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妹這麽想着、這麽看着,看着她的睿哥,她的眼淚怎麽也止不住了,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嘩啦啦撒落下來,睿哥看着苦妹的表情,雖然他眼裏也含着淚水,可他一直在微笑着面對着她,開導着她:“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替我擔心,真的!”說完睿哥用沒有拿話筒的另一隻手攥緊拳頭舉過頭頂,讓胳臂上的肌肉隆起,做出很有實力的動作讓苦妹看,然後又用溫和的話語問道:“我走了這些日子你是怎麽熬過來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的委屈吧?”苦妹聽了睿哥的問話,抱着孩子一邊哭着一邊一個勁的搖頭,也是十分堅定說道:“我受那點苦算什麽,要是和你在這裏面壁思過比,那也不算什麽委屈了,還不用說還有好多好心的大叔大嬸,大哥大姐們的幫助,而你在裏面能有誰幫啊,那裏面能有幾個好人啊?即使有好人他們誰敢出頭啊!你身邊的人都是些什麽人啊!說白了那不都是些人渣嗎?這些人你不着惹他們,他們還沒事找你的茬呢,所以能誰敢在他們些人渣面前去做一些違背他們心願的事,說一句他們不愛聽的話!那不是沒事找事嗎!所以說隻有靠你自己在裏面挺啦!”苦妹的哭訴句句都說到睿哥的心裏,就仿佛苦妹都知道似的,睿哥也有些那悶,這些都是誰跟她說的呢?難道…?
睿哥把心一橫,不管怎麽樣,這裏的真相也不能讓苦妹知道,自己早已都算不上什麽合格的好男人,算不上什麽合格的好丈夫、更算不上什麽孩子的好父親!所以自己有什麽權力再去要求苦妹她一個孤苦伶仃的苦人再去爲自己去做什麽呢?那不就顯得自己太自私、太沒有人情味了嗎!”想到此,睿哥仍然是很堅定的說道:“我真的沒事!你看這裏有吃有喝,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又不用幹什麽活,我的皮膚都變白變胖啦?”睿哥說着用一隻撩開了衣襟讓苦妹看,爲了讓苦妹轉移思緒,睿哥又趕緊示意苦妹把孩子抱給他看!說真的孩子靈曦從落生到現在,睿哥還是真的第一次見到啊!苦妹趕緊把孩子抱起讓睿哥細細的看看!并且用甜蜜溫和的口吻對靈曦說道:“喂!閨女,來快讓爸爸看看,看看長的象他不象!”睿哥問道:“孩子你給起名字了嗎?“噢!生下來你也不在,我就做主給起了個‘靈曦’的名字!你看怎麽樣啊?”睿哥聽苦妹這麽叫,又看看女兒:“好!不錯!人如其名啊!真是總結了我倆的優點啊…”
睿哥看着孩子,心裏更加“的不是滋味,多麽可愛漂亮的女兒啊?生下來就要和親生的父親長久的分開,從而得不到一點父愛,就要和她的媽媽一起去過那沒有父愛的艱苦生活!這将會是…”
睿哥隔着玻璃窗想着,看着苦妹懷中的靈曦真想伸手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裏好好的親妮一番,可老天偏偏又安排在這種場合見面,真是天不作美,睿哥也隻有隔窗而望啦…
睿哥望着小靈曦,想着她從襁褓裏就要和自己的母親爲了她的父親去忍受痛苦的折磨,去遭受别人的白眼!他打心裏就很不是滋味,眼淚始終在眼睛裏打轉,由于自己已經愧對她們母女,因而也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安慰苦妹,隻是一個勁的對苦妹和靈曦說:“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不稱職啊,我真的愧對于做你的老公和孩子的父親啊!說着睿哥用自己的頭使勁的撞擊着玻璃窗的鐵網上!苦妹看到更加的不知所措,大聲說道:“睿哥!你不要這樣,我們理解你!我們不會怪罪你的,我們不怕苦不怕難!無論你在裏面待上幾年,我和孩子都會等你回來的!”獄警看到睿哥的情緒也趕緊過來把他按坐在座椅上,并且耐心的勸告他不要這樣,有什麽心裏話倆人好好說說,你要是再這樣就不讓你們接見啦!苦妹也是在窗外慌亂的打着手勢,一個勁的和獄警解釋比劃着爲睿哥開脫!獄警向苦妹揮了揮手表示沒事,并且又向苦妹做了個手勢,示意讓她們繼續…
苦妹拿着話筒,拍拍玻璃窗,示意讓睿哥擡頭說話,她看到睿哥把頭擡起,又趕緊用眼睛告訴睿哥不要太激動,睿哥看到淚眼汪汪的苦妹,也不在發狠暴躁,慢慢的又拿起了話筒,嘴裏還是一個勁的嘟囔着:“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對不起你們!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們受到如此的罪,也沒有讓你們跟我享受到什麽福!你就恨我吧!你埋怨我幾句我的心裏也會好受些啊?”苦妹聽了睿哥的話,心裏說道:“就你那個脾氣,誰說的了你啊?你認準的事,就得一定要去辦到!還不用說是爲了一個“義”字!你早把後果扔到一邊啦,我能埋怨你什麽?要是埋怨能解決問題,能解除你的勞改服法的罪行,那我認可天天去埋怨你!”可苦妹嘴上還不能這麽說,還得一個勁的解釋:“埋怨什麽啊?你沒有錯,你爲了一個“義”字!甘願去自己忍受牢獄之災,去忍受折磨之苦!你讓我怎麽去埋怨你啊?我要是埋怨你那不把我自己處于不仁不義的地部,那還是你睿哥的老婆嗎?”
