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蝶兒的哥哥也會這樣不斷地彈奏這首曲子?
花隐泠和師父…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麽…?
“大概…隻是覺得這曲兒好聽吧…”白月輕聲說,不知道是在開導花隐蝶還是說服自己。
花隐泠的曲兒和師父的曲兒是不一樣的。站這聽了好一會,白月也是聽清楚了。師父彈出來的曲兒總是帶着不符合他性情的纏綿,絲絲縷縷地糾纏着她的心神,讓她恍惚間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而花隐泠彈出來的曲兒卻是如冬日裏的山泉,空靈清明,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驚喜,卻也有一種孤獨一人的落寞。
“也許吧。”花隐蝶無所謂地回應,反正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她勉強笑了笑,“月兒,我們過去吧。還沒看見二瑾呢。”
走過石拱橋,步入竹林,琴聲更是清晰。和着風鈴的叮鈴聲,琴音越顯空靈,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爲什麽…會有種莫名的心痛…?
白月伸手捂住胸口,淚水不受控制地順着臉頰滑落。心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撕咬着心髒。
“月兒!?”花隐蝶不知道爲什麽白月突然哭了,她不知所措地扶着她的肩,“月兒你怎麽了…?”
白月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可能…是太累了吧…”她刻意忽視心裏的異樣,似乎潛意識裏不願意去想那些事。
“嗯…”花隐蝶擔憂地看着她,“待會到了房間就早點休息吧,你都把我吓到了。”
白月笑笑,手搭在花隐蝶手上,“嗯,謝謝你,蝶兒。”謝謝你這麽關心我。
“你們可真慢。”前方,傳來東方瑾不耐煩的聲音,“我可是等你們很久了。”
白月聽着這聲音就回到,“明明就是你硬要一個人走那麽快。”她擡眼看向東方瑾,卻沒想到他邊上還有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
男子墨色的長發随意披散在身後,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綢緞,餘留的幾縷落在他面前的七弦琴上,狹長的鳳眸眼角微微上挑,似是帶着無限風情,朱唇微抿,似笑非笑地看向來人的一方,黑夜下,他的肌膚白皙勝雪,似微微散發着銀白色的熒光。
“哥哥?”花隐蝶輕呼,不敢相信似的,“你怎麽會在這裏彈琴啊?”一般哥哥這時候不是該在竹屋裏的麽?
花隐泠輕笑,聲音雌雄莫辨帶着空靈,“呵…今晚的月色獨好…”他說着,也不看天,隻是看着白月。
“啊…?”花隐蝶看了看天空,這幾乎淺的看不清的月牙哪裏可以說是月色好了?
“……”東方瑾看着花隐泠,眸色微深。
“蝶兒,你也不和我介紹下客人麽?”花隐泠起身,淺藍色的錦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随着他的動作輕輕擺動,露出完美的鎖骨。
花隐蝶也想起了這事,她牽着白月的手,“哥,這是白月,她答對了今年遊燈會最難的謎題哦,所以爲了給她獎勵我就帶她來山莊了。”說着她有些可憐兮兮地看着花隐泠,“哥哥,看在月兒是個美人的份上,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