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雖然惱怒秦雲,但怎麽也沒想到,他躲着躲着直接就起身跑了。衆人一時間都望着她,震撼、驚奇、敬佩……,種種神情不一而足,看得小玲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小玲低着頭,硬着頭皮追了出去。等到大街上,哪還有秦雲的影子?這家夥居然像隻耗子似的,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小玲跺了跺腳,膽小鬼!随即有些自嘲地想道:我有那麽可怕嗎?竟然溜得比兔子還快。
秦雲一出咖啡屋,看見後面沒有人,雖然覺得沒打招呼就走人有些不禮貌,不過他被吓怕了,竟然絲毫不顧形象地一路狂奔,火燒屁股般向家逃去。
這小妞太暴力了,下次遇到她一定打她屁股,把場子找回來,秦雲心裏惡狠狠地想道。跑了一陣停下來,還是給小玲發了信息,說道:“我回家了,爸媽正等我吃飯呢。你也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
很快,小玲回了信息:你現在走到哪了?
秦雲回道:華天大酒店。
馬上,小玲又回了:我有那麽可怕嗎?你要跑那麽快!
秦雲開了個玩笑道:誰讓你那麽不溫柔的?本人又不是什麽英雄,感覺到這麽大的威脅,當然逃之夭夭了。
過了一會兒,小玲回道:我平常很溫柔的好吧,誰叫你那樣子氣我?你要是好生和我說話,我怎麽可能……哼,都怪你啦!
我沒有好生說話嗎?秦雲很是氣憤地回道:天底下還有比我更冤枉的人嗎?我好像沒有惡言惡語和你說過話吧?
小玲:你是沒有,但你比惡言惡語還可惡。
這叫什麽邏輯?懶得理你了,浪費我短信。
兩分鍾後,小玲又發過來短信,說:晚上有時間嗎?我想出去走走。
什麽意思?這丫頭想約我出去?秦雲心中一喜,不過很快就又搖搖頭。還是算了吧,雖然這丫頭身材不錯,但實在是太兇悍了,我們惹不起啊,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秦雲回複道:晚上沒有,我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小玲:什麽事情?
秦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鑒于我們此時的關系,我還不能告訴你。
小玲似乎生氣了,回複道:不說就不說,以後你想告訴我我都不聽了。
這麽大脾氣!秦雲心道,我是去橋頭與白雪約會,怎麽可能也告訴你?
秦雲沒有再理小玲,直接回到了家。
吃了飯後,躺在沙發上,想起今天白雪的态度,秦雲就感覺有一絲不妙。看來等會兒得去橋頭,打電話把白雪約出來,看到底出了什麽事?
玩了幾個小時電腦,到九點鍾時,秦雲和他爸媽說了一聲,就出來了。趕到橋上,秦雲立刻撥通了白雪的電話。
電話裏的提示是:您好,你撥打的号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
秦雲愕然,在通話?
等了一會兒,來了一條新信息,秦雲一看,是白雪的:在聽報告會。
怎麽把這事給忘了?他還以爲前面白雪是故意挂他電話的,原來是在聽報告會。
秦雲回信息道:哦,報告會什麽時候結束?
過了好久,大概有十來分鍾,白雪才回信息道:可能還要半個小時,有什麽事嗎?
秦雲心有點涼,白雪回的信息和第一天見面的那個晚上相比簡直天壤之别。仿佛瞬間他們又變回到了陌生人一樣。秦雲努力安撫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又回複道:
我現在橋頭上,你聽完報告會能出來一下麽?
這一次,等的時間更久,就在秦雲準備再發一條信息過去尋問的時候,白雪回了:
我今晚還有點事,不能出去了,你有什麽事嗎?
秦雲的心真的涼了,其實白雪遲遲沒有回複,他就已經有了一種極不好的預感,隻是他還帶着一絲希望,或許這隻是他的錯覺,白雪是真的有事,所以沒有立刻回信息。
秦雲回複道:沒什麽事,就是想見見你,既然你沒有時間,那明天晚上我們再見吧。
這一次,白雪再沒有回。
秦雲的心裏涼絲絲的。他可以肯定,白雪是故意這樣說的,實際上,是她不想見他。隻是,任秦雲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爲什麽?究竟出了什麽事?
秦雲努力回想着兩人相識的經過,或許那天晚上,白雪隻是放縱了一回自己。她尋人喝酒,不過是一種發洩。那天晚上,她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自己,然而事情一旦過去,她立刻就恢複了過來。對于她而言,那天晚上的事隻是一個意外的小插曲,她并不想再來一次。
如果此時白雪在這裏,一定會大爲佩服。秦雲竟然能夠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徹,和事實雖然不完全相符,但亦相差不遠了。
不過,秦雲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事情應該不是這樣。因爲白雪真正的改變是從昨天晚上開始的,在第二天秦雲相親再次遇到她時,還沒有什麽改變。這就說明,昨天晚上逛街的那段時間,在白雪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她才會有如此轉變。
到底是什麽事呢?她居然會變得如此冷默?秦雲感覺此時她已經将心全部封閉了起來。難道是因爲小玲跟他說過的那個腦殘的家夥嗎?