苦妹的一段回答讓睿哥在心裏爲她豎起了大指,我沒有看錯這個女人,她是太值得愛的一個女人啦!我要在這裏好好的改造,争取早日回到她的身邊!睿哥又想到自己不能掙錢養活她們母女,以後也不能再讓她們爲自己擔心吃苦,就特别認真的對苦妹說:“以後你一個人掙錢養活孩子是非常吃累的!不要在我身上多下功夫,再來看我就不要給我拿什麽東西了,我這裏有吃有喝就可以啦,留着錢給孩子多買點好吃的,别把她給耽誤了,她現在正是在長身體長智力的時候!”苦妹聽着睿哥的話心裏十分感動,立刻反駁道:“那怎麽行?你是我們家的頂梁柱啊?你的身體垮了,那我和孩子以後靠誰啊?這個你就不用管啦!我會處理好的…”
苦妹雖然傷心落淚,但她的話說的還是十分堅定,讓睿哥聽了心裏特感動,更讓他覺得自己對不起苦妹,七年啊?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在裏面待上一天都是度日如年,更何況七年啊!要想早日和苦妹相聚,那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好好的改造,争取寬大處理,立功減刑!可睿哥又想到了苦妹,她一個小女人還帶着一個剛剛未出襁褓的孩子,這讓她去怎麽過啊!難道就真的讓她等我七年?這對她來說也未免太殘酷了吧!睿哥想了想,心裏盤算:“還是讓她離開我可能對她來說是一種幸福!一個女人拉扯一個孩子要是真的過上七年?…”
睿哥再也不願意想下去了,他拿着話筒似乎忘記在和苦妹說話,他低下頭在哪裏冥思…
苦妹看着睿哥低着頭不和自己說話,認爲他心裏還在自責,她就一邊用話筒喂喂喂的喊着,一邊外再騰出拿話筒的手,急切的拍打着玻璃窗,想讓睿哥轉移思路,她嘴裏還不時的哭訴着:“睿哥!你别老是自責,我和孩子是不會責怪你的!我們理解你?你一定要想開啊!一定要有信心,去度過這難關!你…”“夠啦!”睿哥突然瞪眼看着苦妹,仿佛和剛才換了一個人似的,他突然又用一種陰陽怪氣的口吻說道:“你别跟我在這裏來那種‘貓哭耗子假慈悲’的玩意啦!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娘們!男人風光的時候你們都她媽的跑前跑後的圍着我們來回轉!等我們男人剛剛走入低谷,你們就她媽的去到外面尋歡做樂,把我們男人扔到一邊,一點都她媽的不顧我們男人心裏的感受!你說?你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她媽你都幹了些什麽?啊!說啊?你倒是說啊!…”
睿哥冷不叮的一通質問,把苦妹當時就問蒙啦!她瞪大眼睛看着睿哥,似乎不相信睿哥是在跟自己說話,她用懷疑的目光看着睿哥并且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問話,怯生生的問道:“你在說什麽呀!睿哥!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明白啊?”苦妹的回答倒讓睿哥更加的自信,他仍然是用那種嘲諷的口氣說道:“嘿!你還聽不懂?你就跟我這兒裝!啊!”苦妹聽了睿哥的話更加莫名其妙的問道:“我怎麽啦?我裝什麽啦!我能幹什麽啊?你怎麽會這麽說我呢!”說完苦妹抱着靈曦可望的看着睿哥,還是依然的聽着睿哥的說話!可望着睿哥能夠改變對她的看法。可睿哥的回答依然是那麽的不可思意:“你想知道我爲什麽這麽想嗎?那麽我就告訴你,啊!你聽好了,我們這裏有好幾個都是和你一樣,先是假惺惺來看望幾趟,然後等他們真的被流放遠方,就找到各種借口跟她們相愛的老公或男友就分道揚飚了,其實她們是耐不住孤獨和寂寞!這些可惡的女人想起來我就來氣!恨不得讓這些讨厭的女人一輩子都找不到好人…”
