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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清涵山莊下



楚行雨提劍與仙竹對搏。

仙竹乃是清涵山莊的八大弟子之一,劍術自然不在話下。但楚行雨自小便在關外習武,練得一身高超劍藝,卻也能應付自如,将仙竹的精招一一化解,反使仙竹感到劍氣被壓,許多精妙招式無法施展。

九華弟子們從旁見楚行雨劍藝高超,自感不能爲九華劍社丢臉,也都将先前壓制着的精招一一使出,做着最後的拼搏。

一時間局勢急轉,清涵女弟子是徹底被壓制住了!

仙竹自感形勢不對,立即回頭對一名揮劍抗敵地女弟子道:“小璇!快回去禀告莊主,有人擅闖山莊!”

名叫小璇的女弟子應了一聲,飛身離開了戰局,往山莊内飛奔而去。

一名九華弟子見勢上前攔截,卻又被仙竹出劍劫回。剩下的清涵女弟子繼續與九華弟子周旋,雙方都不想使對方受傷,但也不想向對方低頭。

與仙竹過招的楚行雨一把撩開刺來的長劍,神情自然的笑笑道:“如果姑娘早些前去通報,就可以免去一場激戰,何必像現在這樣自讨苦吃呢?”

仙竹揮劍冷聲道:“少說廢話!誰輸誰赢還不一定呢!看招!”說着便使出了秋涵劍法的一式‘浮柳垂青’,長劍回轉反刺入楚行雨的前胸。

楚行雨立即揮劍以毫米之差閃開,然後劍勢如虹,急速向仙竹攻去。

那名女弟子回到清涵山莊時,大莊主文惜素白紗遮面,正與秋鴻山莊莊主林時墨在廳内商議要事。

突然回頭撇見手下弟子神情慌張跑進來,忙輕聲問道:“小璇,發生什麽事了?”

小璇立刻将楚行雨帶領九華弟子硬闖山莊的事向文惜素低聲禀報。

文惜素聽罷,讓小璇退了下去,繼而轉頭對一旁地林時墨道:“時墨師兄,惜素有事暫且失陪片刻,等事情處理好了,再回來與師兄議事。此段時間,請師兄品嘗一下女弟子們親自采摘的茉莉香茶,柯兒,快上茶。”

柯兒應聲端了一杯清淡的茉莉花茶呈給林時墨。

林時墨見勢,微微一笑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嗎?”

文惜素道:“說來也慚愧,九華劍社派人前來拜訪,卻被不懂事的女弟子攔在了門外,還起了沖突,我正要前去化解。”

聽罷,林時墨想了想道:“那我陪你一同前去吧。”

文惜素面露難色道:“這………”

林時墨明白她的意思,遂笑了笑道:”清涵山莊與秋鴻山莊的特殊關系,江湖人竟皆知,不礙事的。我一同前去主要是怕九華劍社派人前來搗亂,師妹你一個女子不便出手,别無它意。”

文惜素這才點頭道:“也好,那就勞煩師兄了。”

說着幾人便一同走向莊外。

其實今日就是因爲林時墨要前來商議要事,清涵山莊才閉門不見客。雖然清涵山莊與秋鴻山莊的關系衆人皆知,但林時墨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俊彥,随意出入一個全是妙齡女子的地方,傳出去難免惹人非議。不過現在文惜素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九華劍社的來意她還沒能弄清楚,時墨師兄一同前去探究一番也好。

幾人到得莊外後,文惜素眼見仙竹同幾名清涵女弟子與九華弟子拼鬥已久,竟沒讓他們越過莊門半步,心知女弟子們也算拼盡了全力,便立刻道:“仙竹,快住手!”

仙竹此時正與楚行雨拼殺,突聞此聲,身子怔了怔,沒能發覺楚行雨的長劍已向她疾刺而來。楚行雨原先以爲此招仙竹一定能及時閃身躲過,最多拼着受點傷,所以用力過猛,一時間想撤劍回身,卻已然來不急了!

眼見楚行雨的劍即将刺入仙竹的身體!

忽的一個身影飛起,疾速無比,竟淩空将楚行雨的淩厲劍式,以一式精秒無比的招式化解劫回,接着長劍快速回旋,以毫米之差削下楚行雨額前的一絲碎發。

場上衆人見勢皆是一怔!

再定睛一看,那出手之人卻正是清涵山莊莊主文惜素。她身穿一襲墨綠素衣,白紗遮面,神情怡然,手中長劍已然歸了鞘。

楚行雨也是心頭一震!

他撫了撫自己額前被削的碎發,實難相信剛才那一式精妙無比的招式,竟是出自眼前這個看似溫婉的女子之手。

楚行雨揮向仙竹那一式劍招,正是他們九華劍法二十四手追魂劍中的一手。此招不但劍式淩厲,且速度極快,非内功極其深厚的人不能化解。否則即使能及時躲過,身上多少也會受點傷。

而這個女子,不但能将他那一式精招在空中化解劫回,竟還有足夠的時間和内力削去他額前的發絲,且不傷到他分毫,可見此女子的劍術造詣,已然達到了一種讓人無法想像的境界了!

