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甯老娘的臉色紅黃藍白變了好一陣,才勉強擠出點笑模樣,随後對阿甯呵斥道:“沒看到有客人來嗎,趕緊泡茶去!”
突然之間這麽客氣,林涵有點不明所以,不過總好過被人惡語相向。
進到客廳,林涵偷眼打量了一圈四周的陳設,心裏多少有些同情阿甯。
原本是個挺善良的女孩子,就因爲愛上一個錯的人,最後搞得傷痕累累,也是挺不容易的,再加上有這麽個奇葩老娘,可算是倒黴到家了。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林涵不方便多嘴。
自然的,話語權交到了張越的手裏。
阿甯很溫順,聽了老娘的話,很快泡來兩杯粗茶,便坐到一旁低頭瞅着自己的腳面,不敢說話。
張越根本沒搭理阿甯那奇葩老娘,隻是平和的對阿甯問道:“阿甯,身體恢複得怎麽樣了?”
不管怎麽說,都是從身體裏拿掉了一塊肉,說沒有傷害絕對是瞎扯。
不過還好,阿甯還年輕,恢複得還算好一些,除了氣血不太充足之外,行動上完全沒什麽問題了。
“謝謝張哥,好多了。”
阿甯慚愧的答了一句,然後繼續盯着自己的腳面,張越知道,她心裏還是有疙瘩。
事件發展到現在,張越已經生不起埋怨阿甯的心了,有這麽個老娘,在家裏能有話語權才怪。
不過見阿甯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張越自作主張的站起身,扯過阿甯的手腕,切了一下脈。
“脈象平和,稍有不穩,氣血兩虛,需要進補。”
張越是何等人,切脈隻是做給林涵和阿甯老娘看的,其實他一眼就能看出阿甯現在身體什麽狀态。
阿甯還在愕然間,阿甯老娘的臉卻紅了。
爲什麽?
因爲張越最後那句,需要進補。
到現在爲止,都沒有給阿甯買過一毛錢營養品,而且家務活也全是她做的,人家既然是大夫,自然看得出來。
“那什麽,我回頭就給阿甯買點補品去,大兄弟,你可不要再整我了。”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
上次見識過張越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阿甯老娘是真怕了,萬一不小心再惹他生氣,給自己再來那麽一出,這張老臉也徹底丢光了。
“哎喲,大姐,您說話可得講證據。您自己吃壞了東西發瘋不要緊,可不關我的事。”
張越使勁撇清自己,林涵豈有看不出來的道理,不過,這次林涵沒有對張越惡語相向,她還分得出來好賴。
阿甯老娘臉色一變,趕緊改口道:“是是是,我自己吃壞了肚子,怪不得别人。那什麽,我現在就給阿甯買點補品去。”
說着,就要起身。
“等等,我還有話說。”
張越喚住阿甯老娘,從林涵那裏要過簽字筆和小本本,信手在上面唰唰唰寫了幾個大字,扯下來,交到阿甯老娘的手上。
“去中藥館,按照這個方子抓藥,每天給阿甯早晚各服一味,五天内身子就能恢複正常。”
張越這種做法,絕對是以德報怨,看在林涵眼裏,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一直覺得這家夥壞得冒煙,沒想到還有這麽善良、細緻的一面。
不止林涵對張越的看法微有改觀,阿甯母女對張越也産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自然,沒有林涵強烈。
阿甯老娘唯唯諾諾的去了,單獨留下阿甯和林涵、張越三人面面相對。
沒有了老娘從旁監視,阿甯好像洩了閘的洪水一般,将肚子裏的委屈和不甘,一股腦倒了出來。
果不其然,就是一出現代版陳世美的戲碼。
阿甯将如何被柴俊吸引,和他相好,如何珠胎暗結,又被他一腳踢開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隻恨得林涵銀牙緊咬,恨不得掏出槍來斃了這個花花大少、負心漢、狗雜碎。
這裏面,或許隻有張越最冷靜。
事情說完,下樓買藥和補品的阿甯老娘也回來了。
見女兒剛剛好像哭過,阿甯老娘硬憋着沒敢問出口,想來又是提到了那件事吧。
進廚房熬藥,自然成了阿甯老娘的工作,隻不過,前腳剛進去,張越後腳就跟了進來。
“噓,小點聲,我跟你說點事兒。”
張越笑得有點詭異,看在阿甯老娘眼裏,心髒都快跳出胸腔了。
我滴個乖乖,這大爺不會還想變着花樣整我吧,老娘都已經恭順到這種地步了,不至于吧。
張越自然沒那麽無聊,隻是他看到阿甯老娘,便想到另外一個法子。
外面,林涵有一句沒一句的再和阿甯聊天,廚房裏的氣氛則有些奇怪。
“大姐,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哈。阿甯這件事呢,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不過念及阿甯和林琳是好朋友,你又這麽通情達理,我決定,教你一個報複柴家的好辦法。弄不好,還有錢拿,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張越不懷好意的一笑,吓得阿甯老娘手中的砂鍋差點沒掉到地上,可等到他說會想辦法對付柴家的時候,阿甯老娘的手又穩住了。
“大兄弟,你不是消遣老姐姐吧?”
論輩分,阿甯老娘夠當張越老娘,可是她依舊不敢在張越面前托大,想來還是上次的教訓夠深刻。
但是,張越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哪怕是自作聰明的也好,隻要你按照我的思路去幹,絕對有前途。
“大姐,你聽着就是,隻要你按照我的辦法去操持,我背後再給你敲敲邊鼓,保準事情能成,我就問你信不信我吧?”
張越那如純情小正太一般的笑容,在阿甯老娘眼裏怎麽看都像死神的微笑,然而,她隻能選擇相信,因爲張越沒有理由騙她。
“大兄弟,你說吧,隻要不讓我進局子,還有錢拿,我一準兒聽你的。”
“那您附耳過來,我給你細細講一遍。”
張越肚子裏到底憋了什麽壞水,很快就會見分曉。
而張越和林涵離開阿甯家之後,阿甯老娘很快把七大姑、八大姨叫了過來,開了個圓桌會議,正式敲定方案,報複柴家的一幕家庭倫理大戲,很快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