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娛樂科技中，當田主編放下筆，擡起頭來一看，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這年頭，類似我這樣勤奮而努力的編輯，想不成功都難啊。”點燃一支煙，田主編來下百葉窗，準備好衛生紙，關上門，打開某小網站，田主編準備魯一發再走。

五姑娘這玩意，這隻要是個男人就喜歡，她是緩解壓力、釋放荷爾蒙、降低社會犯罪的好手段。

身爲一隻大齡單身狗，田主編甯缺毋濫，每周都會忙裏偷閑，‘抽’出一點時間來和五姑娘交流。

“噢……啊嗚！”聽着小電影中優美的蒼老師聲音，田主編正爽的不行，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問……田主編在嗎？”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弱弱的聲音。

“‘麻’痹的，現在都快晚上7點了，誰還來寫字樓？”田主編身子一僵，慌忙和五姑娘說了聲拜拜，稍微整理，轉身将門打開。

門外，一個滿頭大汗，頭發一看就是幾天沒洗過，渾身髒兮兮的青年，出現在田主編眼前。

“對不起，我們這裏不招民工。”

砰！

田主編一把将門關上，心中有些郁悶，暗道這什麽人啊，一個農民工也想來黑貓娛樂科技應聘？

咚咚咚！

卻不料，就當田主編拿起衛生紙，準備打開電腦之時，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卧’槽，我說小夥子你這怎麽能這樣呢？你要搬磚出門右拐有個工地，不謝，我叫雷鋒。”田主編一邊說着，一邊就要關門。

“田主編，我……不是民工，我是作家。”王凡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尴尬。

說起來，王凡其實也挺郁悶的，剛才路過一個工地之時，上方一把灰落下來，将王凡弄了個灰頭土臉，以至于田主編産生了誤會。

“你是作家？”一聽這話，田主編“菊”花一緊，忍不住眉頭一皺。

“就你這樣子也是作家？坐在家裏不出來，簡稱坐家還差不多。”田主編不屑說道。

這年頭騙子橫行，田主編也曾經有過被人忽悠的經曆，心懷戒心也算平常。

刹那間，田主編便将王凡和騙子詐騙犯劃上了等号。

“田主編您好，我叫王凡，這是我寫的《破碎虛空》前三章完整稿子，請您過目。”懷着忐忑之心，王凡将包裏的稿子拿出來。

王凡現如今被213全市通緝封殺，如果這一次無法過稿的話，那麽王凡就徹底悲劇了，由不得王凡不緊張。

“你……你就是王凡？”一聽這話，田主編“菊”花再次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給我看看稿子！”田主編這話還沒有說完，便将王凡手中的稿子奪了過來。

“原來剛才蒙方衆人，在傳鷹發動時，都強烈感覺到傳鷹要進入的是那中間的入口，豈知全給傳鷹愚弄了。傳鷹在這樣的形勢下，仍能翻雲覆雨，争回主動，确是不世之才。”

接近三文字的稿子，田主編快速浏覽，這越看越心驚，眼中的異彩也越發之多。

“原來武俠小說還能這樣寫？不對不對，這不是武俠小說，這……這特麽是自己開了一個流派啊！”當這個念頭浮現心頭的時候，田主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最初看到《破碎虛空》的殘稿之時，田主編隻是覺得王凡寫的不錯，如果自己稍微從旁指導，讓王凡修改下稿子的話，那麽一鳴驚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如今将《破碎虛空》的前3萬字看完，田主編這才明白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天才！絕代天才！

田主編從來都沒有想過，在如今武俠小說套路泛濫，讀者們都産生審美疲勞的時代中，居然有一個新人能讓武俠和曆史融合的如此完美。

“王先生，您裏面請，請。”眼見王凡有些口幹舌燥的樣子，田主編這才醒悟過來，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居然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鍾，頓時一聲罪過，激動的說道。

