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張越也很無奈,平時跟在林涵屁股後面,幫她解決各種案子已經夠焦頭爛額的了,誰知道認識了兩位千金大小姐,竟然也閑不下來。
要不怎麽說一入紅塵深似海呢!
張越自問也沒長一對桃花眼,怎麽就這麽招女孩子喜歡呢,也是見了鬼了。
揮散腦中雜七雜八的怪念頭,張越口中默念着蘭馨給的那串地址,在夜色的掩映下,出發了。
話說,蘭馨給的地址,張越感覺很奇怪,竟然在近郊的一個村子裏。
等張越到達村莊外圍上百米之外站定,竟然發覺附近幾十米範圍内都有暗哨。
哎喲,這可就有點意思了。
一個地下社團,竟然搞得這麽正規,還配備明崗暗哨,你唐川想幹什麽?颠/覆/國/家嗎?
張越無奈的笑了笑,發覺自己的想法無比可笑。
想要避過這些崗哨的注意,對張越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然而,就在張越在房舍之間閃轉騰挪之際,卻猛然發現,幾乎每一座平房裏面都暗無燈光。
不對呀,這才幾點鍾,難道這些人都這麽早睡?
想想覺得大有蹊跷,張越縱身到村中央一株大樹上,手搭涼棚往四周打量。
隻見村子的西南角矗立着一幢三層小樓,燈火通明,跟其他的房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且,小樓的前面,有一片極其寬闊的空地,此時,空地上滿滿當當聚集了上百口子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圍着一堆篝火,手拉手繞着圈子,嘴中喊着稀奇古怪的口号,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張越從大樹跳下來,矮下身子迅速往西南角移動,在離人群還有二十米的一堵矮牆後面蹲了下來。
借着微弱的光線,張越可以清晰看到,人群圍繞的火堆中間,有一個身穿灰衣的中年人,手中舉着一根黑色的木棍兒,口中念念有詞。
還說不是邪/教?
張越暗暗好笑,那中年人口中叨咕的分明就是從各種佛經上來摘抄來,随意拼湊起來的東西。
然而,那幫黑衣人竟還傻乎乎的相信。
不過,當張越譏笑那幫人愚蠢之時,張越猛然看到一個黑衣人的正臉,隻見他面色發白,目光黯然無神,身體隻是機械的在做着動作,幾乎和機器人無異。
嗯?
難道這家夥還會什麽邪術不成?
爲什麽張越沒有急着沖出去,因爲張越看清楚了,那名身穿灰衣的中年人,并不是襲擊柴少卿的那一個。
襲擊柴少卿的那一個,年紀最多也才二十上下歲,而這個人,最少也要四十歲開外。
怎麽回事?
難道這兩個人不是一撥的,蘭馨給的線索有誤?
張越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之前的種種迹象表明,年輕的灰衣人分明出自唐門無疑,而現在上了年紀的這個,似乎跟唐門扯不上一毛錢關系呀,他倒更像是個邪/教頭子。
就在張越惶惑不解之時,忽然,從人圈的外圍急急忙忙走進去一個黑衣人,附在灰衣中年人的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灰衣中年人聞言,面色大變,随機放下手中的木棍兒,對着衆人高聲喊道:“好了,今天的儀式先到這裏,你們先回去吧!”
很快的,人群有序的離去,各幢平房裏也陸續亮起了燈光。
但是,張越更好奇了。
這些人都是什麽人,這個灰衣人又是誰,他怎麽有這麽大的号召力?
關鍵還有讓張越啧啧生奇的是,剛才看到的那些黑衣人,全部是青壯年,沒有一個老弱婦孺,但是不要忘了,這是一個村子,村裏難道就沒有老人和小孩嗎?
張越對這件事越來越感興趣了。
随着灰衣人風風火火的走進小樓,張越也起身快速跑向小樓的位置。
小樓内燈火通明,張越身子懸在窗邊,露出半張臉向裏面打量。
這一看可不得了,張越赫然看到那個和柴少卿大打出手的年輕人,正躺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口吐鮮血不止。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一老一小灰衣人有關系?
張越猜對了,這一大一小灰衣人不止有關系,而且還不淺。
隻見中年灰衣人走進客廳之後,看到沙發上的年輕人口吐鮮血不止,趕緊大踏步走上前,把住對方的脈門,過了好一會,才猛地站起身,對着身後的黑衣人大聲吼道:“說,是誰?是誰傷了我兒子?”
啊?這倆竟然是父子!
張越總算明白過來,無怪乎看着這兩人眉宇之間如此相似呢,原來是爺倆兒。
可是,如果他們是父子的話,爲什麽那年輕人會和柴少卿過不去?看他的年紀也就二十來歲,怎麽着也不可能和柴少卿有什麽過節呀!
張越的疑惑,很快被客廳中的灰衣人解開了。
被中年灰衣人臭罵了一頓之後,黑衣人才戰戰兢兢的解釋道:“會長,跟我們沒有關系呀,是公子非要說幫您報仇,才去綁架柴少卿的女兒,逼他出手的。”
“什麽?柴少卿?”
灰衣人臉都氣變形了,尤其是聽到柴少卿的名字,得知兒子是被他打傷之後,擡起一掌拍在旁邊的茶幾上,木制茶幾立馬“嘩啦”一聲,四分五裂。
“此仇不報,我唐川誓不爲人!快,把小龍擡到二樓好生将養。”
聽到這句,張越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唐川,怪不得!
不過,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張越隐隐猜到,他和柴少卿之間絕對有故事。
眼見兩名黑衣人把受傷的年輕人擡到樓上,客廳裏隻剩一個唐川的時候,張越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正所謂,出奇才能制勝。
就在張越準備偷偷潛進小樓,對唐川施以暗手的時候,卻聽到客廳裏的人突然咳嗽一聲,朗聲說道:“外面的朋友,不必鬼鬼祟祟的,現身吧!”
嗯?
居然被發現了!
張越心中大驚,以自己的身手竟然會被對方發現,那麽這個唐川的實力已經恐怖到什麽程度?
張越不敢想下去,雙腳不由自主的走到明處,推開小樓的房門,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