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舞站在一邊沉默不語,她從聽說玉寒煙遇險開始,就一天兩夜未能合眼,靠近一些看,都能看見她的眼底微微泛着疲倦的血絲。
玉寒煙将專門爲她烹制的藥膳吃完,偷眼瞧了瞧墨舞,心下很是歉疚。若不是因爲擔心她,墨舞也不至于如此無精打采。
玉寒煙跳上前抱住墨舞的一條手臂晃來晃去,撒嬌道:“墨舞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呀?”
墨舞低眉順目,臉上完全沒有半點的不高興:“奴婢哪敢生小姐的氣?奴婢隻是個婢女,隻要伺候好小姐就好了。小姐好本事,連殺手都敢對抗,想必小姐也沒有什麽是需要墨舞擔心的了。”
還說不生氣?這分明就是在生氣嘛。
玉寒煙撇撇嘴,好吧,她也知道自己在賽蘭州想放她和沉香走的時候,她應該和沉香一起逃走的。可是,她和沈岚相識一場,讓她看着沈岚深陷危險之中,自己卻袖手旁觀,她做不到啊。
“哎呀,墨舞姐姐……”玉寒煙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果然,墨舞是心軟了。
墨舞歎了一口氣:“小姐,您以後切不可如此魯莽了。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那該如何是好?”
玉寒煙使勁點頭又點頭,這一次她也是吃了教訓的,反正自爲龍瑾軒驅毒至今,她的身體也養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開始勤加練功。師兄說過,隻要她努力,失去的功力還是能修回來的。
“請問,玉小姐可醒了?”門外,響起一個太監的聲音。
接着,便聽見沈岚溫和熟悉的聲音:“玉兒,是我,你醒了嗎?是否可以出來一見?”
“咦?這個聲音不是沈岚公子嗎?”沉香驚喜又疑惑,還沒回過神來,玉寒煙已穿好外衣,麻利地長發在腦後束成一束,蹦跳着開門出去。
引路的太監弓着身退了下去,暖玉閣的門“呼啦”一下被打開,沈沐凡微微一愣,看着玉寒煙笑盈盈地從房門裏跳出來奔向他。
沈沐凡同龍瑾軒議事完,聽說玉寒煙昏睡了一天,便想到要來暖玉閣看看玉寒煙。龍瑾軒雖然老大不樂意,但仍是勉強答應了,派了一個小太監爲他引路。
此刻,沈沐凡換下了雲岚國主的正式禮服,換了一身華貴的淡紫色錦袍,紫金冠戴于發髻之上,顯得他很是器宇不凡。
“沈岚,你怎麽出來了?”玉寒煙圍着沈沐凡轉了一圈,确定了他真的沒有受傷,頓時心中松了一口氣:“這身衣服倒是很好看,比你那身白衣服好看多了。”
“出來?”沈沐凡被問的有些摸不到頭腦:“玉兒以爲,我該從哪裏出來?”
玉寒煙一愣,也有些奇怪:“昨天夜裏我醒過來的時候,聽瑾軒哥哥說他把你關到了天牢裏,要詢問你有關那些殺手的事。你如今人在這裏,那就是說瑾軒哥哥想問的話,都已經問完喽?”
天牢?沈沐凡哭笑不得,那個龍瑾軒,究竟背着他對玉寒煙說了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