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天揚對桑提亞妮的态度相當滿意,對方甚至急不可耐的說,近日就會派人來華夏交易。
隻不過嶽天揚可不是傻子,在跟對方交易之前,嶽天揚特意讓手下人将手提箱中的試劑拿到實驗室,務必短時間之内研究出配方,争取早日量産,到時候所得的财富将無法估量。
是的,蘭家生物基因實驗室的研究成果,确實被柴少榮盜走,轉手送給了嶽天揚。
可嶽天揚并沒打算将試劑單獨賣給桑提亞妮家族,相信很多中東的買家,會對試劑更感興趣的。
但是,誰有能抗拒短期的暴利呢?
反正嶽天揚是無法拒絕。
再者,之前的幾次交易都被人爲破壞,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嶽家的收益,所以,嶽天揚才會出此下策,先弄一筆錢回來周轉。
可是,嶽天揚的完美算盤打得雖好,卻總有遺漏之處,隻不過他暫時還沒發現而已。
……
張越早早把林琳送回酒店,轉身去了林敬的住處。
正房裏面,林敬坐在床上調息打坐,謝淩軒充作護花使者,懷中抱着毒龍寒月在一旁閉門養神。
林敬今晚的狀況,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但看她的面色,張越還是有些擔心,因爲林敬臉上不自覺閃現的痛苦,本來不該如此強烈才對。
是哪裏自己沒有注意到呢?
張越一遍遍的問自己,可惜卻沒有答案。
見張越走進,林敬睜開眼睛,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來了。”
“嗯,林處,謝兄你們好。”
其實謝淩軒早就聽到了動靜,一直等到張越開口,才慢慢睜開眼睛。
“張兄,今晚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你在此看護一下林敬,我準備去柴家老宅看一看。”
驚聞謝淩軒要去柴家老宅夜探,張越不禁皺了皺眉,直言不諱道:“謝兄,柴家老宅我已經去過,柴少榮似乎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你還有必要再去一趟嗎?”
“當然。就算人走了,卻不可能留不下一點蛛絲馬迹,隻要讓我确定是他出手傷了林敬,我必将之碎屍萬段。”
修道之人講究心平氣和,心外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的說,如今面對謝淩軒如此霸氣側漏的表現,張越有些懷疑,這哥們兒是憋了多大的火兒!
但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或許自己錯過了一些線索呢,畢竟他修道時間較之自己要長,而且道法也比自己更加精通。
沒有再多說什麽,張越微微點頭,目送謝淩軒出門之後,靜靜的坐到他剛才坐的位置,閉目養神。
從平房裏出來,謝淩軒望向夜空,突然驚覺旁邊的小樹林中有種熟悉的氣息,轉而疾步追了下去。
然而,等他隻身闖入樹林之時,卻隐然發現,豢養在茅山之上的白額巨狼不知道何故,居然追蹤自己到了這裏。
巨狼躲在一株大樹後,露出半張臉,委屈的打量着幾米外的謝淩軒,突然張口,似乎要嚎叫一聲,卻見謝淩軒目光轉冷,一聲呵斥道:“畜生,誰讓你追來的?”
白狼聞言,似乎通曉人性一般,颠颠兒的跑到謝淩軒腳邊,俯下身來,伸出鮮紅的大舌頭在謝淩軒的鞋上舔了兩口。
“唉,來就來吧,不過我警告你,切莫出來吓人,否則我打斷你的狼腿,聽到沒有?”
謝淩軒一聲厲喝,白狼卻高興的翹起了尾巴,圍着謝淩軒滴溜溜打轉。
這麽着,一人一郎向着柴家老宅的方向,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
燈光昏暗的西餐廳裏,嶽雲飛特意挑了一個角落。
點過餐之後,嶽雲飛靜靜打量着對面的林涵,見她目光有些飄忽,不自覺又想起她最近對自己的态度。
“林涵,最近你是怎麽了,好像對我戒心很重啊!”
林涵正低頭不知和嶽雲飛聊些什麽,忽然聽他開口,心頭不禁有些迷惑。
“嶽組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記得咱們剛見面的時候,你對我不是這種态度,怎麽最近連一點笑模樣都欠奉呢?”
堂堂的嶽家大少爺,市局領導,甚至省廳領導眼中的“高手”,竟然有些低聲下氣對林涵這麽說話,不覺間讓林涵壓力倍增。
可是想到之前妹妹林琳對所說的那番話,林涵陡然擡起頭,正對着嶽雲飛審視的目光,開口問道:“嶽組長,有件事我早就想問你了。究竟省廳爲什麽派你下來?你在破案方面到底有什麽經驗?還有,我聽說在追捕那個伊娃的時候,你曾經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請問你是真的嗎?”
這些疑問,由來已久,今天要不是嶽雲飛突然提起,林涵并不想過早的問起。
可惜,話已經出口,不可能收回來。
淡定的看着嶽雲飛的臉色漸漸轉陰,林涵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但總有捅破窗戶紙的時候,調查組現在名存實亡,如果這時候還把自己當外人,有所隐瞞的話,以後實在沒有必要再合作下去了。
“林涵,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問我,今天不怕實話告訴你。我曾經在茅山修道,師承玄機道人,後來因爲道法精奇被選入省國安廳,因爲本市這次的案件諸多玄奇之處,省廳才派我下來。至于你所說追捕伊娃的過程中,我使用什麽特殊手段,對不起,我無可奉告。”
嶽雲飛對前面兩個問題的回答,林涵早就猜到了,直到今天他親口說出,林涵才得以印證。
可他對自己最後一個問題拒絕回答,林涵又豈會輕易放過他?
“嶽組長,當着明人不說暗話。那一晚我請你到家裏吃晚飯遇刺的時候,我事後聽林琳說起,你和張越前後腳去追擊那個狙擊手,以我對張越的了解,他在功夫不弱于你,爲什麽他反倒落在你的後面?”
林涵死死的盯着嶽雲飛,見自己說完之後,他神色間突然慌亂起來,再結合林琳之前所說,幾乎笃定了心中的猜測。
嶽雲飛确實有問題!
就在這時,林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起身對嶽雲飛歉意一笑,林涵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也許是這通電話緩解了尴尬的氣氛,然而嶽雲飛心中卻對林涵這種咄咄逼人的态度,反感到了極點。
心中想着到市局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好像一直被張越壓着,如今又被林涵懷疑,嶽雲飛氣息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插在口袋裏的手中,捏着的東西有些蠢蠢欲動,轉頭看了一眼昏暗燈光下的林涵專心緻志在講電話,嶽雲飛的眼神變得極度陰冷。
手從口袋中抽出來,将手中的小東西悄無聲息的放進對面的那杯紅酒裏,盯着那個黑色小東西扭動幾下身子,然後消失不見,嶽雲飛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