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瑾軒冰冷入骨的目光和語氣讓許佩心渾身不住輕顫了顫,可她仍是頂着帝王威儀的重重壓力,将事情的經過大略叙述了一番。
又是一陣長久的靜默,衆人紛紛垂着頭,等待着帝君如何處置這件事。
“爾等回去吧,花苑裏沒有什麽刺客。”說完,又冷冷地看着許佩心道:“賢妃,我朝素有宮規,後宮女子不得幹政。朕何時給了你權利,讓你可以調動禦林衛了,嗯?”
龍瑾軒的冷聲質問,叫許佩心心中一陣驚恐。
“陛下,臣妾隻是擔心陛下的安危,所以才……”許佩心焦急的辯解。
“擔心朕的安危,就可以擅自調動禦林衛了嗎?就算不得已要動用禦林衛,也該有朕的禦林衛統領親自調動。”
龍瑾軒說着,目光又冷冷地掃過在場的禦林衛:“爾等擔了這份差事,當知調動禦林衛,需有帝君的令牌。怎麽,在宮裏當值當的久了,竟然連規矩都忘了嗎?”
一衆禦林衛聽得心驚膽戰,一個個都俯低了身子,靜悄悄連大氣都不敢出。
龍瑾軒威嚴冷漠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衆人,目光瞟過楊啓賢的時候略略頓了頓,怒喝道:“夜冷玉人在哪裏?”
話音剛落,就見一身狼狽的墨舞懷中抱着一件衣裳,和邵墉匆匆而來。
墨舞依龍瑾軒的份上,趁衆人因龍瑾軒的出現而驚愕不已的時候,偷偷出了花苑,碰上了一直躲在花苑牆外的雲天歌和夜冷玉,二人正因不能現身而心焦不已。三人一起到了龍瑾軒的寝宮同邵墉回合,準備在花苑商演一出大戲。
自龍瑾軒裝醉離席,同雲天歌、夜冷玉偷偷離開了行宮,邵墉的心裏就一直很緊張。見到三人,才得知龍瑾軒身受重傷,人正在花苑,心中焦急萬分。
此刻,邵墉見到龍瑾軒好端端地站在玉寒煙的身邊,不由松了一口氣,心中大定,擺出了事先醞釀好的表情,一臉無奈和爲難。
“老奴參見陛下,賢妃娘娘,平陽王爺,衆位大人。”邵墉頗有些吃力地跪下身去。
龍瑾軒皺眉,盯着他半晌,聲音有些陰沉道:“邵墉,你這頭上的淤青是怎麽回事?”
邵墉撫着額頭,哭喪了一張臉,很是委屈道:“啓禀陛下,陛下酒醉醒來,說要到花苑同玉小姐叙話告别,老奴和夜統領奉旨留守陛下寝殿,不讓任何人知道陛下的行蹤,以免招人誤會,有損了小姐的清譽。可是……”
邵墉說着,幾乎帶出了哭腔:“可是小侯爺喝醉了,吵鬧着非要見陛下說理。恰好墨舞丫頭說陛下穿的單薄,前來取陛下的袍子,陛下來見玉小姐的事這才被小侯爺知道了。小侯爺這鬧着要來花苑,夜統領見小侯爺醉着,攔住不讓,可小侯爺不依,大鬧了一場。這不,老奴的額頭磕破了皮,墨舞丫頭摔進了花圃裏,就連夜統領都挨了小侯爺一拳啊!”
邵墉一席話說的委屈,卻将龍瑾軒爲何在花苑的原因交代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