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佩心,你休要胡言!”玉寒煙氣得臉色有些發紅。
許佩心的話也同樣戳在了玉寒煙的心窩上。的确,她在宮裏的身份尴尬,她早該在龍瑾軒等上帝位之後就動身離去。
可情絲不斷,她心有不舍,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這段情傷究竟何時是個頭。
蓦地,心有些亂。
許佩心見玉寒煙的面上有些松動,發狠道:“你知道宮裏都在傳你什麽嗎?說你恬不知恥貪慕虛榮,硬要賴在宮裏勾引陛下。玉寒煙,你不走,還等什麽?”
玉寒煙身子狠狠一顫,臉色發白,纖細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微微晃了晃。宮裏竟然有這樣的留言嗎?怎麽她會不知道?
墨舞憤憤地等着許佩心,小姐心性單純,她和沉香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阻止那些流言傳到玉寒煙的耳朵裏。
這許賢妃真真是個冷血之人。
許佩心換上溫和的笑意,轉而握住玉寒煙的雙手:“玉兒,你一個姑娘家,臉皮薄。你總不能在這宮裏虛度大好年華吧?聽姐姐一句話,應了這門親事,然後潇潇灑灑地離開皇宮吧。”
“呵!真是有趣,本王以爲此處是個難得清靜的地方,沒想到,今日叫本王聽到了這麽大的一個笑話。”
許佩心一驚,轉頭卻見假山另一邊走出來一個淡紫色的身影,眉目清俊如畫,笑靥猶如春風化雪。
龍瑾宸笑盈盈地看着二人,方才兩邊的視線都被假山擋住,許佩心和玉寒煙才沒發現假山另一邊還有人。二人的對話,龍瑾宸一字不落地全部聽進了耳中。
“王……王爺怎麽會在此?”許佩心忙陪着笑臉,心裏卻在暗叫不好。
龍瑾宸看着垂眸不語一臉蒼白的玉寒煙,輕笑道:“皇宮是本王的家,本王爲何不能在此?”
許佩心被搶白一番,卻一時接不上話。
龍瑾宸不屑道:“當今陛下英明賢德,本王卻不知道這宮裏如今還有逼人嫁人的奇事。賢妃娘娘,玉小姐縱然要出閣嫁人,也要有皇兄賜婚。今日的事,若是讓皇兄知道了,隻怕賢妃娘娘不好交代吧。”
“你!”許佩心暗咬銀牙,甩袖憤然離去。
玉寒煙半晌才回過神來:“玉兒多謝王爺解圍。隻是玉兒今日的心情不太好,恐怕不能兌現承諾。”
“看來你的确是心情不好。本王還沒說什麽,你卻自顧自地說了這麽多。”龍瑾宸輕笑,拂開袍擺随意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玉寒煙有些愣神:“我……”
龍瑾宸歎了一聲:“你什麽都不必說,本王雖與你不甚熟悉,卻知道你并不是那種貪慕榮華富貴的淺薄女子。玉兒,這宮裏一向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許賢妃的話,你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玉寒煙苦笑着搖頭:“王爺果然都聽到了。”
玉寒煙長歎一聲,坐在龍瑾宸的身邊,托了腮幫子,望着地面發呆。
龍瑾宸彎了彎唇角,默默地陪着他靜坐。直到墨舞尋來,催着玉寒煙回去用晚膳,二人方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