了,軍心才穩。
周雄的話讓朱四郞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讓朱四郞不得不佩服鄭亨,難得有高級将領有這種認識。
“四郞有所不知,軍戶生活困頓,侯爺時有貼補,這次大捷左哨可謂頭功,死傷也有數百人,朝庭自有撫恤,可一個鮮活的人就這麽沒了殘了,一戶人家也就沒了指望。”周雄一臉很誠懇的表情說出這番話,朱四郞意外。
“左哨又非全是宣府兵馬。”按着明朝的軍事管理制度,這次北征的左哨,其實隻能算是以宣府鎮軍隊爲主體的一支隊伍,也就是說死傷的人中有一部分平時根本不歸鄭亨管,隻是這次北征在鄭亨的麾下作戰。
周雄顯然不想多解釋什麽:“侯爺一向體恤兵丁。呵呵,四郞你莫這般看我,我家裏還有幾個百戰老卒,都是當年跟着我爹的,或傷或殘。總有些軍卒,不事田地不擅經濟,離了軍伍,一無所事,日子都過不下去。”
這一點不用周雄說,朱四郞也清楚。
“四郞做的好營生,侯爺想四郞幫着那些傷殘的兵丁謀個生計。”
“噢?”朱四郞聽了這話一愣,看來鄭亨應該很詳細的摸了自己的底細。摸底之後,讓周雄出面接觸,談這個?這是什麽意思呢?
真要朱四郞相助,還是遞一個橄榄枝?這個橄榄枝是遞給賽哈隻的,還是錦衣衛的。還是說,在以後的行動中,鄭亨真的需要錦衣衛配合。鄭亨是北地的老大,另一個就是陳懋,這兩人目前一個是大同鎮的老大,一個是宣府鎮的老大,每回北征,這兩人都是頗受重用的。
按理說,對北元或是蒙古人,鄭亨應該有渺視錦衣的資本呀,他久鎮北關,幾次北征都有赫赫戰功,還是說鄭亨也想利用錦衣衛?
“兵部或有采辦,此事還未定,若真有采辦下來,是要人手來幫忙。”朱四郞說道。
“如此甚好。呵呵,兵部那邊,侯爺或可助力,四郞放寬心。”周雄說道。
“那就好辦,若能成事,可以宣府設若幹作坊,此事還需周大人相助。”朱四郞向周雄拱了拱手。
“哈哈,叫周大人就生份了,論年齡,我癡長你幾歲,你得喊我一聲周史。在宣府設作坊一事我就等四郞開口呢。此事易耳,宣府此地,侯爺營建頗多,四郞要建作坊,屋子都是現成的。隻需要四郞把章程列出來,弄些熟手過來調教。”
“周兄,這樣可好,大洋河村出六成,周兄弟出四成,一起投個千兩銀子可成。”朱四郞說道。
“哈哈哈,四郞,我就在等你這話呢。”周雄看來不是一般的愛笑。笑确實能拉近距離,笑的燦爛一點還很有感染力。
即使周雄不把鄭亨擡出來,朱四郞也有這個打算,大洋河村窩在那個山窩裏不行,已經浮出水面了,那自然就要往城鎮裏遷。狡兔三窟,宣府早晚是要來的,進宣府也是需要攀龍附鳳。太強大的夥伴,自己這邊可能會被吞了。太弱的夥伴,沒必要與對方合作。
