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張越對自己安危的擔心,林琳心中一暖,想到昨晚在山洞中越哥爲了自己發毒誓的
情景,林琳更加堅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件案子調查水落石出。
“越哥,這不是還有你在旁邊保護我嘛,你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聽林琳說得輕松,張越不禁松了口氣。
講真,張越倒不怕他狗急跳牆,而是怕用其他邪門手段傷害到林琳。
林琳這條命可是自己用十年陽壽換回來,要是在宋家村這小陰溝翻船,自己幹脆找塊豆
腐撞死算了。
得,既然林琳都不擔心,那還是按照計劃行事吧,大不了盯緊一點,一有風吹草動自己
就跳出去把林琳拉回來。
琢磨來琢磨去,張越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進行。
夜幕慢慢降臨,今晚的夜色比較陰沉,一大片烏黑的雲團遮住月亮,讓原本就不太亮堂
的宋家村,好像罩上了一層黑色紗布。
未防打草驚蛇,柴靈珊和蘭馨早早回去了,單獨剩下林琳留在村委會這裏。
坐在張越對面,借着房間裏昏黃的燈光,林琳小手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張越
看,腦中盡是些奇怪的念頭。
越哥他到底是什麽人呢?
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古董鑒定師,而且還對神神鬼鬼的這些東西那麽熟悉,聽蘭馨姐姐
說,他甚至還是一名醫術高超的中醫。
他才20多歲呀,怎麽可能會這麽多?
小女孩兒對牛叉大哥哥的崇拜,完美的寫在林琳臉上,但是,最讓林琳想不通的是,前
段時間自己的那次夢境。
夢中,一個堅定的聲音說着“用我十年陽壽,還她一世天真”。難道是說我嗎?
難道那次不是夢嗎?
難道那次的意外,真的讓自己差點死掉嗎?
林琳腦中有太多太多的問題無人解答,甚至都不願和姐姐林涵提起。
張越側目看到小丫頭全神貫注的盯着自己瞅,面色有點尴尬。
化妝過後的林琳,穿着一件碎花布襖,襯托出她那凹凸有緻的身材,長長的黑發紮到腦
後,更顯她頸子的白嫩。
盡管氣質上跟村姑還有很大差距,但外形上已經足以唬人了。
然而,張越何嘗看不出,林琳目光中對自己濃濃的好奇和些許的崇拜?
可是,張越卻不能和林琳直言,有些事即便讓她知道了,也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張越時不時的拿出手機看時間,搞得林琳很是無奈。
“越哥,你以前不這樣啊。爲什麽最近這段時間好像跟我疏遠了很多呢?”
林琳的感覺很敏銳,張越的表現的确有點奇怪。
可是誰又想得到,刻意和林琳保持距離,張越是爲了小姑娘好呢!
難道告訴你,本少爺怕你一不小心愛上我?
張越不能說呀,萬一傷害到小姑娘那顆玻璃心怎麽辦?
“哪有,你想多了!”
張越顧左右而言他的做法,讓林琳眼神中充滿迷惑,可是細想一下,便釋然了。
說到底,越哥還是喜歡姐姐的,否則他不會對靈珊姐姐和蘭馨姐姐也這樣。
自以爲抓到問題關鍵的林琳,爲這個重大發現感到欣喜。
爲什麽?
因爲在林琳眼裏,能夠配得上姐姐的人,放眼天下,恐怕隻有越哥了。
想到這些,林琳又有些不忍,尤其想到越哥以後如果和姐姐在一起的話,靈珊姐姐和蘭
馨姐姐怎麽辦?
她們也是好女人呀!
也不知道林琳那小腦袋瓜兒裏都在想啥,張越看她一會皺眉,一會微笑的樣子,特想笑
。
兩人之間就這麽沉默了好久,終于,當張越再一次劃開手機,發覺預定的時間已到。
“走,出發,越哥帶你看星星去。”
張越大手一揮,帶着林琳,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當中。
……
宋富貴家的格局和村裏大多數村民的房子差不多,三間瓦房,中間一間住人,一間存東
西,一間做廚房。
其實今天宋富貴上床比平時晚了不少,他是在村裏轉到11點左右,看從城裏來的這些小
年輕們都休息了之後,才回家睡覺的。
隻不過,上床之後,宋富貴轉輾反側,總是感覺心緒不甯,睡不着覺。
白天的時候,宋富貴看到那個叫張越的小子和隔壁家的小孩說話了。
别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宋富貴自己心裏清楚的很,隔壁那家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想多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村裏人幾乎早已淡忘,應該不會留下什麽線索,宋富貴便蒙
上大被,沉沉睡去。
“嗒嗒嗒”
幾聲輕微的響動,立馬将剛剛合眼的宋富貴驚醒。
這麽多年了,宋富貴都是一個人,平時還真沒怕過什麽。
可是自從這幫小年輕來了之後,老宋總覺得寝食不安,如今又聽到這奇怪的聲音,老宋
頓時一激靈身從炕上坐了起來。
“誰!”
老宋的聲音不高,目光卻死死的盯着黑乎乎的窗口。
半天沒人應聲,老宋目不轉睛的盯着窗口看了半天,好像沒人,但是他依然不放心,一
骨碌身從炕上下來,趿拉上布鞋,準備去院子裏看看。
老宋膽子很大,連手電筒不帶,直接挑開門簾準備開門進院。
吱鈕一聲,木門打開,老宋伸着脖子往院子裏掃視一圈下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口中
不禁低聲咒罵了一句道:“奶奶的!”
正當老宋要關門的時候,突然,院中好像有一道人影飄忽而過。
老宋後背的汗毛當時就豎起來了。
“誰,到底是誰裝神弄鬼?”
老宋的聲音打着顫兒,下意識的從門後邊抄起一根木棍兒,警惕的望着院中。
“嗒嗒嗒”
又是一陣刺耳的敲擊聲傳來,老宋這回聽真切了。
然而,就當他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忽然,一個身穿碎花布衣,灰布長褲,腳蹬繡花鞋
,一頭散亂長發遮住半邊臉的女人,陡然從天而降,懸浮在院子的半空中。
“宋富貴,你還認得我嗎?”
半空中的女人,面目猙獰,低沉嘶啞的聲音好像都不是從她口中發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