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你說…”白月看着凝川上一團一團的白霧,隻感到心裏空空的,“你說,剛剛那個人,他在找什麽呢?”
白月伸出手,想要觸碰眼前濃厚的白霧,卻隻抓到了一手的冰涼——這冰涼的感覺,竟是像極了之前在白幻化出的迷塵谷中那乳白色清泉給她的觸感。。
仔細看來,凝川上這始終懸浮着的黏稠霧氣,還真有些像是乳白色的汁液…
凝川…白月在心裏輕輕地念。
迷塵谷和凝川,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麽?
白月用手輕輕拂過懷中白的耳尖,輕聲道,“白,你知道麽?”她用着陳述的語氣問出了這句話。
“…主人,你說知道什麽?”白動了動耳朵,把頭悶在她懷裏,隔了半晌,才這麽說道,“迷塵谷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主人設置的。”言下之意就是什麽都不關他的事。
我設置的?白月微微錯愕了下,随後便是了然。
前生的…我吧?
這樣想來,前生我也應該認識這凝川吧?那似喜悅又似哀傷的熟悉之感,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之情,想來也是…前生的我的情感吧?
不過…似乎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白,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麽。”白月拿手拎着白的後頸,精緻的眼睛裏完全倒映着小狐狸的身影,“你知道的,他是誰…?”從那個男子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明顯感覺到了白身子一直緊繃着,僵硬得讓人想忽視都不行。
如果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反應?
“……”白第一次沒有回答她的話,僅僅隻是用爪子将白月抓得更緊,像是在害怕擔心着什麽似的。
他在害怕什麽?
他在擔心什麽?
他在…不放心什麽?
白月從他睜得圓圓的眼睛裏明明白白地看見了這些情緒,這些…在她看來永遠不會出現在這隻傲嬌小狐狸身上的情緒。
那個男子…究竟是誰?
究竟是誰能夠讓白有這樣強烈的負面情緒?
白将拖在身後的尾巴蜷起圍着自己的身子,蹦跶一下落回了白月的懷裏,小小的聲音帶着糯糯的語氣,“主人…不要問我好不好?”他就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驚慌失措,“不要問我…我…不知道啊…”
“…好,不問。”白月到底還是心軟,摟着他軟軟的小身子,聲音輕柔地道,“我們去吃大餐,去吃各種各樣的雞,怎麽樣?”不想說就不說吧,反正那也是前生的事,和今生,和現在的她沒有什麽關系,不是麽?
“好!”白翹了翹尾巴尖,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他拿尾巴尖在白月的手心上畫着小小的圈,“主人…我都要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白月默默地摸了摸他圓鼓鼓的小肚子,沒有說話。
“我那是誇張!隻是誇張!”白似乎感受到了白月無聲的嘲諷,特意把這句話強調了兩次。
“嗯,誇張,我知道。”白月微微一笑,抱着他離開了凝川岸邊。
記得昨天到這兒的時候,二瑾選的那家茶樓邊上,有家酒樓似乎人氣挺高?
白月環視了一周,忽而眸子一亮,視線鎖定在一個方向。
那是一家很容易就讓人找到的酒樓——酒樓的裝潢極盡華美,不是那種豔俗的奢華,而是一種令人眼前一亮的華貴。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酒樓它居然是露天的!
對,它是露天的。
站在外面都可以聽見裏面跑堂的小兒四處吆喝,都可以看見裏面妖媚的舞姬那魅惑的舞姿…
真的不是一般的容易讓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