現在朱四郞這邊不隻是大洋河村的幾個輔卒,現在他們是以錦衣衛的身份,而且周雄擡出鄭亨之後,就可能是錦衣衛與宣府鎮的合作,這也有利地改善錦衣衛與兵部五軍尉府的關系。從這點上說,不管賽哈隻這個錦衣衛都尉怎麽看,至少從錦衣衛宣府所來說,以後是有利于宣府所開展工作的。至于皇上朱棣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不會高興,這朱四郞就不管了。那個級層太高,就讓賽哈隻去操心吧。
大的方面定下了,細節的東西就簡單了,這些也不用朱四郞出面。第二天,周雄又帶了人過來,說是他家的管家,同來的還有幾個兵丁。朱四郞讓張三跟着一起去看所謂的建好的房子。
他和周雄兩人去了宣府鎮總兵府,結果鄭亨侯爺被皇上突然召到京師去了,剛離開沒多會。出來和朱四郞打交道的是一位鄭姓的百戶,那個百戶很直接的問朱四郞,要多少人,什麽時候要。弄的朱四郞一臉的尴尬,周雄連忙過來打哈哈。
生意不是這麽談的,也不是這麽做的。看來這個侯爺是不擅長商務的,而且侯爺總兵府裏可能也沒人擅長做生意。鄭亨食邑一千五百戶,這夠了,田地裏的産出已經夠他受用了。
回去之後,朱四郞對周雄說:“那些事急不來,需好好規劃一番,已經遞了消息回大洋河村了,過幾日會過來幾人。到時再看怎麽籌辦。”
“呵呵,隻要四郞安排好就行,需人需地需房需銀兩,但憑吩咐。”周雄說道,“四郞你有所不知,鄭侯爺憂心那些殘廢老兵,前些日子有幾個傷兵出了營,徑直要去尋死,侯爺歎自己有心傷賊,無力救人。”
“宣府這攏了多少傷兵?”朱四郞問。
“約摸有六七百人。”周雄回。
“怎的有這麽多?”朱四郞印象中,北征回來的路上,天熱,很多感染的傷兵好象都不治身亡了呀。
“鞑子時有襲擾,有些傷兵後來都被侯爺弄到宣府,在底下軍堡這些傷兵更沒有活路。這回後來用上了你的酒精,果然有些成效,死傷少了兩層,若用的早些,若許更佳。那些傷兵都集中在起了,傷兵營就在宣府,自然就人多了些。”
“是嘛,不是很多酒精都給喝了。”朱四郞知道他送過去的五十壇酒後來被各級将校弄走不少,聽說落到傷兵身上的不多。
“呵呵,是有喝了些,侯爺說能救命,又搜羅了回去,都送去救治傷兵了。”
“噢。”
“四郞,那酒精能出多少,那可是個好東西呀。”
“隻是糧食不夠,若能弄到糧,自然就有供應。”
“這不早說,左衛沒有糧,宣府有呀,宣府沒有京師有呀。京師再沒有,湖廣,南直隸都是糧倉呀。”
“周兄你手上有糧,我沒有呀。”
“那還不好說。哈哈哈。”周雄拍了拍朱四郞的肩膀,“四郞,你釀酒,我幫着賣如何。”
“周兄,你幫着賣,你都能賣到哪裏?”
“京師和南直隸不在話下,别的地方就要好好籌劃籌劃了。”周雄面有尴尬的說道,“四郞,我府上雖然做點生意,但隻是收些租金,南北直隸有現成的店面,賣酒應是沒問題。”
“怎麽賣,是零沽,還是寄放到酒店客棧,還是售賣給酒店客棧。”朱四郞問。
“這個都可以呀。都可以呀。”
“兄弟呀。不是你說都可以就都可以的。你家人裏有懂賣酒的嗎?有懂和酒店客棧打交道的嗎?酒錢怎麽定,賣給誰,多久一會帳?”