一旁的九華弟子眼見清涵山莊來人了,也都紛紛停下了搏鬥。

清涵山莊女弟子雖負了傷,但也都将長劍歸了鞘,恭敬地站在文惜素的身後。仙竹從剛才的情況中回過神,正要開口說話,文惜素已經緩步走向了楚行雨。

楚行雨見勢拱手道:“想必姑娘就是清涵山莊四大莊主之一的文惜素,文莊主吧?”

文惜素道:“清涵山莊有四位莊主,閣下怎知我就是文惜素呢?”

楚行雨笑道:“清涵山莊是有四位莊主不錯,但劍術造詣能達登峰造極之境界的,卻隻有‘芙蓉仙子’一人。從姑娘剛才的身手來看,則非‘芙蓉仙子’莫屬!”

文惜素笑道:“閣下果然聰明過人。不錯,我就是文惜素。聽說閣下是九華劍社的人,敢問閣下······”

楚行雨忙道:“在下九華劍社少主楚行雨,此次奉家父之命前來貴莊拜訪,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文莊主海涵。”

文惜素笑道:“楚少俠言重了,是手下多有得罪才是!九華劍社如今已是江湖上聲名鵲起的名門正派,清涵山莊對貴社早已如雷貫耳,欽佩不已。此次前來拜訪,未能遠迎,真是失禮之至!如不嫌棄,請入敝莊一坐。”

楚行雨拱手笑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文惜素一揚纖手道:“請!”

一幹人等便由文惜素引着進入清涵山莊,前往大堂的廳室中就坐。

在前往廳室的路上,楚行雨就一直注意着文惜素身旁氣度不凡的林時墨。一進入廳室,便立刻拱手道:“這位就是秋鴻山莊莊主林時墨,林莊主吧?剛才人多眼雜,在下未能認出貴主,真是失禮!失禮!”

文惜素聞言微微皺眉。

這本是她該盡的禮數,但她原以爲楚行雨不常在江湖走動,且沒見過林時墨真容,該是不認得他,因此想就此帶過,不讓楚行雨知道林時墨也在,卻不料他竟一眼認出對方,此刻隻得賠笑道:“這可不能怪楚少俠!貴客莅臨,禮數之事該是敝莊代爲周全,但剛才事出匆忙,未能及時盡禮,還望兩位恕罪!”

楚行雨見勢連忙道:“文莊主,在下可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林時墨自然明白文惜素的心思,立刻打圓道:“這自然不能怪師妹,貴客莅臨,林某該早些自報身份才是!在下林時墨,對天下第一劍社的威名也是耳聞已久,佩服得緊!”

楚行雨向林時墨笑笑道:“這就是林莊主謙虛了!先師李秋鴻大俠乃是天下第一劍,楚無情楚大俠更是當今的武林盟主,怎樣論來,秋鴻山莊也理應是天下第一大莊。”

林時墨道:“楚兄過獎了,家師乃是九華劍社已故黃老先生的女婿,黃老先生功高蓋世爲武林除了一害,是武林公認的第一任武林盟主,貴社乃是黃老所創,理應位居第一。”

楚行雨笑道:“那都是些陳年往事了,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看林莊主一表人才,風度翩翩,頗具令師當年風範!在林莊主的帶領下,貴莊日後必将有更大的作爲!”

林時墨道:“這就不敢當了!家師乃一代英豪,我不過是得家師憐憫才入了門,現今能夠登上莊主之位,更是承蒙家師擡愛,心中實是慚愧萬分。如若真論,還是不如楚兄這等少年英雄來得潇灑自如!”

楚行雨道:“林莊主太謙虛了。”

文惜素笑着插口道:“兩位都是人中龍鳳,不必過謙。秋鴻山莊與九華劍社在江湖上都是威名遠播,鵲起一方的名門大派,如若再謙讓下去,則不免讓人覺得口是心非哦!”

林時墨立刻道:“我絕無此意!”

楚行雨也道:“文莊主說笑了。秋鴻山莊行事光明,人才濟濟,江湖衆人皆知,在下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言下十分誠懇,臉上竟是如孩子一般認真的表情。

文惜素淡淡一笑,話鋒一轉道:“不知楚少俠此次前來敝莊,有何指教?”

楚行雨這才正色道:“在下是奉家父之命,以拜訪爲名,特地前來向清涵秋鴻兩莊送九華論劍的邀請函。”

林時墨與文惜素同時怔道:“九華論劍?”

