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什麽情況



“美遊!!”

伴随着伊莉雅撕心裂肺的叫喚友人的聲音,炙熱灼目的白光籠罩了伊莉雅的身影,炫目的光模糊了友人那哀傷的背影,伊莉雅伸出的手,終是沒有捉住友人,将之挽留,内心的悲痛和因過度透支魔力而遍體鱗傷的身體使伊莉雅在光中失去了意識……

忽然!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嘈雜的風聲使得伊莉雅微微睜開了那酒紅色的眼……

睜開眼,印入伊莉雅眼簾的是……璀璨的星空和下方那熟悉又陌生的小鎮……

哎?下方?伊莉雅愣了愣,馬上,她意識到了……“我怎麽在空中啊!!”伊莉雅驚懼的叫了起來……而且還是在進行傳說中的自由落體~~!

對了,Ruby呢?趕緊變身,然後飛起來……

咦咦咦?!

Ruby不在。

耳邊并未傳來那個令人頭疼的魔杖聲音,這讓伊莉雅瞬間明白了,她,可能要成爲曆史上第一個因爲高空墜落而死的魔法少女了……

“Ruby你在哪裏啊!!”

高速墜落中的伊莉雅抱着一絲絲僥幸叫了出來,不過,顯然,這是沒用的。

最後的希望破滅的伊莉雅的眼前仿佛出現了走馬燈……

爸爸,媽媽,哥哥,麗茲,塞拉,學校的朋友,Ruby,凜……等等,最後定格在一個一臉滿臉淚痕的黑發少女身上——美遊。

“對不起,美遊,沒能把你……”此刻,伊莉雅心中充滿了對生的眷戀和對那哭泣的友人的遺憾……

絕望中,伊莉雅閉上了她那好看的眼,細長的睫毛上啄着點點晶瑩的淚水……

下一個瞬間,一陣猛烈的沖擊席卷了伊莉雅的全身……

“咦?”在沖擊之後,伊莉雅發現自己下方似乎墊着一個軟軟的東西,緩沖了墜落的力量。

伊莉雅的手不禁摸索了幾下,忽然,她的手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貌似是金屬,将手撫上去,似乎是一個柱狀物體,冰涼的觸感讓伊莉雅不由的聯想到了兵器……

緩緩的,伊莉雅睜開了眼,因爲高空墜落而導緻模糊的眼中出現了周圍的場景……

水泥的磚地,仿佛受到巨大的壓力和沖擊所産生的裂縫,被沖擊波碾壓,卷起的沙粒,還有……伊莉雅手中那黃色的包滿了莫名繃帶的短槍。

戰場的模樣,戰場的氣息,這是在不到一個月中經曆了數次生死的伊莉雅的判斷,支起身子,将目光擡起,有一處,散發着一股淩厲而貌似相識卻又陌生的鬥氣的場所……

印入伊莉雅眼的,是一位端莊,聖潔,淩厲的女騎士,手持無形無雙聖劍,金色的披肩短發,聖潔的翠綠色瞳孔散着犀利的鬥氣,還有一絲驚訝。

她是……

伊莉雅一眼就認出了,即便她的身姿改變再多,但她給予的絕望卻永遠銘刻在了伊莉雅身體和心中,那是涉世尚淺的少女所體會的,最初的——死的恐懼!

英靈——saber!

伊莉雅的瞳孔猛的一縮,身體不禁向後退了退,幾乎是下意識的,伊莉雅拿起了手邊的短槍,将其橫在胸前……但雖說是短槍,可實際上槍的長度幾乎與伊莉雅幾乎一樣長,她僅僅隻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子而已。

這是一個十分可笑的情景,一個小女孩用一把與她差不多高的槍,用仿佛遇見了洪水猛獸的眼神警惕着……大概是吧。

這是一個讓伊莉雅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情況,然而,此刻的伊莉雅卻沒心情去自嘲了,因爲,在她舉起那把黃色的短槍的同時,她的腦中響起了一段話……

“沒有玩弄,沒有嘲笑,這是一個神魔的試煉廠,在這裏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權力,金錢,力量……,世間的一切都在這裏,隻要你,完成試煉……所以,歡迎來到蓋亞的煉獄空間,享受吧,痛苦吧,掙紮吧,絕望吧,然後,破繭成蝶吧,年幼的魔法使……”

沒有任何的理由,沒有任何的解釋,仿佛天生而來一般,伊莉雅在一瞬間理解了這句話的意義,同時,另一個清澈卻冷漠的聲音伴随着這句話響起:“歡迎你,新人,我是你的引導者……”

“誰,是誰?”伊莉雅不知所措,她理解她大腦中的聲音所說的一切,但也正因如此,她才無法接受,簡單的說,發生的事太多太突然,讓伊莉雅幾乎想要放棄思考了。

“那個,首先我被光卷入,然後……自由落體,然後,saber,然後,試煉空間?新人?引導者?”伊莉雅思緒有些亂,她覺得像是在做夢,但是手中冰涼的短槍和夜晚刺骨的寒風讓她意識到,這不是夢。