周雄聽的愣住了,說實話,他還從來沒想過這些事,他雖然是家長,這些事都是他母親在管着,好象他家娘子也不大懂這樣。
“周兄,生意說好做也好做,說難做也難做,不急,過些日子好好籌劃一番,若是有糧,現在倒是可以先弄一些過來。”
“呵呵,這個簡單,宣府就有一些軍糧,都是上半年時運過來了,本來要運去開平衛,估計這些糧草一時用不上,到明年又可能會黴壞。先出粜無妨,到秋收時補回即可。”
“周兄,那可是軍糧噢。”
“呵呵,無妨,一貫如此,不犯軍法。”
大洋河村的酒坊自去年底就開始擴建了,而且移到了一處山腳下,那山肚子裏掏了很大的山洞,按四郞的說法,先要能放進去五百個大缸,以後還要掏,掏出幾層來,要放幾千個大缸才夠。
年初朱四郞等人從草原上回來後,趕上了祥瑞事件,别的作坊都先拆建,酒坊慢了下來,當然慢下來的主要原因還是糧食供應不上,後來朱四郞通過左衛還是搞了點糧食,先先後後釀出的酒,也就夠供應幾個地方。産量是有上來一點,存下的酒,又都被錦衣衛調上北征了。
北征回來之後,朱四郞得了很多的訂單,村子裏的作坊又擴又建,酒坊和鐵作成了重中之重。現在通過錦衣衛能弄到糧食,又多了條軍方的路子,那就是雙保險了。
糧食釀高度酒,若有軍方的采購,這個銷路自然不愁了,隻是要管控好質量産量。這酒放在大洋河村釀還有個好處就是不引人注目,有一定的神秘感。
周雄能賣多少就讓他去賣去,隻不過怎麽做市場,怎麽做批發,怎麽做銷售,這個要好好教教他。
村子的發展全憑朱四郞一家之言,從他本人來說,他隻是順其自然的帶着村子發展,這次北征歸來,他個人也好,大洋河村也好,出現的變化可以說是質變。這個質變,讓村裏人欣喜,某些人也有點擔憂。
想的最多最深的還是朱四郞,大洋河村隻是一個小小的基地,那裏有多個作坊,這些作坊在朱四郞眼裏,其實都不夠看的。他後世見識過工業化,見識過社會化,自己也是成功的企業家商人,大洋河村目前隻是四郞随意折騰一下而已,離他想象中的産業發展還差的很遠。
開始他不想做大,大明朝可不是他熟悉能掌控的社會,做大了危險也大,但現在不同了。本身大洋河村成了祥瑞之地,這已經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他又成了錦衣衛的官員,而且錦衣衛對大洋河的一些産業也極有興趣。現在更好,宣府鎮,也可以說是軍方也對大洋河村的産業産生了興趣,那這下真就有了做大的條件和保障了。
政策,資源,資金,人力。細細數數,好象都不缺了。幸福來的如此突然。
規劃發展經濟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工作還是錦衣衛佥事一職,本職工作一定要做好。
朱四郞通過周雄,把話遞了上去,遞給了鄭亨,互惠互利。
首先侯爺說的要解決傷殘軍人及軍屬的問題,朱四郞可以幫忙,但一時人數太多,解決不了那麽多人。其實朱四郞是嫌人少,但開始可不能開這麽大的口子,還是要吊地來賣好些。
其次在宣府成立商館,營建多個作坊,這些作坊的産出,主要是應對兵部或是朝庭的采辦,那宣府這邊要劃撥一定的房屋或地皮出來。
再次宣府鎮不方便做的事情,錦衣衛會出面去做,錦衣衛宣府所,需要得到宣府軍鎮的支持,這個支持主要有兩條,一是在沙嶺那裏建錦衣衛的軍營,二是在宣府鎮的軍戶中招錦衣衛。
最後宣府鎮轄内有諸多物産,如石炭如鐵礦如瓜果,這些最好能先由商館去運籌規劃,優先采辦。
這幾條,朱四郞和周雄商量過,周雄認爲問題不大,鄭侯爺還在北京城裏,這些事得等他回來才能作主。
朱四郞這邊的工作得先做,錦衣衛招人的告示已經貼了出來,招人的條件很簡單,政治合格,身體素質過硬,能有特殊技能優先。
第一天就人山人海,數百多人過來打聽,當兵看饷,錦衣衛的饷銀自然不低,開出來後很有吸引力,一時間招人的事辦的很熱鬧。
張三過來找朱四郞,兔子三天去找了兩次花奴。
“花奴是誰?”朱四郞沒在意。
“紅花樓的女倌呀。四郞,你忘了?”張三有點不好意思。
“啊?”朱四郞還真沒想到。
他們幾人現在都住在胡成選址的錦衣衛衙門裏,朱四郞是單獨一個院子,兔子和張三在一個院子裏。
“去了兩回?呵呵。他哪裏來的銀子。”朱四郞知道,兔子這人對銀子沒概念,在村裏做事,那是記工分的,或月或季結算才能知道賺多少錢,兔子的錢也不是他本人收的,發到他老娘手上的。
“俺也不知,俺有給過他些銀兩,好象他沒有用到。”張三說道。
“沒有用到?哈哈哈”朱四郞大笑,“沒想到兔子這麽厲害,能讓做小姐的倒貼。”
這話張三沒聽懂,朱四郞并沒有生氣,張三是看出來了。
“三哥,那天出來,我看你和兔子可是黑了眼圈的,呵呵,滋味如何。”朱四郞調笑道。
張三的臉大紅,不知說什麽好。
“那個女倌叫什麽?”
