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真是好手藝,以後,瑾軒可就有口福了。”沈沐凡連勝稱贊道。
“小姐,茶沏好了。”墨舞爲二人斟上茶,默默地退到了亭子外邊,看着沈沐凡的目光很是肅穆警惕。
“你這婢女倒是忠心得很。”沈沐凡好笑地端起茶盞,笑盈盈地望着玉寒煙。
玉寒煙長歎一聲,有些無奈道:“國主爲何這麽看着我?”
沈沐凡卻仍是笑着:“孤自是在等你先開口說話。”
玉寒煙白了沈沐凡一眼,口吻中滿是歉意:“抱歉。聽說因爲我的事,你被雲岚随行的大臣攪得很頭疼。”
“這件事本是我和瑾軒的綢缪,并非玉兒的錯,所以你無需道歉,反而是我和瑾軒要謝謝你。”
沈沐凡放下茶盞,轉而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推到玉寒煙的面前:“打開看看,這個東西你是否看着眼熟?”
玉寒煙接過錦盒,疑惑地打開,目光卻在接觸到盒子裏的東西時,蓦地一窒,整個人如遭驚雷一般猛地跳了起來,捧着錦盒,聲調都有些微微的顫抖:“這個……這個玉佩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沈沐凡并不驚訝玉寒煙激動的反應,仿佛早就料到她會如此吃驚一般。
沈沐凡淡淡一笑:“一年多前,我微服私訪,無意間從雲岚一個小販的手裏買下來的。”
錦盒裏,是一塊圓形的玉佩,一面刻着蘭花,栩栩如生,一面則刻着一個“雲”字,筆體磅礴。玉佩下綴着的流蘇雖然換了一條新的,但玉寒煙一眼就認出來,這玉佩正是當年她初到京城的時候,被人偷去的那一塊。
這玉佩是母親唯一的遺物,也是她尋找生父的唯一線索。
龍瑾軒派人尋找這塊玉佩多年,卻一直無果。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塊玉佩當年被偷去之後,幾經輾轉到了一個來天阙做生意的雲岚商人手中。商人見此玉佩做工精緻,便買下來帶回了雲岚,卻在雲岚再度被盜,又是許多的波折,才到了一個街頭小販的手裏,被沈沐凡無意間撞上,買了下來。
沈沐凡輕笑着道:“你我初識之時你曾說過,你有一塊這樣的玉佩早年被人偷去。我不能确定這一塊是不是你所說的那一塊,所以叫人快馬回了一趟雲岚将這玉佩取來。若真是你丢失的,此番若能物歸原主,也是一樁佳話。”
玉寒煙如何能不激動?她捧着玉佩幾乎就要哭出來。
“這玉佩的确是我丢失的那一塊。”玉寒煙眼中含着淚花,心中熄滅了許久的希望之火再度熊熊燃燒起來,灼熱得令玉寒煙有些頭暈目眩。
她總對人說,尋找父親的事一切随緣。可她又比誰都清楚,她這話是自欺欺人的。父親或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說不在乎,不過是失望了許久,心也随着時間的流逝沉寂了。
“如此,我便将它交還于你,算是臨别禮物。”沈沐凡頓了頓,歎聲道:“玉兒,你考慮好了,真的不同我一起離開雲岚嗎?或許你的親人早已不在天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