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區,從死神等人走了之後,也并沒有恢複平靜,相反的,比起以往,顯得更加的蕭條。街道的上空,肆意飛舞着淩亂的紙屑,那被打砸一空的攤鋪,在寒風的席卷之下,橫在街道的正中。原本熱鬧的18區,一時間沒有了一個人影,剩下的,也僅僅是永夜和黎明組織的人。
寂靜的街道,莫名的由遠及近的,傳來一陣陣行人的腳步。這詭異的腳步聲,在這個有些靜谧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的突兀。
“就是這裏了麽?”
一男子歪着頭,沖着身前的一個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看着這被戰鬥襲擊之後的18區,更加的肯定,“不會錯的,空氣中還存留着些許輕微的能量波動。隻是沒想到,18區,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老大,你也真是的,小少爺才剛剛成爲獵魔者,你就讓他來這種危險的地方。”
魏賢笑了笑,可這笑,總讓人覺得有些苦澀。
“峰逸,你就在這裏麽?”
環顧四下,寂寥無人,可魏賢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避免不了和他的一場見面。
“拿出那顆記憶珠來,小賢!”
中年男子沖着魏賢喊了一句,魏賢在愣了愣之後,還是乖乖的拿了出來,雖然并不清楚自己的老爸爲什麽要這麽做。讓記憶珠暴露在外面,必定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順手接過魏賢遞過來的記憶珠,男子将其放在手掌,靜靜的等待着。
所有的人都感到疑惑,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詢問。這個男人無論做什麽,總會有他的道理的。
果不其然,在約莫五分鍾左右,中年男子手中的記憶珠竟然詭異的閃動起了光亮。刺眼的光亮越來越強盛,而那顆記憶珠,也似乎要從男子手中掙脫出去。
“老大,這是怎麽回事?”
看着不斷閃動着亮光的記憶珠,人群之中終究有人開口問道了。就連魏賢也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親。
男子笑了笑,眼眸死死盯着手中的記憶珠,“你們隻知道記憶珠封印着記憶,卻不知道記憶珠之間彼此感應。”
“彼此感應?”
“沒錯,記憶珠是一個人所有的記憶,而被凝聚成了記憶珠,一旦失去記憶,那個人會變成毫無感情的白癡。爲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記憶珠之間必然存在着感應,好讓人順着感應收集起所有的記憶珠,再度喚醒那個人的記憶。”
“原來如此,不愧是老大!”
男子淡淡的撇了說話之人一眼,“少拍馬屁,這些事情以後多學着點,現在,我們順着感應走,就一定可以找到他們。”
另一邊,黎明組織。
滕峰逸忽然站了起來,一臉詫異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記憶珠,臉色極度的難看。
“嘯月,嘯月,快來看看,這是怎麽了?”
聽聞聲響,所有人呼啦啦的全部聚集了過來。
“這是……”
看着滕峰逸手中不斷散發着亮光的記憶珠,嘯月的眼眸猛地凝起,“另一顆記憶珠出現了?”
“什麽?”
滕峰逸驚呼,一直想要尋找的其他的記憶珠,竟然詭異的出現了?
“怎麽可能,我們都辦法尋找到其他記憶珠的位置,他們是怎麽找到的。”
說到這裏,滕峰逸的眼眸死死盯着嘯月,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視。
“好了,既然出現了,我們做好準備,也不知來者是敵是友。”
嘯月沖着滕峰逸使了個眼色,迅速的轉移了話題,可剛才兩人眼神交織,傳遞的信息,嘯月已然知道自己和滕峰逸所想的一樣。
“有内奸!”
“嘯月,現在那顆記憶珠在哪裏?”
“18區!”
嘶!