“花奴。”
“兔子有和你說什麽沒?”
“他說花奴的家裏原本是朝庭裏當官的,後來犯了事,年紀小小就被賣身了,然後不知怎麽的到了宣府。”
“這才幾回,兔子就把那婦人底給摸清了。”朱四郞有點意外,他感覺兔子應該沒這麽大本事,至少在與女人相處方面。
“四郞,是不是要給兔子說個媳婦。”
“媳婦也是要說,不過,那個花奴,呵呵,也是要去問問。”朱四郞笑道,“三哥,那天你那個,你沒再去。”
“四郞,俺可沒于去噢。”張三很認真的說道。
“哈哈哈。”張三在村裏幾個人裏,是相對穩重的人,平時臉上都帶着笑,這會一認真起來,讓朱四郞感覺到很可愛。
看來那晚陪張三的女倌服務很到位呀。
“兔子在哪?”
“他在驗那些新人的身手。”
“噢,你忙完了?”
“弓箭和槍法歸我,兔子驗刀法和馬術。”
“他是在紅花過夜,還是晚上有回來。”
“都是清早回來的。”
“還行,還知道不誤事。”
“四郞,這還行?”
“你去摸摸花奴的底。算了,呵呵,這事還是讓胡成去問吧。”
錦衣衛的職責之一是體察民情,具體怎麽去實施的呢,那就是分片劃區的去巡察,隻要人去就行了,也不用天天去,每月去個一次兩次就行。宣府這邊剛開始,那需要每個月去個一回兩回,以後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自己不想去,也可以不去,也可以找能幹的幫手去也可。
通常隻要人去了自然不能空手回,這個不能空手還要形成慣例,成月例。找别人去,可以是各種各樣的人,不過一般的都是對當地情況較熟悉,人較活絡的人。換在朱四郞的後世,這種幫手就叫輔警,通過都是本地油滑之徒無賴子居多。
朱四郞不懂這些,胡成很懂,很熟。分片劃區,每個區裏有哪些重要的商家,有哪些重要的世家人物,發生了什麽事情,特别是有關朝庭有關國是的,這些都要掌握。
胡成在向朱四郞解釋的時候,朱四郞很快就明白了,這不就是下去收保護費嘛。可問題是,保護費你收了,那衙門裏的管治安的衙役怎麽辦。
那還能怎麽辦,他們哪裏能壓的住錦衣衛。
那商家怎麽辦,不是多了一重盤剝。
這個,錦衣衛不管,不會去操心這些。錦衣衛隻關心他們重要的收入來源。
宣府并不大,目前也就三十多萬人,六七萬戶的樣子,商家不多,紅花館所在那坊區,是商務相對繁榮的區域,胡成不用去摸底,自然有投效的人過來說的一清二白。這個坊區裏最大的商戶就是紅花館,能讓周雄聊以**的地方,也能讓胡成和朱棟産生共鳴的地方。
朱四郞沒去過京師的妓館,無從對比,能被三個來自京師的人認同,看來紅花館的果然不同凡響。
紅花館裏有官妓?不是官妓一般都在衙門裏頭的?也不一定,有的妓館是在官營妓院裏。紅花館不象是官營的呀。若真是官營的,那裏的**更多會被官員點出局。那裏也可能會有很多的官員或士子出現,士子就算了,黃河以北的讀書人不多,若真有地方不少,也考不過江南。
胡成很樂意親自去摸摸底,摸紅花館的底,或是紅花館裏某些頭牌紅牌的底。現在是上官朱四郞吩咐的,朱四郞看上去是個不錯的上官,些許小事,胡成手到擒來。
“兔子,那花奴姑娘?”朱四郞問兔子。
“四哥,花奴是個好姑娘。”兔子說道。
“我沒說他不好呀。”朱四郞笑語盈盈。
“俺要娶她!”兔子叫道。
“噢!”朱四郞瞪大個眼睛看着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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