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瑾軒的語調哽咽起來,母妃慘死,多年征戰沙場生死徘徊,他早已不是五年前單純的三皇子的,如今的他,有自己想要實現的抱負,也有必須完成的母親的遺願,那便是皇位。
“這場奪位之争,兒臣若輸了,定然是死路一條。可兒臣想活着,所以兒臣一定要得到皇位。若父皇不給,兒臣便自己來取。父皇老了,也該好好的在宮裏頤養天年了。兒臣要的隻是皇位而已,隻是想實現母妃臨終的囑托。”
“孽子!孽子!”皇帝語調顫抖得厲害:“邵墉,傳朕旨意,将這兩個孽子綁了,就地正法!”
皇帝的話冷酷無情,可邵墉卻恭敬地垂首立于一側,沒有絲毫動作。
“怎麽,連你這個奴才也反了?”皇帝氣悶無比。
“有勞邵總管。”龍瑾軒朝邵總管點點頭。
“皇上可還記得十六年前,奴才被楊皇後陷害,險些命喪天牢。皇上忌憚楊家勢力,決定不管奴才死活。若不是貴妃娘娘出面保下奴才,奴才早成爲三途河上的鬼魂了。”
多年前那場幾乎滅頂的災難邵總管至今刻骨銘心,縱然皇帝後來對他信任有加,可他始終記得,婉貴妃才是他的再生父母,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邵墉。
邵總管曾發過誓,若有這麽一天,他定會全力協助龍瑾軒登上帝位,至于皇帝的知遇之恩,他隻能來生再報了。
邵總管上前,将藏于衣袖中的一道聖旨并玉玺遞給怒目圓睜的皇帝:“皇上,請皇上在傳位诏書上着印吧,三皇子英明睿智,定會成爲一代明君。皇上年勞碌了這麽多年,不如退下來做個閑散的太上皇享清福,奴才願意一輩子服侍皇上。”
傳位诏書?
皇帝氣得臉色發白。
“沒想到,連邵總管都成了三弟的人。”龍瑾桓拍手叫絕:“三弟,好手段,做的這麽無聲無息。敗在你手裏,本王也不算冤枉。”
“哼!孽子!就算朕在聖旨上蓋了玉玺,你也休想得逞。朕早對人說過,除非是朕親口宣布,不然任何聖旨都是不作數的。”
這是報應麽,當年他爲了皇位弑父殺兄,如今他的兒子們手足相殘,他這一生自認無愧天下,卻不知自己到頭來究竟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父皇所說受了父皇口谕的三位官員,是尚書令張良、中書令許長河、以及尚書省侍中梁廷钰嗎?”這三位官員,是當朝最受重用的人。
龍瑾軒輕笑一聲:“父皇忘了,兒臣的側妃許佩心原本是吏部侍郎許長功的幺女,許長功與中書令許長河本就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許長河膝下隻有一子,并無女兒,是以本王建議許長河過繼了佩心做自己的養女,佩兒如今可是中書令的千金。至于張良和梁廷钰,兒臣聽說張良昨天夜裏縱欲過度,死在了小妾的床上,梁廷钰年紀輕輕就供尚書省侍中一職,本就是兒臣苦心栽培的人才,也是時候提拔提拔了。至于禦史台這邊嘛,父皇也知道,兒臣的另外一名側妃葉嬛原本就是禦史大夫葉世隐的女兒,葉世隐爲人兢兢業業,又供職禦史大夫多年,可堪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