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歐陽的車上,印像裏從漏勺走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趕夜路了,窗外冰冷的風裏夾雜着雨水;打在車窗上,星星點點。直到視線模糊不清,雨刮器便殘忍的把雨水統統趕走。可透過被刮出一道很好看的扇形的車窗,前方依舊一片黑暗......除了兩旁瘋狂向後飛奔的樹木。
彬鳴特意把側邊的車窗搖下來,想感受夜晚的寂寞,想要被黑暗吞噬。冷風兇湧而進,帶來的不止是一點涼意。
車裏裏播放的音樂不停的說着寂寞,好像在嘲笑每一個寂寞的人。在這樣的氛圍裏,如果心裏有一個人可想的人,應該就叫做幸福!-
“喂,你看起來不是很想離開醫院嘛,還打開窗”不得不承認,歐陽的駕駛技術要比漏勺好很多
說起來,彬鳴想着剛才在走出醫院的時候,路過一個科室門口,一個穿着樸素的大娘想找到原先給自己兒子看病的醫生,她兒子的病又犯了,用超不準的川普(四川人說普通話)接近哀求的咨詢那位護士,護士用冰冷的眼光打量着大娘:誰有空幫你找啊,要就挂專科醫師啊,真的好笑。大娘膽怯的拉着兒子在旁邊坐下,朝護士笑笑:“那不用了,我們在這等就好了。麻煩你啊,等會到我們了叫我們一下。”“你坐着等就行了,到你了肯定會叫拉,廢話。”說完,身子側到一邊修着指甲一邊和一位帥哥聊的歡。另一邊,一對男女在牆角親密着,女生手上拿着病曆,男生極盡迷戀的看着女生,女生也摟着男生的腰,兩個人親吻起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突然,一個粗狂的男人走過去,蔡醫師在那個房間啊。護士小姐指了指自己的左手邊,男人帶着一個女孩走了進去。護士小姐剛想說什麽,粗狂男人回過頭,說了句:我們約好了的,你不用管了。
要不是醫院裏令人作嘔的藥水味道很讓彬鳴受不了,倒真想看看這個社會還能有多亂。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又豈止是錢和地位而已。
車子開到一個路口紅燈,停了下來。旁邊加油站裏五台加油機冷冰冰的駐立在那裏,格外的孤單落寞。
“你還真命大诶,車都撞成那樣了,你也不過就一點擦傷,呵~。”歐陽看着彬鳴頭上包紮的繃帶,“小子,最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有心事?”
彬鳴一直看着窗外,什麽也不想說。
“我都知道,你的那個小學同學。”
“呵~他可很有意思哦。上學的時候成績次次考試倒數第一,還經常和同學打架。但不知道他家和哪個領導有關系。班主任些畢業點評的時候也不好寫的太直接,結果你知道,評語是:該學生成績穩定,且動手能力強。呵~笑死~~。诶,你怎麽知道他的”彬鳴一臉疑惑
“我還能怎麽知道,漏勺呗。雖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這個鑫海的出現沒有像漏勺想的那樣給你帶來驚喜”-
“确實,你說中了。其實和鑫海的關系就像現在和你一樣,你能知道好到什麽程度了。但他有一點和你不一樣。開始我們以爲我們的關系真的是鐵三角,後來發現其實鑫海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這也沒什麽不好啊”
“嗯,是的。這種人能最快适應周遭的環境。人在學校的時候真是很單純,但出到社會後,就必須變‘聰明’,因爲你要生存,或者我們可以理解爲鑫海一直就很‘聰明’。所以像我和漏勺這麽‘笨’的人自然就道不同不相爲謀了。”
“但這是你真正的心結嗎?應該不是,我歐陽還不至于那麽不了解你。你才是那個最‘聰明’的人”歐陽也認真起來
“呵~我們曾今喜歡上同一個女孩。但那時小,并沒有太放心上。現在,他喜歡上了依雲。”
“哦,你不是對那個小家夥不感興趣嗎。而且你們也分了啊”
“嗯,确實。我隻是想不通他們是怎麽認識的,什麽時候開始的。這些都太讓人好奇了。但我真正介意的确實是上一點。他不能讓我們感到他真的有把誰當作真正的兄弟,或者說在他的哥們很多,我們隻是其中的兩個。漏勺有和我提到過這些,可我也沒怎麽和他說我心裏的想法,不想讓人覺得我小肚雞腸的。這也是後來我們沒怎麽和他聯系的關系。我想這次,可能是鑫海一直找漏勺說工作的事,他才幫的這個忙吧。畢竟我們還是很要好的兄弟。”
“那他知道你和依雲的事?”
“呵,這也是我想知道的。他那天在辦公室的表情。讓我很琢磨不透”
“找依雲好好談談吧,不然橫在中間的隔閡要怎麽消除呢。不,找鑫海”歐陽邊說着,邊對着後視鏡一直照
“你照什麽呢”
“今天去剪頭發該死的理發店把我發型剪壞了!靠,那個剪發師還叼的很。诶,你損招多,出點損招,我要好好報複他一下,破壞性越大越好,動靜越小越好,因爲是我一個人去哪。”
彬鳴對這種無厘頭的話都習以爲常了,看着窗外,冷冷的甩出一句“那你就半夜三更,月黑風高,靜靜地、輕輕地,一個人吊死在理發店門口……保證吓死他們”
“......”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這個城市有很多的椰子樹,彬鳴很喜歡,頭靠在窗子上,靜靜的,靜靜的......欣賞這樣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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