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月兒你别生氣…”白子澄溫聲安慰着,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木桌,“你看到的也隻是上層的菜嘛,下層會有素菜之類的,嗯…應該。”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不覺帶上了一絲絲不确定。
“呵呵。”白月面無表情地發出這兩個音。你不要以爲你說得那麽冠冕堂皇我就忘了你是個肉食主義吃貨的事實。
據說,每一個呵呵的背後都有一萬字草泥馬在歡快地奔騰。
至于草泥馬是什麽?
那關我什麽事…白月攤手。
“真的,月兒你要相信我。”白子澄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來挽救因他之前的所作所爲而破碎掉的身爲二師兄的節操。
可是真的可以挽救麽…
白月表示,二師兄你那節操都已經碎一地被碾成粉末了好不好!
白月表情不變,聲音平靜,“嗯,我相信你。”相信你個鬼!
就你之前那比我還不确定的語氣,你還想着要我相信你!二師兄你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就因着這一點,這麽多年你在我心目中樹立起的高大形象一下子就坍塌了!
“公子,小姐,是現在就上菜麽?”早已候在一旁的侍者微微躬身,輕聲問。
白子澄擺擺手,一副快點上菜别墨迹的姿态,“當然是現在上,沒看見月兒都餓了麽?”他有些不愉快地瞥了一眼侍者,怎麽這麽沒眼力?
侍者一顫,連扶着推車的手都有些抖。他像是在強忍着什麽似的,僵硬地答道,“是。”說着木木地擡起手,端起精緻的菜碟一一放上木桌。
“……”白月同情地看了眼侍者,真是難爲你了,憋笑憋得這麽辛苦。
不過二師兄,咱在家裏丢臉就成了,這都到外面了,你還要這麽…小孩子氣麽…
白子澄黑眸裏閃着點點的星光,帶着期待的意味看着白月,“月兒,餓了吧,快點嘗嘗!”他說着便執起早就備好放在一旁的銀筷子,夾住一塊醋魚,“這西湖醋魚味道很是鮮美,魚肉軟嫩,酸甜清香,去年我到京翎國南方遊曆的時候就被它吸引住了!”
“……”我怎麽記得去年二師兄你下山的目的,是爲了幫着若依掌門解決魔教在南方的騷亂?合着二師兄你是去南方吃去了麽…
白子澄盯着那塊被銀筷子夾住的醋魚,黑眸裏滿滿的全是掙紮,他看了眼白月面前的銀盤,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銀盤,最後咬咬牙…
把醋魚放在了…
自己的銀盤裏。
“……”白月的表情是這樣的→Σ(°△°|||)︴
“……”站在門邊一直看着他們偷笑的紅鸾的表情是這樣的→(“▔□▔)
“呼…”白子澄的表情是這樣的→o(^▽^)o
二師兄你糾結了那麽久得出來的決定就是,這樣痛苦地把醋魚放你自己盤子裏?
你這樣糾結的意義何在啊!你還那麽一副依依不舍,那麽一副痛苦得好像做出了什麽天大的決定一樣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摔!
師兄師妹之間的感情呢!全被你當菜吃了麽!
白月表示,之前看到自家二師兄正在給自己醋魚和不給自己醋魚這兩選項之間徘徊的時候,自己是欣慰的,畢竟對于一個吃貨而言這東西的誘惑是有多大她也不是不知道。她甚至還想着,要是二師兄真的把醋魚給了自己,自己絕對會給他夾很多很多醋魚。嗯…要是他沒給自己也沒事,反正自己動手夾也就那點事兒。
可是…
你說你要把醋魚給自己也就算了,我也不追究了,你那一副好像天塌下來了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
然後…白月聽見白子澄語重心長的聲音——
“月兒,你先别動筷子…”白子澄面色沉靜,聲音沉重,“讓二師兄先來試試這醋魚好不好吃。”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所以說,二師兄我還應該感謝你以身試險試試醋魚好不好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