滕峰逸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這顆記憶珠竟然離自己如此的近。
“别太大意,說不定,這是一個……”
滕峰逸伸手打斷了嘯月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很清楚嘯月想說什麽。
“我知道,但是,現在記憶珠就在我們面前,我必須得到他。我答應過子龍,我就一定會做到。”
沒多想,滕峰逸率先起身,向着外面而去。
嘯月無奈,也緊緊的跟了上去,滕峰逸這個倔性子,他還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順着記憶珠的感應,滕峰逸一路兜兜轉轉,漸漸的向着那邊來了。而魏賢等人,也順着感應,離滕峰逸等人越來越近。
“感應越來越強烈了,似乎就在前面。”
猛地轉過一個街角,滕峰逸的腳步卻驟然停了。
“峰逸!”
“魏賢!”
空氣在這一時刻近乎凝固,嘯月死死的盯着魏賢身旁的男子,冷冷的笑了笑,“怎麽,還是不相信我們和永夜的那些人不一樣麽?”
“哼,暗黑者就是暗黑者,又有什麽區别可言。”
“喂,我說你這老頭,怎麽這麽愚昧,我們自始至終沒有傷害過一個人類,虧你還被尊稱爲蒼鷹呢,我看你是瞎了眼的小鳥!”
天辰狠狠的沖着男子吐了口唾沫。
蒼鷹?魏賢的眉頭皺了皺,這也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老爸的名号。
“老爸,你們去另一邊解決,我和他……單獨解決!”
滕峰逸的眉頭也皺了皺,從魏賢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然和他老爸一樣,恐怕,站在他面前的好兄弟,也已經不是從其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他了。
“嘯月,你也走吧,我和他之間……”
嘯月重重的拍了拍滕峰逸的肩膀,随後沖着蒼鷹開口道,“走,我們兩聊聊!”
街道一時間隻剩下了魏賢和滕峰逸二人。
“你……什麽時候成爲了……”
“幾個星期以前!”
滕峰逸的身體狠狠的晃了晃,魏賢說話的語氣,從來沒有這麽冷淡。
“你……”
總有一些話想要說出口,可話到嘴邊,滕峰逸卻又不知道怎麽去說。
“把你手中的記憶珠……給我……”
“給你?”
魏賢愣了愣,“告訴我理由!”
“我答應過的,爲了一個兄弟,我親口答應過的。”
“兄弟?你竟然和暗黑者成爲兄弟。”
“不是所有的暗黑者都是你們所想的那樣。”
滕峰逸的聲音有些激動,子龍爲他所做的一切,他都曆曆在目,這顆記憶珠,哪怕是搶,他也必須得到。
“峰逸,别開玩笑了,跟我走吧,我相信,我老爸一定有辦法幫助你解決身爲噬魔者的身份的。”
滕峰逸沒有說話。
“你不肯!”
魏賢的身體向後退了幾步,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竟然爲了暗黑者,不願意再一次成爲人類。”
“你也知道的,沒有可能的,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跟我走!”
“我不,我答應過的,就一定會做到!把記憶珠給我!”
“你答應過的?”
魏賢的身體再一次顫抖了一下,“你答應過的。你曾經答應過會和我一起畢業,畢業之後一起環遊世界。可現在呢?”
“我……”
“從我認識你的那天開始,我爲了你付出了多少。我陪着你走了這麽久,難道他是你兄弟,我就不是了麽?”
“小賢,不是的。”
“你知道麽,看着你爲了救我,加入了暗黑者組織,我心裏多難受。原以爲,我成了獵魔者,可以用我的力量将你帶回來,重新過上屬于你自己的生活,可你告訴我,你不想回來。”
魏賢越說越激動,眼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流淌了下來。
“我爲了控制好獵魔者的破魔之刃,忍受了多少你知道麽?可現在,我所在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魏賢忽然擡起了頭,“我最後問你一句,跟不跟我走?”
滕峰逸的眼淚也順着眼眸流淌了下來,聲音哽咽,“不,我不能。把記憶珠給我吧,就當我求你了。”
“好好好,既然你不肯,那我打敗你,親自帶你走!”
說着,魏賢的身上閃動起了一片亮光,在其手掌上,一把閃動着寒芒的利刃驟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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