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爲了争奪王位,龍瑾軒自然放了自己的人在龍瑾宸的身邊監視他,以防龍瑾宸有争奪皇位的野心。後來龍瑾宸被龍瑾桓陷害,被馬踩傷了腿因而落下腿疾,從此以後龍瑾宸就更加深入簡出,鮮少露面。
按照規矩,龍瑾軒登基時龍瑾宸便應該趕赴京城當面表示祝賀。可是龍瑾軒到底心軟,他顧念龍瑾宸的傷勢未痊愈,便免了他當面朝賀。龍瑾宸遞了奏疏請罪謝恩,還送了許多貴重的珍寶當做賀禮,行事禮儀也還周全。
龍瑾宸表示等腿疾好些能夠長途跋涉,即刻趕赴京城當面向龍瑾軒請罪謝恩,不想這一拖,便正好趕上了雲岚使團入京。
他今日未及時到場,是因爲車架行到京城三十裏外的城鎮時,突然腿疾犯了,因此耽擱了時辰,事先已派人快馬往宮裏送了消息。
龍瑾宸有可能缺席是在龍瑾軒的預料之中,是以沒有太多的驚訝。可玉寒煙遲遲不來,卻讓龍瑾軒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生怕她又遇上了什麽危難。
“邵墉,去看看玉兒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還沒有到場?”龍瑾軒将邵墉招到跟前,低聲耳語道。
沈沐凡坐得近,隐隐聽見了龍瑾軒的話,手中端着銀質的精美酒盞,目光不着痕迹地望向了空着的兩個位置。
邵墉應聲,剛要離開,擡頭卻見殿門口施施然飄進來一個白色的身影。
玉寒煙領着墨舞和沉香站在殿門口,四下望了望,有些犯愁。一屋子的人相互攀談無比熱鬧,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裏。
負責在殿内爲衆人指引座位的小太監上前同她說了一句什麽,玉寒煙便轉身朝墨舞和沉香招了招手,歡喜地跟着小太監繞過殿中央正在翩翩起舞的一衆舞姬,來到空着的位置上,選了挨着雲天歌的那一邊。
龍瑾軒端起酒盞抿了一口,斜眼瞧了瞧正盯着滿桌美食兩眼放光的玉寒煙,雲天歌正将她愛吃的點心各樣夾了一塊放到她的食碟裏,龍瑾軒眸光閃了閃,随即一口氣将酒喝幹。
左側的沈沐凡看了龍瑾軒一眼,也端起酒盞喝了一口:“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你送她的這身衣裳,倒是很襯她。”
龍瑾軒瞟了沈沐凡一眼,冷冷道了句:“閉上嘴喝你的酒吧。”
沈沐凡好笑地看着他半晌,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原來玉兒今日穿的是榮國小侯爺送的衣裳,不是你送的那件啊?哈哈!不錯,小丫頭甚有眼光。”
龍瑾軒和沈沐凡小聲的交談被歌舞絲竹聲掩蓋了去,衆人皆以爲兩位帝君有說有笑相談甚歡,心中甚是欣慰,對兩國未來的友好結盟關系也紛紛抱了積極的心态。
隻見龍瑾軒嚼着一個和煦的微笑看着沈沐凡:“今日有許多官員都帶着自家的女兒出席了晚宴,個個都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人,一會兒還要獻藝,以表對國主的歡迎。不如國主挑兩個順眼的帶回去,也省的雲岚國的後宮太過冷清,王後娘娘一個人沒有人陪伴待着終歸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