“伊莉雅!是伊莉雅嗎?”有些熟悉的聲音讓伊莉雅回過神來,下意識的,伊莉雅擡頭,視線穿過saber那充滿存在感的身影,伊莉雅看到了一個讓她熟悉的身影。

媽媽!伊莉雅幾乎要叫出聲來,因爲,站在saber身後的那位有着一頭與她一樣漂亮的銀發,嫣紅的雙瞳,姣好的面孔的婦人,正是伊莉雅朝夕相處,得以依靠的母親——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強忍住想要不顧一切沖過去享受媽媽那溫暖和安心的懷抱的欲望,伊莉雅敏感的意識到眼前的婦人與她的媽媽的不同,盡管她們有着一樣的面容,身形,聲音,但是,有什麽決定性的什麽不同!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伊莉雅身下傳出:“我說,這位小小姐,能不能請你起身一下呢,這樣子讓在下頗爲困擾啊。”

咦?伊莉雅的身子突然僵住了,她尴尬的往下看了眼,她在發現,原來她覺得的那個軟軟的緩沖物,原來是一個人,貌似,還挺英俊的!

可是,在這個念頭升起的那一刻,她身體裏仿佛有一股暖流,分出了一股,到了伊莉雅的腦部,刹那間,這個念頭就消散了。

“咿呀!”伊莉雅可愛的叫了聲,馬上站起了身,害羞的退了幾步。

那個男人也在伊莉雅退開時站了起來,他搖了搖頭,拍了拍墨綠色緊身衣上的灰塵,随即,他對着伊莉雅笑了笑,将手朝着伊莉雅伸了出來。

“那麽,可否将小小姐拿着的那根槍歸還給在下呢,它對在下十分重要……還有,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孩不适合拿着這種危險的東西呀。”男人極其具有紳士風度的說道,良好的談吐與措辭,還有溫和的語氣讓伊莉雅對他有了一個好印象,幾乎下意識的就要将短槍還給他。

然而,在将短槍交出去的同時,她腦中閃過一道信息……

“Gae.Buidhe别名必滅的黃薔薇,B等級的對人寶具,攻擊距離:2~3,最大捕捉:1人,海神瑪納諾.麥克.利爾贈與迪盧木多.奧迪那的禮物。Buidhe有黃色之意。擁有阻礙被其刺傷的對手恢複的效果。雖然此槍極爲危險,但身爲主人的迪盧木多就算站在槍尖上也不會被傷到分毫。黃色魔槍上的如尼刻文(Rune)意爲:“成功”、“冰雹(力量)”、“贈禮”、“桦(富饒)”、“軍神(勝利)”。在與詛咒的魔豬之戰中,迪盧木多沒有帶破魔的紅薔薇,而是使用了必滅的黃薔薇。這也間接導緻了他的死亡。”

“Gae……Buidhe”伊莉雅無意的輕聲說道。

“恩?”男人……lancer聽到了伊莉雅的絲語,他皺了皺眉頭,顯然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瘦弱的小女孩竟然認出了黃色短槍,而且還報出了它的真名。

在這時,saber的眼中出現了幾絲了然和敬意還有一些忌憚,當然,還有更多的興奮。

“沒有想到,聖杯會将争奪它的榮耀給了你,“舉世無雙”的愛爾蘭費奧納騎士團首席勇士——“光輝之貌”迪盧木多.奧迪那。”沒錯,身爲英靈,saber擁有超人一等的聽力,伊莉雅的輕語對她來說就如平時說話一樣響亮,于是……

“啊,這真是……”被saber識出身份的lancer苦笑的說,他有些複雜的看着伊莉雅,身爲一個真正遵守騎士準則的騎士,他無法責備伊莉雅,況且伊莉雅還是無心之舉。

嗚,怎麽了?不知道自己無意識中賣了lancer的伊莉雅被lancer那複雜而幽怨的眼神看的心虛,不禁縮了縮,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

“叮,試煉者失去B級寶具——必滅的黃薔薇”lancer結果了黃色魔槍後,伊莉雅腦中隐隐又出現了聲音,突然的聲音讓伊莉雅堵了堵耳朵……

“蠢貨,試煉空間的聲音是直接接通腦部,直達靈魂的,堵住耳朵有什麽用!”冷漠的聲音再次出現了,這與方才那好似機械般的聲音不同。

伊莉雅默念道:“你是……引導者?”

“咦,還是有點腦子的嗎,竟然知道我是誰!”那聲音冷漠中帶着點點毒舌,讓伊莉雅苦笑。

“嗚~”明明是你在之前說過了……然而伊莉雅并沒有反駁或者生氣,而是顯得弱勢的沉默了,她感覺到那個聲音對她沒有惡意,就如小黑說的,伊莉雅的直覺和幸運很高!

風更大了,但人卻靜了,或許是因爲伊莉雅的不請自來,也或許是因爲lancer的真名洩露使得lancer和saber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對于秉承公正和正義的saber來說,用無異于偷聽的行爲獲得敵手的真名無意識可恥的,而對于lancer而言,真名的暴露使他無法按照原先的計劃來重創saber了。

但無論如何,造成現在這樣的僵持情況,伊莉雅的存在占據了很大因素,畢竟lancer與saber無疑都是無愧與英雄之名的人,他們沒辦法在明知道會波及到一個無辜的小女孩的情況下戰鬥!

