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缭繞之間，隐約可見遠遠的天邊透出點點淡紫。

紫霞天，瑤池最美的風景之一。

“月兒，爲什麽要寫這樣的詞呢…？”少年雌雄莫辨的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痛。

紅衣少女輕輕地笑，絕色的面龐在紫霞之下有些虛幻，“當然是想寫就寫了啊，這有什麽爲什麽不爲什麽的？泠風，你真是越來越墨迹了。”

被喚爲泠風的少年低頭不語，良久，他喃喃地說道，“月兒…我來幫你譜曲，好不好？”

“譜曲兒？”月兒歪着頭，有些不解，她看着面前的藍衣少年，刹那間有種莫名的心酸湧上心頭。

泠風點頭，定定地看着她，那雙一直以來都是含笑的鳳眸裏多出了一種名爲心傷的滋味，“我來爲月兒的詞譜曲，好不好？”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月兒被他看着心裏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她從一邊的冰石上跳下，無所謂地說着，“你想譜曲就譜啊，幹嘛還要問我。”她拍了拍沾上了雪花的裙擺，“想來師父也應該回來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見哦，泠風。”說着也沒有再看少年一眼，直接離去。

“……”泠風看着她毫無停頓的背影，心底是針紮一般的痛。

月兒，白雲岚就那麽好，值得你從不把目光放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個人身上？

可…若是他真的那麽好，爲什麽你要寫這樣的詞？這樣傷感這樣委屈的詞…從來都不應該是你的啊…

……

“師父？”月兒回到清心殿，輕輕地呼喚，卻沒有看到她向看見的身影。

迎面走來一位穿着鵝黃長衫的清秀女子，她來到月兒身前輕輕福了福身，“白月上仙，雲岚上仙傳話說他今天不會回來了…”

“……”月兒沒有任何反應地聽完這句話，直到女子走了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師父…又不回來麽？

這是第幾次了？之前還有說是天帝有要事吩咐他做，再往前還有說是王母的生辰将至…現在，竟然是連個理由也不願意說給她聽了麽？

“我…做錯了什麽麽？”月兒微微擰緊了拳，不自覺地喃喃，“爲什麽，突然就這樣變了呢？”師父…要是我們一直像最開始那樣多好，你領着我來到這個世界，告訴我怎麽說話怎麽生活，教導我怎麽使用仙術…甚至，那時候你還會對着我笑…

你知不知道，那時候對我來說多美好…究竟是什麽地方不對了，導緻你變了…？

晶瑩的淚水無聲地落在地上，在白玉砌成的地磚上形成了通透的水珠。

……

“月兒，我彈給你聽，好不好？”泠風手撫在白玉琴上，鳳眸流轉，看向月兒。

月兒睜着一雙黝黑的眸子，呆呆地看着遠方的天際，沒有回應。

“……”泠風手指微微蜷起，過于用力使得琴弦微微一顫，發出一聲雜音。

月兒望向他，語氣是淺淡的，“怎麽不彈呢，泠風？”

聽到她問，泠風輕輕撥動着琴弦，“現在就彈。”

白皙修長的指尖在琴弦上跳動，明明該是副美妙的畫卷，卻因着這傷感的樂曲而顯得那般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