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煙細細瞧着被沈岚點綴過的蘭花:“唔,這樣一看,跟我記憶中的那朵蘭花倒是很像。不過,時隔七年,我都記不清楚了。你的畫工比我好多了,我記得當年我畫出來的蘭花比這個還醜。”
沈岚望着她,但笑不語。
幾杯酒下肚,玉寒煙被酒氣熨得有些頭腦發熱。她一手拖着腮幫子,小女兒嬌态盡顯,奇怪的看着沈岚:“你爲什麽問我這些?”
“呵,隻是好奇罷了。”沈岚抿了一口酒液:“隻是覺得你長的很像在下一位親人,故而有此一問。”
“親人?我嗎?”玉寒煙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她倒是很希望自己有一個親人突然冒出來,隻可惜,這不過是個希望而已。
“嗯。”沈岚神色認真地點點頭:“你長得很像在下的姑母少女時候的模樣。在下小時候,姑母很是疼愛在下,隻是姑母後來離家出走再也未曾回過家。那時在下隻有八歲,算一算,已有近二十年沒有見過姑母了。”
“原來我長得像你姑母啊!”玉寒煙哈哈大笑:“從前有人說我長得很像我娘,這還算是靠譜,可說我長得像你姑母,未免太奇怪了吧!再說,我可不想當你的姑母啊!”
沈岚也同樣哈哈一笑:“的确是很奇怪,可惜你的母親姓玉,而我的姑母卻是姓沈,不然,我真會以爲你是姑母的孩子。芸芸衆生,大概是人有相似吧。”
玉寒煙忽然回過味來:“原來你之前坐在戲船對面的雅閣裏看我,是因爲我長得像你姑母嗎?”
沈岚輕笑着點頭:“是在下失禮了。隻是在下實在思念姑母,故而見到你,一時有些情不自禁,莫怪。”
玉寒煙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哈哈大笑起來,沈岚端起酒盞,奇怪的看着她:“你在笑什麽?”
玉寒煙喘了口氣道:“你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爲你是個斷袖呢,一直盯着我看。我還想,真是可惜,好好一個俊俏公子,偏生是個斷袖。”
沈岚被嗆住,一口酒控制不住噴了出來,一陣猛咳很是狼狽,一邊侍奉的沉香和洛銘更是強忍着笑意,洛銘暗歎,可憐自家主上風神玉秀的形象,居然被一個初次相識的小丫頭給徹底毀了。
“你真是淘氣的很。我是個男子,你卻是個姑娘家,我怎會是個斷袖呢?”沈岚哭笑不得。
玉寒煙驚訝地瞪圓了雙眼:“你怎麽知道我是個姑娘家?”
沈岚無奈長歎一聲:“你雖穿了男裝,可你的身段和樣貌,實在很難看不出你是女兒身啊,除非是眼拙且腦子不靈光的人才會看不出。就連你身邊的仆人,其實也是女扮男裝吧?”
沉香也很是驚訝:“沈公子都看出來了?可剛才戲船上的小倌離我們那麽近,都沒看出來我和小姐是女扮男裝呢,原來他是眼拙且腦袋不靈光啊。”
身份被揭穿,沉香也幹脆改口叫回了小姐,叫公子還是覺得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