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風涼涼的,吹得人很是清醒,彬鳴擡頭看天空,透過漆黑的房子和樹木看到的天空也沒有多少差别。隻是明顯能感覺到風裏夾雜的小雨點打在臉上,混合着略帶濕潤的眼眶。心裏裏千言萬語,嘴邊卻說不出一個字。馬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偶爾一輛小車從身邊開過。車燈映射到路面,這才看清細雨落下的痕迹。一顆一顆掉落,被車燈反射出耀眼的白。很像雪。
真的是出現幻覺了,這個城市從來不會下雪。所以缺少一種可以刻骨銘心的感受。或許也注定在這個城市的人隻能擁有殘缺的美好。
這個晚上彬鳴永遠也不想記住!算是一個結果吧,每件事都應該有個結果。彬鳴從來都不喜歡結果這個東西。如果事情很美好,那就讓他一直這樣下去不要改變;如果事情不好,那就不要讓他發生。這點和歐陽很不一樣,如果一件事很美好,那麽必須給之前的事情一個結果;如果事情不好,那麽必須馬上給他一個結果,讓他立即結束。歐陽從來給人感覺都是很簡單,卻又不簡單。可能這個人“被簡單”了吧。彬鳴也從沒想過要知道歐陽背後的故事,感覺就這樣蠻好的。
雨沒有要下大的意思,就這樣軟軟的、輕輕的飄,藏在風裏面,被風帶到很多很多地方。飄到哪裏,就在哪裏落腳。彬鳴很喜歡雨,應該是從很小開始,一下雨彬鳴就趴在窗台上發呆,看着路上的人來來往往。
我有那麽多的故事,爲什麽你從來不知道。究竟是糾結些什麽,真的說不清。或者很想能和你有共同話題,可我努力過了,真的努力過。我也想過要灑脫一些,不知道爲什麽,似乎做不到。
彬鳴在房間裏上網,Helen和依雲在客廳裏玩。彬鳴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電腦,覺得自己可笑到極點。似乎什麽地方可以讓自己難堪,就把自己安排去哪。彬鳴那麽想出去打破這厮尴尬,卻完全找不出話題。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外面起身要走的聲音。
“這麽早,再玩一下啊”
“不了,很晚了”
聲音很小,卻很重。彬鳴聽着,想着。我們算是結束了嗎,不,可能我們都沒開始過。嗯,沒有一句對不起,也沒有一句再見。兩條線莫名其妙的交集,終也以同樣的方式分開。
應該是在依雲走後不久吧,彬鳴也不記得是怎麽走出Helen家的,隻是記得那一個晚上的雨,那晚上的風,那晚上的腦子好清醒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