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走廊上。
張越先用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然後輕輕打開門,對面接到信息的林小妹,也很有默契的溜了出來。
隻穿着一套可愛睡衣的林小妹,皺眉問道:“越哥,你把我姐怎麽啦?”
張越有些煩惱的歎氣:“本來是想逗逗她的,哪知道你姐這個人開不起玩笑的,她真的哭了?”
林小妹也陪着他歎氣:“是啊,哭了一會又寫了一晚上檢查,天快亮才睡。”
兩個人對看一眼又一起發起愁來,彼此之間很有一點默契。
發了一會愁,張越看着小美人輕咳道:“琳琳啊,交給你一個任務,想辦法哄哄你姐。”
小美人捂着小嘴偷笑:“我才不管你們兩個的事情,越哥,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姐?”
張越惱羞成怒了:“我喜歡她,省省吧,兇巴巴的一點也不溫柔。”
小美人捂着嘴還在偷笑:“那算了,我本來還打算給你通風報信的。”
張越馬上就改口了:“喜歡當然是有一點的,但是有個卵用啊,也得她喜歡我啊。”
小美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手輕輕拍了過來:“加油吧,越哥,我其實是很贊成你們在一起的,就這樣我要上學去了。”
房門關上,張越懷疑的看着對面,琢磨着老子是不是上當受騙了呢,唉,現在的小女孩都鬼精鬼精的,智商忒高了。
上午,李記古董店。
警燈閃爍,沮喪的李老闆尴尬的站在店門外。
威嚴的經偵隊長,很嚴肅的教訓道:“你真應該好好謝謝張越,要不是他警覺,你現在就該進監獄了,哼,占小便宜吃大虧!”
李老闆沮喪的連連答應:“是是,我知道錯了警官,張越啊,謝謝啦,你随時可以回來上班。”
張越眉開眼笑的答應了,用力抽抽鼻子,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拿出手絹擦掉鼻涕,歎了一聲命苦啊,大清早要跑來聞汽車尾氣。偷看一眼神情冷淡的林涵,心生贊歎,一夜沒睡皮膚還是這麽水嫩,隻化了一點淡妝就蓋住了黑眼圈,這就叫天生麗質呀,也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造美女。
遺憾是這大美妞完全把他當空氣了,可能昨天真是作弄的她太過分了。
大批警察紛紛上車,隊長又伸手過來握了一下:“張先生,十分感謝你提供的線索,要是你能想起更有價值的線索,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系我們,收隊!”
張越打着噴嚏接過一張紙條,看着面無表情的長腿美女鑽進一輛警車裏,目送幾輛警車離開。
身邊李老闆尴尬的賠笑:“小張啊,這回真的多虧你了,唉,幹了一輩子古董生意,差點晚節不保了,正好現在生意越來越難做,我也不打算繼續做了。小張啊,這一萬塊錢你拿着吧,就當是你這半年來的辛苦費了,你在我這雖然隻幹了三個月,可也替我賺了不少錢了,慚愧,錢不多你别嫌棄。”
張越接過鈔票突然有點傷感,咧嘴笑道:“那我就收下了,老李,你多保重。”
李老闆也有些傷感的擺擺手,一步一步走回店裏去了。
張越很快收拾起心情,抽動着鼻子在周圍繞了一圈,很快嫌棄的用手絹捂住嘴巴,這麽重的香味嗆死人了,也不知道那混蛋到底擦了多少香水,怎麽過了一整天味道還這麽重呢,又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路邊一條流浪狗好奇的盯着他,龇牙咧嘴的做出戒備姿态。
張越狠狠的咧了咧嘴,流浪狗吓的打個哆嗦乖乖趴下了,就象老鼠見了貓那麽乖。張越一邊擦着鼻涕一邊騎上自行車,開始抱怨這個雞肋般的血脈能力,雖說他的腦部嗅覺感知區,比普通人要敏銳許多倍,可時間久了也真的受不了,什麽氣味都會往鼻子裏沖。一路捂着鼻子騎着自行車,在市區轉了大半天,才終于找到了香味的來源。
上午,市中心一處民宅的車庫裏。
張越臉上蒙着個大口罩,蹲在一個穿短褲的壯漢身上,周圍躺滿了口吐白沫的男人。
手裏擺弄着搜出來的假古董,啧啧贊歎:“很專業嘛,除非遇到專業鑒定師,普通人還真是很容易上當,這些玩意是誰做的,人才啊!”
