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嶽家那邊居然沒有傳出一點消息,不禁令張越大惑不解。
按說嶽家名門大戶,死了大少爺,連個殡也不出,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可還就真讓他說着了,嶽家不僅毫無動靜,甚至連嶽天揚的死訊都沒傳出。
這可把張越折磨壞了。
俗話說,人死如燈滅。
嶽天揚被自己一掌差點打成烤雞排,沒道理還能死而複生的。
可是不僅嶽雲飛那邊照常上班下班,跟沒事人似的,怎麽嶽家也一點信兒都沒有?
對嶽雲飛的底細,張越還是略知一二的。
茅山派,素來都是道門正統分支,按說不太會去搞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再說,相比柴少榮,張越反倒對嶽天揚這個掌下亡魂更高看一眼,至少人家做什麽壞事,敢當面承認。
要打就跟你打,打不過也不輕言放棄,起碼還算條漢子。
可越是這樣,張越越想不通。
嶽雲飛到底在想什麽?
從林涵那邊反饋回來的消息沒有什麽特别的,嶽雲飛依然是原來那副德行,不悲不喜,不怒不惱,成天進了辦公室就裝死人,到了下班點就開着自己的跑車麻溜兒走人。
俗話說得好,不會叫的狗才咬人。
嶽雲飛越是這麽鎮定,什麽都不做,越讓張越心驚肉跳。
……
三天之後,嶽家。
全家上下已經知道嶽天揚身死的消息,但是老爺子嚴令誰也不要外洩,小輩們便知道事有蹊跷,全都守口如瓶,甚至因爲這個都減少了外出活動的時間。
可是嶽家卻有一個人,該上班上班,該幹嘛幹嘛,這個人自然指的不是嶽雲飛,而是他那個最具商業頭腦的堂弟,也是如今嶽氏集團的掌舵人,嶽雲鵬。
這個嶽雲鵬跟德雲社說相聲那個嶽雲鵬一毛錢關系沒有,請勿混淆。
可能是因爲嶽家基因比較好的緣故,嶽雲鵬生的高大英俊,論氣質不弱于嶽雲飛,五官方面略比嶽雲飛差一點點而已。
但是這也絲毫不影響他在本城富二代圈子裏的号召力,若論影響力大小,薛家大少爺薛青當仁不讓,那麽嶽雲鵬就毫不客氣的可以坐上第二把交椅。
不過嶽雲鵬有一點比薛青要好,那就是他喜歡結交朋友,而是不問高低貴賤,隻要是對他有利用價值,哪怕就是個司機、一個服務員,他都笑臉迎人。
晚上,嶽家,嶽天揚生前的書房。
自打嶽天揚死後,這間書房就成了嶽雲飛一個人的專屬。
這還是嶽雲鵬第一次踏進這間書房,如果不是堂兄召喚的話,嶽雲鵬一個人還有點不敢過來。
兩兄弟見過禮之後,面對而坐,嶽雲飛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嶽雲鵬也想給自己倒一杯茶,卻被嶽雲飛制止。
“雲鵬,這個茶你不能喝。”
突然被大哥喝止,嶽雲鵬還有點不理解,不就是一杯茶麽,連這個都不舍得?
可是看到大哥冷峻的表情,嶽雲鵬有些明白過來,這個茶裏面搞不好有門道。
嶽雲鵬正是仗着聰明過人,又懂得和人交際,才能從衆多嶽家三代當中脫穎而出。
既然大哥不讓喝,那就算了。
看到桌上擺着一瓶礦泉水,嶽雲鵬伸手扭開,喝了一口問道:“大哥,你喊我過來有事嗎?”
“嗯,有點小事,需要你幫個忙。”
嶽雲飛面色陰郁,說話的語氣冷冷的,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搞得嶽雲鵬心裏直打顫。
“大哥,你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一定給你辦到就是。”
“我讓你辦的事很簡單,而且辦妥之後,對咱家還有着說不盡的好處。你附耳過來……”
在自家大宅,嶽雲飛還如此小心,可想而知,他醞釀的事情有多重要。
而當嶽雲鵬聽完之後,不覺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感歎大哥的心狠手辣,也對計策成功之後,嶽家能獲得巨大回報非常期待。
“好的,大哥,擇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約她出來談。”
嶽雲飛看着堂弟一臉自信的神情,微微點了點頭,随後擺了擺手道:“你去吧!”
在堂兄強大的氣場面前,嶽雲鵬感覺自己就像汪洋中的一葉扁舟,悠來蕩去,根本找不準方向。
走出書房,那種壓迫感和緊張感才稍稍少了一些。
擡頭看了看滿天的星光,暗夜裏的嶽雲鵬咧嘴一笑,無比詭異。
……
嶽雲鵬名下的雲天會所。
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築,從外面看,頗有唐代韻味,等你走入其中,會發現,裏面的設施也非常古舊,給人一種夢回大唐的錯覺。
時而走過的迎賓員和禮儀小妹穿着寬大、緊縛腰身的唐服,拖拽到地上帶動出一股沙沙沙的響聲,讓人看起來既大氣又不缺性感。
天字一号房中,一男一女對面而坐,男的潇灑帥氣,女的溫婉美麗,兩人坐在一起,可說相得益彰。
隻不過,女人的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模樣,甚至隐隐還有一些不耐煩的樣子。
“嶽總,你有什麽建議不妨直說,咱們兩家雖然生意上的交集不多,卻也沒有什麽矛盾。如果你想合作的話,請直接說出你的想法,我會好好考慮的。”
氣質佳人不是别人,正是蘭氏集團的總經理,蘭馨。
而她對面的人,也不難猜到,正是嶽雲鵬。
素來聽說蘭家大小姐氣質超凡脫俗,乃萬裏挑一、集美麗與智慧于一聲的潇灑人物,嶽雲鵬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她,隻不過,今日一見,似乎與傳說中略有不同。
感覺她眉宇之間有戾氣,難道自己招惹到她了?
嶽雲鵬雖然心底生疑,嘴上卻沒有閑着,接着對方的話茬兒說道:“好,蘭小姐快人快語。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嶽雲鵬從桌子上面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蘭馨,其後又給蘭馨滿上一杯茶,看着她靜靜閱讀。
過了好半天,蘭馨才将文件看完,看完之後,隻見她閉眼沉思了一會,突然開口道:“計劃書做的不錯,市場前景預測和調查報告也比較詳細,不過我還得拿到董事會上去讨論一下,你不着急吧?”
“不急,不急,不過我希望蘭小姐盡快給我個答複。”
蘭馨點了點頭,相比嶽雲飛,蘭馨更願意和嶽雲鵬這種生意人打交道,雖說生意人唯利是圖,可畢竟是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買賣,願意做就做,不願意誰也不會勉強你。
三杯茶後,蘭馨起身跟嶽雲鵬道了一聲抱歉,走向包間内的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關閉之後,嶽雲鵬扭頭看了那邊一眼,快速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紙包,拆開之後,把裏面的東西倒到蘭馨的茶杯裏,端起來又晃動了幾下才放回去。
從洗手間裏出來,蘭馨便要和嶽雲鵬告辭,見她過去拿包,嶽雲鵬趕緊勸道:“蘭小姐,這茶正到第三泡,你嘗過這杯再走不遲。”
蘭馨聞言,皺了皺眉卻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蘭馨拿起手包,施施然走出包間房門。
嶽雲鵬回到茶海邊坐下,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紙,看了兩眼,随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