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走錯了,嗯,隻是不小心走錯了。”紗華恍惚了一瞬,有些牽強地扯了扯唇,露出一絲苦笑,“你知道,地字雅間和天字雅間隻差了一個字,外觀又那麽像,走錯也不是很理解吧…”她晃了晃身子,微微濕潤的眸子又看了看白子澄,卻還是隻看到了一片漠然,“我…先回去了,呆在這不太好。”
紗華抿唇,強迫自己不掉下眼淚。
不知道爲什麽,一看到白子澄那漠然的表情就感覺心髒一陣刺痛呢。
那種就好像是紮根在心底裏讓人怎麽也無法忽視的痛。
那種…就好像是哪怕塵封了千年再拿出來也會疼得讓人無法呼吸的…痛。
明明自己不該是這樣的,不是麽?
晶瑩的淚珠順着女子的臉頰滑落而下,正巧落到了嘴角的小窩窩處。紗華微微張開唇,小巧嫣紅的舌舔過那一顆水珠——鹹的。
可是…爲什麽自己會從這裏面嘗到那麽讓人無法忽視的苦澀呢?是自己太久沒有被忽視被拒絕過了麽?
紗華想起一直以來都是被衆星捧月的自己,對比下現在自己窘迫,似乎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所以…過了這段日子就沒什麽事了吧?紗華咬着唇這麽想,卻仍舊是阻止不了不斷滑落的水珠。
啊,可是還是很不想放棄呢,感覺會失去什麽需要自己用畢生的時間去追求的東西。
還是很想親口告訴他,她的名字…
也還是…很想知道他叫什麽呢。
紗華搖了搖頭,向着門那邊走去。她挺直了脊背,用着原本她應該有的高傲的姿态,優雅地拉開門,不帶一絲留戀地走出去把門帶上。
“呃…好像之前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小不愉快?”很明顯,紅鸾并不相信事實就像紗華所說的那樣簡單。
白月有些擔心地看着門的方向,像是想要透過門看見些什麽,她張了張唇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白子澄攔住。
“沒什麽,僅僅隻是她走錯了。”白子澄輕輕地說,臉上是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二師兄…?白月看着他,心下有些詫異。
那種表情,是她多久沒有見過的了?那分明是她那溫文爾雅的二師兄還未出現前,最開始的二師兄才會有的表情。
她還記着,那時候的二師兄,每每露出這種的表情的時候,都代表着…他在生氣。
很生氣很生氣的那一種,好像有一個詞是怎麽形容的來着…?白月按捺下心裏怪異的感覺,默默地想。
怒極反笑?
爲什麽二師兄要生氣?就因爲那個名爲紗華的女子?白月表示自己真的不能理解這個理由,在她看來,就算那女子做了再怎樣過分的事情,也不至于要這麽生氣吧?更何況二師兄原本…啊,不對是現在,是這麽一個溫柔的人…怎麽會因爲一個小小的事情而這樣生氣呢?
“不說這個,我們的菜好了?”白子澄避開白月的目光,手上隻是輕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紅鸾愣了愣,歎了口氣,朝後方揮了揮手,“自然是好了,那麽…請二位享用,屬于攬月的盛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