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自然是沒有忽略紅鸾說到神月殿三字時眼底一閃而過哀愁的情緒,想說些什麽卻無從開口,隻得徒然地沉默。
神月殿…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呢?
亦或者這樣說…
攬月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呢?
“小姐随我上去吧?”紅鸾見她站在原地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輕笑了一聲,提醒道,“再發愣不上去的話,等會小狐狸醒了發現還不能吃東西可是會要哭出來的。”
白月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不由地扶額,“真是…這笨狐狸…丢人全丢給别人看了…”她無奈地笑笑,“紅鸾,你說的是一點兒也沒錯,這小吃貨從大清早開始就一直喃喃着要吃,待會要還被告知不能吃,恐怕真的得要哭出來。”
“呵呵…”紅鸾輕笑,媚眼流轉看了看窩在白月懷裏睡得香甜,還時不時砸吧砸吧嘴的小狐狸,“所以,爲了這可愛的小家夥,小姐随我上來吧,不出半個時辰就可以開吃了。”
“好。”白月應道。
……
攬月第四層,從外觀上幾乎可以說和第一層沒什麽很明顯的差别,都是一樣的小葉紫檀桌椅,一樣精緻美好的點心,一樣魅惑的舞姬,一樣…衣冠楚楚的客人…
隻除了…
白月把目光挪到平台正中心。
這放置在正中心怎麽也讓人無法忽視的一人高左右的芙蓉水晶。
月牙兒形狀的芙蓉水晶。
“那是主人費了好長的時間尋來的。”紅鸾順着白月的視線望去,一雙媚眼微微黯了黯,“主人說,這是他答應…”她似是不經意地看了看白月,發現她仍隻是微帶驚訝地看着那芙蓉水晶,“曾經一位故人的…”說這句話時,她的聲音有着些許的不自然。
又是故人…?
這已經是白月第二次聽到故人二字了。
第一次,是在山上,從師父那兒聽到故人這二字,故人…是作曲之人…
第二次,便是在這裏,故人…是求得這芙蓉水晶之人…
明明這該是毫不相幹的兩個地方,這該是毫不相幹的兩個人,這該是毫不相幹的故人二字…
白月微微低下頭,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迷茫,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捂住心口。
爲什麽…我卻有種…這兩個故人會是同一人的感覺…?
“主人曾說…”紅鸾媚眼癡癡地看着那月牙兒狀的芙蓉晶,喃喃道,“他答應了她,要爲她建一個宮殿,要爲她造一棟高樓,要爲她伫一尊雕像…他說,他要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獻給那唯一的一個人…”她閉上眼,聲音幹澀,“被主人這樣對待的那個人兒…真的是很幸福…對吧,小姐?”
白月不語,她一步步往平台的中心走去。
腦海中似乎有那麽一個人,說着這樣一句話…
“月兒,如果有哪一天,我不是那人人喊打的魔君,你不是那身負責任的上仙,我們會不會過得很開心?”那個人的聲音低低啞啞,帶着魔性,帶着魅惑,“如果有哪一天,我們都卸下了各自的身份,我就帶你遠走高飛,去過着自己真正喜歡的快活日子,好不好?”
“如果真有那時候…我們唯一擁有的,隻有彼此…好不好…?”那聲音輕輕地說着這句話,随後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
故…人…
冥冥中似乎有着什麽東西在輕輕低語——
故人所指,均爲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