“田主編，我就在門口吧，您瞧我這一身髒的，可不能髒了你那麽幹淨的辦公室。”王凡有些不好意思。

“沒……沒事，類似您這樣的作家，那是最值得人尊敬的，請。”田主編哈哈一笑，越看王凡越順眼。

什麽？你說王凡是髒兮兮的民工？狗屁！民工又咋了？民工也能創造出優秀的作品！

什麽？你說王凡是坐在家裏不出來了？去你丫的，這作家不坐在家裏，難不成還站着寫稿子？

刹那間，田主編發現王凡渾身都是優點，渾身都是金光燦燦。

就連王凡那幾天沒洗的，那髒兮兮亂糟糟的頭發，田主編都覺得這叫個性！這才叫藝術！

“王先生，您爲了創作《破碎虛空》，居然廢寝忘食幾天不吃不喝，佩服佩服！”享受的聞了聞王凡一身的汗臭味，田主編豎起了大拇指。

噗！

聞言王凡一臉黑線，暗道這是不是也太扯了一些？自己不是不想洗澡，而是窮的買不起洗發水了。

“田主編您過獎了，我們還是先說這本書吧。”王凡試探問道。

“這本書非常不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小說流派吧？這書的風格給我一種玄之又玄，看似武俠卻又不是傳統武俠，看似曆史正史卻又不是傳統曆史的感覺。”田主編感概說道。

“您說的不錯，這本《破碎虛空》，是我對玄幻小說的一種嘗試。”王凡點點頭，臉色有些發紅。

能不臉紅嗎？你丫的将黃易先生的理論套在自己頭上，這整一個文抄公啊。

王凡前世是黃易的粉絲，在今世這樣做，其實也未嘗不是一種對黃易先生的緻敬。

“王先生，您這樣的優秀作者，正是我們黑貓中文網最奇缺的人才，千字1000，您覺得怎麽樣？”田主編笑吟吟說道。

“千字1000？《破碎虛空》總計16萬字，這豈不就是16萬塊錢？”當這個念頭浮現心頭的時候，王凡有些激動。

但短暫的激動後，王凡卻又平靜下來，淡淡說道：“可以，但是隻能買斷電子版權。”

“啥？”聞言田主編一愣，隻懷疑自己聽錯了。

千字1000這個價格，已經是市級一線武俠名家都會心動的全版權買斷價格，你丫的居然還隻出售電子版權？

這個時代的作家分爲五級，是被人尊敬的一個群體。

但嚴格來說，除了那些影響力覆蓋全國的大作家，一般市級、省級作家賺錢并不多，最多還是賺一個名聲。

當然了，如果某個作家獲得了某個很有名氣的大獎，那麽影響力一上來，就能靠出售電影版權、遊戲改編版權，以及周邊衍生作品來賺大錢。

可問題是，你丫的一個新人，莫非你也想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田主編有些不解。

“田主編，我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我相信這将是一個全新時代的降臨，這個時代不僅僅是玄幻時代的開啓，也是網絡小說打破地域限制走向全國的大時代！”王凡堅定說道，目光中彌漫着滔天的自信。

在王凡前世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叫做“起點”的中文網，創建之初誰也不看好。

但十多年後，起點中文網卻成爲了全球最大的中文網，影響力并滲透到了全行業，打造了一個龐大的泛娛樂帝國。

而如今這個世界雖然也存在網絡小說，卻是各自爲戰一片混亂。

就連玄幻小說是何物，公衆都不知道，這對王凡來說，是一個最美好的時代。

這就是王凡的自信！

“讓網絡小說走向全國？”王凡不知道的是，這句話給田主編帶來了多大的震動。

田主編本是某大型出版社的主編，也算是實體紙質書圈子的名人。

可以爲心中一個夢想，田主編依然放棄了一切，四處拉投資創建了黑貓中文網。

“王先生，請問您對未來的網絡小說，是如何看待的？”田主編親自爲王凡帶了一杯茶，言談之中多了幾分尊敬。

這些年田主編閱人無數，看過的有些作家多的去了，但他們提到網絡小說，無一不是不屑一顧，就算有人來嘗試，那也是玩票打醬油性質。

真正将網絡小說當成一個崇高事業來看待的，唯有王凡一人！

“我覺得未來的網絡小說，應該是以更新快速和追求爽感爲先，語言需要直白而不應該是玩弄文字。”王凡組織了一下語言，将後世的一些被公衆認可的觀點說了出來。

王凡說的這些東西，其實就是小白文的精髓。

雖然後世很多傳統作家和資深書蟲，都對小白文不屑一顧。但他們也不能否認的是，針對廣大學生黨，以及在外打工青年爲目标而設計的小白文，那才是時代的主旋律。

當然了，王凡想要實現這個目标，前提還是要用文青味兒很重的《破碎虛空》，先将玄幻這個流派開啓，然後再說其他。

二人圍繞着“網絡小說”這個概念，展開了熱烈而友好的讨論。

一直到王凡肚子咕噜噜作響，餓的不行的時候，這場讨論才暫時告了一個段落。

“王先生，我決定了……”點燃一隻煙猛吸了一口，田主編大口一張，說出了讓王凡目瞪口呆的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