因爲他對白雪的傷害,緻使白雪再不相信感情?所以對于秦雲的接近,她下意識地選擇了拒絕!
秦雲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腦殘兄,你說我是應該感謝你還是應該恨你呢?因爲你,我遇見了白雪;但也因爲你,白雪封閉了自己的心。
隻要一想到,白雪竟然因爲一個腦殘的人而孤立了自己,從此與愛情無緣,秦雲就憤恨不已。那個害白雪傷心的人真應該千刀萬剮。
現在,秦雲要做的,就是用他的真誠和執著打動白雪的心,讓她全身心地接受自己,同時也釋放出她封閉已久的心靈。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履行承諾,在這橋頭一直等她吧。
秦雲相信,終有一天,他能夠等到白雪。
白雪是因爲那個人的背叛而不再相信愛情,那麽他就用他的執著讓她重新相信。
即便是她畢業了,離開了這裏;即便是他的父母反對;他依然會堅持。
因爲他不想就這樣放棄,不想讓自己後悔。
長長地舒了口氣,第二天,秦雲又來了。發信息給白雪時,她的态度依然冷默,約她出來,她不是找借口,就是直接拒絕。
至此,秦雲更加證實了心中的想法,所以他絲毫不氣餒。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都來了。
每天過來,秦雲都會給白雪發短信,告訴她自己來了。說說一天之中自己發生的事,談談自己心中的想法。也不管白雪有沒有回信息,他都堅持着發了。
第六天,
第七天,
依然如是。
到第八天,白雪終于出來了。
對于秦雲這種近乎無賴的流氓做法白雪生氣之餘,卻又無可奈何。本來,抱定了“既然早知這段感情不會有結局,那麽又何必讓它開始”的想法,她已經打定主意避開秦雲。秦雲打她電話,她不接;給她發短信,她不回。
按她的想法,如此态度,秦雲肯定會放棄的。
即使他堅持,也不可能持久。
一天,他會等在橋頭;
兩天,他會,
三天,或許他還會堅持
但,四天五天呢?
一個月?一年?他還會再堅持嗎?
肯定不會了!
然而,秦雲的執著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一直到第七天,他都等在橋頭上。而且,他還恬不知恥地給她發情詩:
我是一隻射日神箭
追逐你已有萬年
請原諒我塗上了愛情的毒液
在月下橋邊
射入了你的心間
如果可以
我願意一直這樣等待
直到有一天
你因爲我
敞開你的心扉
這個不要臉的人寫的大膽直白,每次都使得她的心怦怦直跳。白雪想換一個号碼,卻又有些不舍。每天晚上,在宿舍樓上,看着站在橋頭的秦雲,白雪的心,都痛苦掙紮不已。
到第八天,終于,白雪承受不住了。
慢慢地,她從學校出了來。
她要當面和他談一下,請放棄吧,不要再讓她爲難。
遠遠地看見秦雲站在橋頭,白雪猶豫了一會兒,終于緩緩行去。
他看見她了,這一刻,他眼中十分平靜。
遠遠地,他望着她,笑了,就像第一次他倆在橋頭相遇時那樣。
不知爲什麽,這次卻是白雪最先承受不住,移開了目光。沒來由地,她的心跳動起來,并且愈演愈烈。
他站在橋頭一直沒有動,就好像第一次見面時她看着他一動不動一樣,靜靜地等着對方一步步靠近過來。
在橋頭,白雪停了下來。秦雲緊緊地凝視着她,未等白雪開口,便先笑道:
“你穿這身衣服真漂亮。”
白雪低頭看了看身上,原來,她在樓上看得忘神,一時竟然沒有注意,今天她穿的正是那天和秦雲小玲一起在靓衣坊買的白色連衣裙。看着秦雲眼中熱烈而不加掩飾的目光,感受着他這完全發自于内心的贊美,白雪臉色微紅,有些心慌地低下頭去。
“你回去吧。”白雪說道,聲音很輕,也不複之前冷默決絕的模樣,秦雲知道她的心終于被自己動搖了。
秦雲很平靜地說道:“爲什麽?”
白雪擡起頭,慢慢地神色再次堅定起來:“我們倆是不可能的,請你放棄吧,也讓我安靜地生活。”
秦雲直直地望着白雪,白雪與他對視了一會兒便又移開了目光。她害怕看着他的眼睛,因爲她害怕他發現她的内心,識破她的掙紮。
“爲什麽不可能呢?”秦雲向她靠近了一步,聲音依然很平靜,卻咄咄逼人。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白雪說,“你覺得一旦我離開,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有。”秦雲說的铿锵有力,雖然隻是一個字,卻透着無比的堅定與信心,連白雪都不由受其感染,無形中似乎增添了幾分勇氣和信心。
不過那也隻是一瞬間而已,很快白雪就搖頭道:“不,也許現在你很堅定,但一旦長期分開,你不可能再堅持下去的。”
秦雲沒有再辯解,也沒有反駁,隻是問道:“你需要我堅持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一生一世?”
白雪望着秦雲,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希望我等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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