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尚且追不上黑色狸貓,以謝淩軒的速度,斷然沒可能追上。
然而謝淩軒卻沒打算就這麽輕易放過這隻畜生。
隻見謝淩軒悄然從身上摸索出一個小布袋,一手輕輕搖動着布袋,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上清有命,令我排兵。罡神受敕,佐天行刑。追問鬼賊,立便通名。唵吽吒唎,聚神急攝。給我收!”
“收”字一出,隻見謝淩軒手中的小布袋竟然淩空而起,瞬間變成一個閃着金光的巨大布袋,向着狸貓逃跑的方向忽忽悠悠飄過去。
或許狸貓也發現了危險,竄蹦跳躍之間速度更加快了。
但是狸貓畢竟隻是畜生,在謝淩軒這種道法高強的方士面前,哪有它蹦達的餘地?
巨大的布袋仿佛禁锢住孫猴子的五指山一般,死死的将狸貓蓋住,任憑它左突右撞,卻掙不脫布袋的束縛。
巨狼見狀,果斷退回到謝淩軒身側,虎視眈眈的打量着布袋。
謝淩軒走過去,念動咒語,布袋很快又恢複了原來的大小,而狸貓則好像瞬間縮減了尺寸,如一隻小老鼠般,在布袋内使勁撲騰,卻怎麽都蹦不出來。
“哼,要是讓師父知道我用‘捉縛咒’對付你這個畜生,估計會被他老人家笑掉大牙。”
小心翼翼的将布袋收起,揣進懷裏,謝淩軒帶着白額巨狼退出了小院。
不過臨走之前,謝淩軒還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小院門口的兩株大樹上,各貼了一張符箓,奇怪的事,他貼的符箓隻在樹上停留了不一會,便慢慢的化成一團碎屑,随風飛揚。
謝淩軒見此,并不氣餒,而是口中獰笑道:“好好好。四陰聚煞陣果然厲害,我就看你什麽時候現身,咱們再分高下!”
回到林敬所住的小院,謝淩軒刻意隐去今晚的所見所聞,甚至連懷中的狸貓也沒和二人提起。
林敬沒有懷疑什麽,何況現在身體的狀況,也不允許她胡思亂想。
張越走了,回到了酒店,開始繼續修煉三清錄。
仿佛一夜之間,整個城市歸于了平靜。
張越每天除了修煉三清錄,就是前往林敬的住處查看一番,因爲有謝淩軒在旁相守的原因,林敬恢複的速度很快,五天之後就能下地走動了。
嶽雲飛那邊更加消停,整日躲在辦公室不知道忙活些什麽,到點上下班,跟普通的上班族沒什麽兩樣。
可是愁壞了調查組的其他幾個人,以往在各自的部門,至少都還有案子要破,這樣突然之間閑下來,這幫人反倒都不适應。
林涵甚至幾次三番的找到經偵科隊長,要求調回去,可都被隊長勸了下來。
隊長說得隐晦,可林涵哪聽不出來。
再怎麽樣,嶽雲飛也是省廳派來的專家,局長指定的調查組帶頭人,案件雖然被國安搶了去,可是仍然有一些線索需要跟。
這麽着,十幾天過去了,原本一片祥和的氣氛,卻随着一個人的悄然到來,打破了這份甯靜。
她就是伊娃。桑提亞妮。
這一天,正是華夏農曆七月十四。
再過一天就是華夏傳統節日,中元節,民間俗稱鬼節。
沒有人知道伊娃這次過來是爲了什麽,她甚至對這次父親派自己過來華夏國,都充滿了怨念。
可是,父親從來不會對她解釋什麽,要的隻有兩個字“服從”。
從一架私人飛機上下來,伊娃便在衆人的目光下消失了,朋友甚至懷疑,伊娃說沒有來過華夏,根本就是一句謊話。
但,隻有伊娃自己明白,她對這片東方神秘大陸,有多麽的恐懼。
回到意大利的這段時間了,伊娃深居簡出,甚至連平時最喜歡的泡吧都戒掉了。
伊娃其實是個精力十分旺盛的女人,以前一個星期至少有四五天會去酒吧獵\/豔,可這次從華夏國回去之後,除了心底巨大的恐懼,還有身體上的折磨。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伊娃總感覺上次跟那個華夏男人接觸過之後,自己身體好像有時候不受控制一樣。
越到這幾天,身體越來越衰弱,偶爾還會從噩夢中驚醒。
最讓伊娃的害怕的是,那個華夏男人的語言好像成真了,自己的身體确實開始一陣陣的疼痛,而且那種疼痛吃再多的止疼藥也不管用。
伊娃不是沒有去醫院看過,但醫生們衆口一詞就說沒事。
醫生說沒事,可身體是自己的,疼痛也隻有自己知道。
到了提前安排好的落腳點之後,伊娃閉門不出,手中拿着電話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打給那個神秘的華夏男人。
時間慢慢指向午夜,伊娃感覺身體越來越燥熱,五髒六腑裏好像有千百條蟲在爬動,啃噬,撕咬。
因爲這個,伊娃還專門去研究了華夏人的天文曆法,知道明天就是他們所說的十五月圓之夜。
如果真照他說的那樣,自己會疼痛而死,怎麽辦?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伊娃更加不例外。
越是見慣了死亡,見慣了血與火,越是珍惜生命。
百般糾結和難忍的痛楚之下,伊娃最終咬着牙,還是打通了張越的電話。
可惜這時候,張越正在調戲打坐,突然被電話鈴聲吵到,張越不禁咒罵了一句,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一串沒有見過的号碼。
“喂,誰呀?”
張越的語氣很不耐煩,不過換成誰,深夜被人打擾,估計口氣也好不到哪去。
“喂……你,你好!我是伊娃!”
“喲,伊娃小姐你好,我還說你不會打來了呢!怎麽樣,這段日子過得還好吧!”
張越這明顯是對伊娃紅果果的調侃。
對自己的手段,張越是十分自信的,如果沒有老爹那種級别的方士出馬,伊娃就算找教皇來,也是白搭。
“我……不是很好!”
伊娃強忍着身體的痛苦,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可想而知對張越的痛恨,到了什麽地步。
“行了,你現在是不是到了華夏?”
“嗯!”
“那就是想要解藥咯?”
“嗯!”
“嘿,你想要解藥我就非得給呀?你怎麽那麽大牌?先說說拿什麽情報換解藥,要不免談!”
張越要是耍起無賴來,就是十個伊娃也白搭。
伊娃不爽歸不爽,可想到小命在人家手裏攥着,不禁想到這次父親交待的華夏之行的目的。
“我倒是有件事想和你說,就怕你不感興趣。”
“先說事兒,然後再扯别的,感不感興趣我自己判斷。”
張越沒好氣甩了對方一句。
“是,我告訴你。我這次被父親派過來,是來找一個姓嶽的商人,買一種基因制劑,聽說這種生物制劑非常強大,所以交易金額也非常高。”
“什麽?生物制劑?姓嶽?”
伊娃話音剛落,張越在電話那頭不自覺一聲驚呼。
怎麽可能?不是說柴家才是蘭家在生物研究領域最大的對手麽,怎麽又冒出個姓嶽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