楚行雨點了點頭道:“一個月後,家父将在蓮花峰上的九華劍堡舉行論劍大會,屆時會邀請江湖各大派人士前往,還望清涵秋鴻兩莊也能應邀前往。”

林時墨道:“那是自然!九華論劍是三年一度的論劍大會,無數劍客名家都想借此機會一夜成名,秋鴻山莊雖不爲名震江湖,但也必然不會缺席。”

文惜素也點點頭道:“清涵山莊也會準時前往。隻是九華劍會往年都是三年一次,此次會期提前的緣由,楚少俠可否透露一二?”

楚行雨笑道:“論劍大會隻不過是給一些劍手,或是江湖中默默無聞地高手一個成名的機會而已,家父此次将會期提前,也不過是順應現今的局勢,并無其他特殊原因。”

文惜素道:“那此次論劍大會,會推出哪些名位呢?”

楚行雨道:“此次論劍大會獲勝的劍手,可獲天下第一劍的名号!”

文惜素道:“可抵消先師李秋鴻天下第一劍的名号?”

楚行雨點了點頭,道:“秋鴻大俠已過世多年,江湖上一直冠以其天下第一劍的名号,是因爲無人可以打敗秋鴻大俠的弟子,也就是當今的武林盟主楚大俠。可現在楚大俠遠遊未歸,了無音訊,家父與各大派掌門商議,理應再推出賢者接任此稱号了。”

林時墨道:“秋鴻先師在世之時,從未以天下第一劍自居過,武林各派既然要求舉出新一代的劍術高手接任,秋鴻山莊自然沒有異議。”

楚行雨轉向了文惜素,笑道:“那文莊主意下如何呢?”

文惜素道:“清涵山莊自然也無異議。”

楚行雨道:“那此次九華論劍就承蒙各位多多關照了!”

文惜素淡笑道:“是承蒙楚少俠關照才是。”

楚行雨笑了笑,又道:“自入莊以來,在下一直有個疑問,不知此時可否向文莊主冒昧提出?”

文惜素笑道:“楚少俠不妨直言。”

楚行雨這才面露羞澀道:“江湖上都說清涵山莊四位莊主,個個天姿絕色,貌美如花,皆以仙子相稱,可爲何文莊主要以白紗遮面呢?”

楚行雨這一問,正好也問到了林時墨的心口上。

他與清涵山莊四女相識多年,卻也從未看過這四位莊主的真正面目,她們是否真如傳聞中那樣美麗動人,他也很是好奇。

眼見面前兩人都是一副好奇模樣,文惜素卻絲毫不爲所動,依舊淡淡回道:“這些傳聞都是江湖中人對清涵山莊的擡愛,我與其它三位莊主皆是姿色平平的普通女子,用以白紗遮面隻是遵從家師的規定罷了,并無江湖傳聞的那樣神秘。”

林時墨聞言便已收回了眼神,不再期待。

楚行雨卻心知文惜素說的都是推脫之詞,不想就此作罷,繼續道:“那文莊主可否摘下面紗,讓在下與林莊主一探芳容?”

文惜素道:“這恐怕恕難從命。”

楚行雨似乎還心有不甘。

林時墨道見勢連忙道:“楚兄,敝師妹不願違抗師命,情理之中,楚兄總不好多加強求吧?”

楚行雨這才尴尬地笑:“也是!也是!那在下就隻好抱憾而歸了。“

文惜素笑道:“楚少俠能體諒我的難處,我便感激不盡了!”

楚行雨笑了笑,看了看四周道:“素聞貴莊有四位莊主,今日隻拜見文莊主一位,未免太過失禮,不知其他三位莊主可在莊内?”

文惜素微微一笑道:“楚少俠來得不巧,三位莊主正有要事外出未歸,沒有十天半月還不能回來,恐怕無緣與少俠結識了。”

其實她這些話皆是推脫之詞,清涵山莊的三位莊主,有兩位正在莊内并未外出,這兩位便是善于用藥的蘭澤君,與喜愛調音拂律的葉蘇蓉。隻因此二女各有任務,且素來鮮少在外露面,一些應酬訪客的事,就都落到了文惜素的身上。

楚行雨聞言輕歎道:“那真是太可惜了!素聞那三位莊主也是世上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在下竟未有緣結識………”說着他又眼珠一番,笑道:“對了,不知兩位莊主在商議何事?在下也想一同探讨一番!”

林時墨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麽,隻是兩莊之間一些弟子的問題而已。”

楚行雨笑而不語,心中卻清楚的知道,事情絕不可能像他說得那麽簡單。片刻後,他才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多加打擾了。”說着,便将九華論劍的邀請信函伸手遞給了文惜素。

文惜素接過信函笑道:“今日敝莊招呼不周,改日必定協三位莊主登門回訪。”

楚行雨笑道:“敝社随時恭候大駕!”,接着他又向林時墨道:“秋鴻山莊的信函,改日必定奉上,屆時還請兩位務必出席!”

林時墨笑道:“楚兄放心,敝莊絕不食言。”

楚行雨拱手笑道:“那在下就感激不盡了,兩位告辭!”接着便領着九華弟子們下山去了,向着他們另一個目的地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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