于是,局勢陷入了僵局,lancer與saber對視,伊莉雅則在兩者不斷上升的戰意中流下了點點冷汗。

這時,打破僵局的聲音出現了——

“你在幹嘛,lancer,既然真名已經暴露,那麽就沒必要隐藏了,使出你的全力幹掉saber!”這聲音從暗地裏傳來,顯得有些尖酸刻薄,還有傲慢,他絲毫不考慮lancer的顧慮,命令lancer。

聽到自家master的命令,lancer不由顫了一下,因爲,這命令與他的道義相悖——使出全力意味着在戰鬥中他不可能顧慮到伊莉雅,英靈之間的戰鬥哪怕隻是一絲小小的餘波都有可能讓在他身邊的這個小家夥送命……

“但是……,我的主公……”明知是無效的谏言,或許還會激怒自家的master,但lancer還是對着暗處的那個人說道,希冀着對方可以理解他的苦衷。

可惜……

他的master,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可不是如他一樣的英雄,而是一項來以卑劣和肮髒著稱的魔術師,因此……

“你在猶豫什麽!難道,你想背叛我嗎!”肯尼斯厲聲質問道,他絲毫不顧lancer的感受。

果然,lancer在聽後,臉上在一時流露出無比痛苦的表情,他激動的回答道:“不會的,master,我……,我……”他的心情很複雜,他很想爲主人盡忠,因爲這是他的願望,但他無法置他的騎士道不顧。

他的手顫抖着,握着兩個長短不一的魔槍,他低着頭,陰着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但誰都可以體會到他内心的煎熬與掙紮。

看着lancer,saber的眼中出現了幾絲同情和忿然,當然還有許多的無奈與黯然,是的,不光光是lancer,saber乃至于所有servant都一樣,在這個聖杯戰争中,身不由己。

稍稍有些緩過神來的伊莉雅擡頭看着lancer,她仿佛明白是她的存在讓這個男人困擾了,當然,其中還有許多看不懂的情緒,可這些對于仍是小孩的伊莉雅來說,是太難懂了的。

可即便如此,伊莉雅覺得,她還是應該做些什麽,畢竟若是自己惹的錯,應該自己解決才對,然而……在這個情況下她能做什麽呢,伊莉雅下意識的摸了摸放在她那嬌嫩雪白的纖細大腿上的卡片。

不行,沒有ruby,沒辦法……,伊莉雅有些痛苦的想到,沒有ruby,别說使用卡片了,她連調用自己體内魔術回路中的魔力都做不到!可……真的沒有辦法嗎?伊莉雅呆呆的站在那裏,她的心神沉入到了回憶中。

那種,使用魔法,展開卡片的感覺……伊莉雅感到她的心中似乎有什麽被觸動了,一種無法言明的感受湧上心間……

尚且不提突然陷入“頓悟”狀态的伊莉雅,在此時,遠離那個英靈們交戰人迹罕至的角落,一座大橋的支架橫梁上,一個魁梧的男子居高臨下的看着下方,他身旁還趴着一個瘦弱的黑發少年,少年發着抖,在風中搖曳,顯得十分單薄。

“唉,還真是看不下去啊!”魁梧男子輕歎一聲,他的聲音如若雷鳴,震耳欲聾,任誰都可以看出他的不滿和憤怒。

“怎麽了啊,rider,lancer與saber相争,不是對我們很有利嗎……”少年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魁梧男子,他口中所說的rider的大手捂住了頭,有力的大手不僅打斷了少年的話,更是弄亂了少年的發型。

“誠然,lancer與saber都是令吾熱血沸騰的猛士,若是可能真想将他們收入麾下,與吾一起馳騁沙場,征戰四方!即便不能,也是值得一戰的強者,但是!”rider的神色很嚴肅。

“lancer的master,焉敢如此羞辱一個忠義之人!”rider的聲音嘹亮,讓瘦弱少年耳朵有些發蒙,但他還是嘟囔道:“servant什麽的,本來不就是……”在rider的逼視下,少年屈服了……

“走!”rider一下子站起身來,對着瘦弱少年說道。

少年反映不過來說:“走?去哪?”

Rider:“這不是肯定的嗎!”

說罷,隻見rider拔出腰間别着的凱爾特長劍——塞浦路特(Cypriot)之劍,肌肉虬紮的粗實臂膀一揮,鋒銳的寶劍劃開了虛空,伴随着滾滾雷鳴之聲,一架由兩隻環繞着閃電雷鳴的飛蹄雷牛拉着的戰車出現了,戰車四周密布着電閃雷鳴,壯麗洶湧,車輪上頂出的尖刺帶來猙獰和殘酷的氣息。

這正是rider的寶具——ViaExpugnatio(遙遠的蹂躏制霸),等級A+的對軍寶具,是爲rider神性的體現,傳說中的宙斯之子的力量被神話升華後的産物!

Rider一把把少年——韋伯·維爾維特拉上了戰車,随即,他一揮鞭,神牛帶着兩人破空而去,直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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