被他踩在腳下的壯漢,痛苦的嚎叫:“好漢,黑吃黑嗎,你要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給。”
張越也痛苦的抱着頭,呻吟起來:“我也想啊,但是我不能夠啊,我有病啊你知不知道,拿了你的髒錢我會倒黴的,出門踩****,喝水嗆到肺,洗澡會觸電..蒼天啊,大地啊,祖宗開恩啊,你最優秀的子孫就快窮死了,就不能通融一回嘛。”
随即重重一巴掌拍下去,罵了起來:“黑吃黑,老子還白加黑呢,說,我剛才教你怎麽做?”
壯漢慌忙哭嚎着回答:“我們全聽好漢爺的,一會我們假裝食物中毒,全體昏倒,等着警察來抓我們。”
張越摸着下巴,懷疑問道:“你說,這樣演會不會太浮誇了?”
壯漢痛哭流涕的保證:“不浮誇,絕對不浮誇。”
張越想了一會又是一巴掌拍下去:“明明就很浮誇,你騙我。”
壯漢終于情緒崩潰,象個孩子一樣啜泣了起來:“好漢,您就給條活路吧。”
張越換了個姿勢踩的舒服了一點,摸着下巴想了一會,還是決定食物中毒這部分拿掉,确實太浮誇了。刷,寒芒閃過,一把小刀深深的紮進鋼筋混凝土的牆裏,刀尖上還盯着一隻掙紮的蜘蛛。
張越漫不經心的把小刀拔出來,心平氣和的囑咐:“記得把嘴巴閉緊一點,不要說見過我。”
壯漢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慌忙痛哭流涕的保證:“好漢爺放心,我一定讓弟兄們把嘴閉緊,絕不透漏好漢爺的行蹤。”
張越誇了一聲聰明,随手拿起壯漢的電話打去經偵科。
張越用手捂着嘴,對着電話故意壓低聲音:“我找林警官。”
電話裏,很快傳來大美妞柔美的女聲:“喂,哪位。”
張越故意把聲音壓的更低:“城北區,舊貨市場對面有一間車庫,是犯罪分子的老巢,記得多帶點人來。”
挂上電話,張越輕輕擦了擦汗,一腳踢在壯漢的屁股上,壯漢抱着屁股跳了起來,慌忙把口吐白沫的手下們弄醒,雙頭抱頭趴到地上。一個醒過來的小青年大叫一聲,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瘋狂的逃跑,在一群人的注視下刀光一閃,跑出十米遠的小青年慘叫着摔倒,屁股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張越手心裏很快又多了一把小刀,還在鋒利的刀刃輕輕吹了口氣。壯漢慌張的擦着熱汗,吩咐手下把那個不開眼的混蛋拖回來,然後把帶血的小刀恭恭敬敬還給好漢爺,還讨好的把小刀上的血迹擦掉。張越贊賞的踢踢他屁股,真懂事,有前途,進去之後隻要撿好肥皂,一咬牙一閉眼就忍過去了。
半小時後,大批警車趕到現場。
張越趴在路邊的綠化帶裏,吐掉嘴裏的泥土,自怨自艾起來:“做好事做到吃土,命苦啊,不要問我叫什麽名字,請叫我雷鋒。”
看着警服筆挺的大美妞從警車上下來,在特警保護下沖進車庫,張越才悄無聲息的消失在綠化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