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煙淚眼朦胧,癡癡地望着龍瑾軒的房門發呆。
世間,似乎隻剩了她還有屋裏的那一人,她隻盼着那扇門打開,看見他一如既往地嚼着冷淡的笑容,緩緩從裏面走出來,對她說一句:
“玉兒,你又胡鬧了。”
玉寒煙的失神,深深刺痛了雲天歌的心。
她的眼裏隻有龍瑾軒,縱然她已經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她也不準備接受。她從來沒有愛過他!雲天歌感到無力又絕望。
她打定注意此生隻愛龍瑾軒一人?可他的愛又該怎麽辦呢?
體内頓時氣血翻騰,胸口一陣窒息的痛,雲天歌連忙凝神提起,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當水清清緊皺着眉心從屋裏出來,玉寒煙幾乎是立刻飛奔到了她面前。
玉寒煙的手在微微顫抖着,張張口,卻不敢問。
水清清神色嚴肅無比:“臻王所中的毒乃是半步閻羅,是西域有名的見血封喉的劇毒。若不是師兄封住了他體内的毒素,恐怕臻王如今已是一具屍體。”
玉寒煙驚出了一身冷汗,她差一點就失去他了。
“解半步閻羅,有兩種方法,一是解藥,一是用獨門内功逼毒。師兄所練玄陽真經雖威力無比,但過于熾烈兇猛,能延緩毒素蔓延,卻無法将毒逼出。”
水清清歎口氣:“師妹,你真的願意爲了臻王,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嗎?”
玉寒煙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哪怕是要我付出生命。”
雲天歌無奈一笑,明明知道她的答案會是什麽,可他心裏酸酸的,嫉妒的要死。
“那好。玉兒你聽着,師兄的玄陽真經不能助龍瑾軒逼毒,但你所練的玄陰真經卻陰柔和緩,剛好能克制半步閻羅的毒性。可你功力不深,助龍瑾軒逼毒會令你真氣潰散,與武功被廢無異,一身修爲怕是要從頭再來,沒有三五年是不能完全恢複的,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師姐,你知道我爲什麽拜師學藝嗎?我是爲了保護重要之人,才拿起手中的劍。”玉寒煙粲然一笑,那笑堪比節日的煙火還要燦爛。
“沒有瑾軒哥哥,玉兒恐怕早就是一堆枯骨了。這個世界上,再沒什麽比他還要重要。”
玉寒煙笑着,轉身毫不猶豫地進屋關上了房門。
雲天歌的心又苦又澀,似是被撕開了一般,汩汩地往外冒着鮮血,錐心的痛苦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五髒六腑。
原來,他從來都沒有同龍瑾軒競争的資本。
雲天歌恨恨地盯着龍瑾軒的房門,他心愛的女人正在裏面傾盡一切救她心愛的男人,他是局外人,他無力阻止。
雲天歌轉身跑了出去,天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秋雨冰冷入骨,陰暗的天際電閃雷鳴。
雲天歌濕淋淋地站在王府後花園的一片竹林中,任由雨水沖刷着他的肌膚他的大腦。
不甘心啊,不甘心就這麽認輸,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啊!
他仰天長嘯一聲,渾身真氣爆發,隻眨眼之間,周身的翠竹便被他催折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