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墓道一路走過來,竟然沒有設置一點機關,這讓張越十分不解。
而且,斷龍石設置的位置也比較有意思,居然裝在墓道的盡頭,電視上演的不都是在一進墓門的地方嗎?
畢竟不是專業人士,張越想不通也不難理解。
既然想不通,張越也不打算費這個腦子。
站在斷龍石後面,張越在石門上摸索了一番,一無所獲。
這時候楊鳳兒自告奮勇,想先一步進去看看,确認沒有危險之後再出來幫張越想辦法進去,可是卻被張越制止住了。
首先,這座古墓透着古怪,其次,盡管楊鳳兒是靈魂體,不太可能遇到什麽危險,可是張越還是不準備讓她一個弱質女流去幫自己蹚路。
要知道,以往看電視,那些古墓當中有很多驅邪鎮陰宅的東西,萬一楊鳳兒傻乎乎的沖進去,受到傷害怎麽辦?
退一萬步講,即便沒有什麽危險,楊鳳兒安然無恙的進去再出來,可都被她看完了,自己還有什麽探秘樂趣可言?
見張越的态度很堅持,楊鳳兒便順從的站到一旁,雙手抱胸直勾勾的看着他在那裏思考。
怎麽進去呢?
斷龍石一旦放下來,光靠蠻力打開倒是沒問題,可那樣的話,整座古墓搞不好都會塌掉,那就失去了探墓的意義。
況且,張越對那隻引路的白狐一直有疑慮。
按照老村長和宋東陽所說的,山中多天材地寶,一隻白毛狐狸都學會給人帶路了,想想不讓人驚奇才怪了。
異獸通靈,自古有之。
雖然白狐不算什麽特别的品種,可野生的畢竟少見,試想這麽狡猾膽小的東西,帶人到這座古墓來,要是沒點故事那就不正常了。
然而,看着這塊斷龍石,張越有點氣餒。
要說這古墓少說也得有幾百上千年的曆史了,那時候的人理應沒有看過金庸老先生的《神雕俠侶》才對,真把斷龍石這事當真了?
爲什麽這麽說?
因爲從考古學上講,斷龍石這種東西在曆朝曆代的古墓裏面,幾乎都是不存在的。
想到這些,張越的腦子有點犯抽抽兒。
這麽大塊石頭擋在這裏,用強硬手段不行,貌似也找不到其他捷徑,這可怎麽辦?
就在張越一籌莫展,準備放棄,轉身欲走的時候,突然,楊鳳兒一聲低呼驚動了他。
“先生,你看,這是什麽?”
順着楊鳳兒的蔥白小手兒,張越定睛打量,隻見斷龍石的兩側墓壁上似乎有兩個凹槽。
凹槽不深,隐藏的也挺好,要不是楊鳳兒提醒,張越還看不到。
湊近點打量了兩眼,張越不敢輕易伸手探進去,隻得将手中的藥鋤一點點送進去。
“喀拉”一聲脆響,藥鋤的木柄好像抵到了什麽機關上一樣,張越趕緊停手,可是耳中卻聽到一陣陣破空之聲。
“嗖嗖嗖嗖嗖……”
隻見墓壁兩側不知道何時,露出一排箭矢,全部對着張越站立的方向射過來。
“先生,小心!”
楊鳳兒一聲驚呼,等張越意識到危險的時候,身子已經動了。
張越騰空而起,在墓道兩側的牆壁上閃轉騰挪,當箭矢全部射到斷龍石周圍,掉到地上之後,張越才堪堪落到地上。
“呼”,長長的喘了口氣,張越暗呼好險。
以前隻是聽說盜墓是個危險工種,今兒自己親身體會,才知道這事兒有多危險。
但是,隻試過一個凹槽,張越對另外一邊的凹槽還有點好奇,如果碰一下那邊會有什麽呢?
想到就做,張越憑着藝高人膽大,将藥鋤扯出來之後又輕輕推進另外一個凹槽。
跟前一個凹槽不同的是,藥鋤捅進去之後,沒聽到任何機關的聲音,張越還有點納悶。
可就在這時,楊鳳兒再度出聲,示警道:“先生,你看!”
剛剛露出箭孔的位置,再度開啓,但是這次卻沒有射出箭矢,而是噴出一股股綠色的濃煙。
看到煙氣,張越用後腳跟也能猜到,必然是毒煙無疑。
可惜,區區毒煙想要難住張越,明顯還不夠瞧。
張越是誰,隐世本草方傳人,家族欽定的入世行走,從小對醫學藥理研究之深,出來跑江湖怎麽可能身上不帶點傍身的玩意兒?
隻見張越從口袋中掏出一枚丹丸塞入口中,并未吞服,而是壓在舌下,随後從外套上扯下一條,包住口鼻。
一直等濃煙慢慢消散,張越才将布條摘下。
怎麽辦?
張越有點猶疑不定,很明顯,兩邊的凹槽跟開啓斷龍石之間有着莫大的聯系。
可兩邊都不讓人省心,捅左邊吧有冷箭,捅右邊吧,冒毒煙,這可難住了一向自诩聰明絕頂的張越。
這時,楊鳳兒也在暗暗皺眉,不得其要領。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站在斷龍石前,好像入定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張越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腹中感覺饑餓的時候,楊鳳兒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張越的思路。
“先生,你說,這兩邊的機關,如果同時觸碰的話,會是什麽結果?”
楊鳳兒不愧是出自帝王家,想法新奇之處連張越都有些望塵莫及。
可是,如果同時觸碰兩邊,又射出箭矢又冒毒煙咋整?
想到這裏,張越自嘲似的笑了笑,箭矢傷不到自己,毒煙又視作無物,即便試一試又有何妨?
沒準兒這就是打開斷龍石的正确方法呢?
得,那就試試吧,張越将藥鋤交到楊鳳兒的手上,自己則拿了一把飛刀在手。
兩人分别站到斷龍石的兩邊,對準凹槽,同時将手中的飛刀和藥鋤捅了進去。
隻聽得一陣“咔嚓咔嚓咯吱咯吱”的亂響,斷龍石竟然有松動的迹象。
兩人趕緊退後幾步,警惕的打量着斷龍石的方向,生怕這塊大石頭嘩啦一下倒下來,砸成肉餅那就不值了。
猜測中的事最終沒有發生,斷龍石非但沒有倒過來,反而慢慢的升了上去。
一陣塵煙之後,斷龍石堪堪升起兩米多高,張越站得遠遠得,朝裏面打量一眼,目光一下聚焦在幾米外那塊青色石碑上。
石碑很大,足有半人多高,上面刻着很多字。
張越一眼看到石碑上最大的兩個篆字,不禁口中驚呼出聲道:“陳湯?原來是這貨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