睿哥是越說越氣,真恨不得把玻璃窗拍碎,苦妹哭訴着一個勁的解釋,她們是她們,我是我!我可沒說要離開你,不管你去幾年,我和孩子永遠會等你回來的!”“得得得!得了吧你,你們這些話隻能去騙不懂事的小孩子,誰信啊?告訴你啊,以後你也别來看我了,來了我也不會再見你的!你該去哪兒去哪兒!”“我去哪兒啊我!我能去哪兒啊我,啊!你說!”睿哥也不管苦妹怎樣的解釋哭訴,還是硬生生的镦出一句:“你愛哪兒去哪兒去!我也不管不着!”說完睿哥就拽上電話,轉身走出接見室的後門…
苦妹看着睿哥離去的背影,看到他堅定的信心竟然連一個頭也沒有回,想到他不知爲啥這樣如此的絕情,苦妹她真是痛不欲生,她無力的把電話放下,抱緊懷中的靈曦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并且還對着懷中的靈曦喃喃自語:“孩子這回我們真的是無依無靠了,你的爸爸他真的是不要我們娘倆了,這到底是爲什麽啊!爲什麽啊?…”
苦妹哭了一陣,這時有個獄警告訴她:“接見時間已過,你趕快拿着自己的東西離開這裏吧!一會下一批還要接見呢?”苦妹看着地上給睿哥帶來的東西心裏好生的後悔,剛才光顧和他說話啦,把這正事給耽誤了!她趕緊象獄警打聽怎麽才能把東西轉送給他?獄警告訴她去門房那裏有專門負責接收東西的警官…
苦妹聽罷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一手抱着靈曦一手滴了嘟噜的提着給睿哥帶來的東西,很是吃力的走出接見室的大門!她一擡頭正看到亦晴站在門外莫名的看着她:“诶!苦妹姐姐,你怎麽又提回來啦,怎麽你沒有見到睿哥啊?”苦妹聽到亦晴的問話,哇的一聲又痛哭起來,亦晴不知所措,趕緊上來接過苦妹懷中的靈曦抱在自己的懷裏,随口又問道:“怎麽回事啊?姐妹你慢慢說!别把孩子吓着!”苦妹哭訴道:“見到了。”“見到應該高興啊?你不是很想見到睿哥嗎?怎麽還哭呢!是激動的眼淚嗎?”亦晴爲了使苦妹心裏能好受些,還跟她開着玩笑!苦妹哽咽着說道:“什麽呀!你沒有看到這些東西啊?”“是啊!我還納悶呢,你見到睿哥怎麽不一就勢把東西給他呀,幹嘛還非得要讓警察再轉送給他啊?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費二道手嗎?”亦晴發現自己說法有點太粗魯了就偷偷的吐了吐舌頭又趕緊改口道:“你要是把這些東西當着他的面給他有多好,他也知道是什麽,也不會被别人從半路給竊走!即使自己不用想把東西送給别人,那别人也會執他的情的!”苦妹看亦晴沒有理解自己所說的話,就有些着急發狠的說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想啊?還沒有等到給他,他就跟我急了,稀了糊塗的跟我一通瞎埋怨,弄得我莫名其妙!也不聽我的解釋,一甩臉他還走啦,說和我從此就一刀兩斷,讓我永遠不要再來看他,來了他也不會出來見我!更可氣的是他還懷疑我?咳!說的那些話我都沒法跟你學,最後他讓我該上哪去上哪去!”苦妹一口氣說完,她緩了一緩繼續補充道:“你說他說的是什麽話,我上哪兒去啊?我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孩子能上哪兒去啊?”說完苦妹又傷心的淚如雨下…
亦晴趕緊勸道:“姐姐你先别哭,我想這不是睿哥的心裏話!他怎麽不會想你呢?我聽昊哥說他在裏面每天都會念叨你和孩子,總是擔心你們沒有他的照顧會過不好呢?他怎麽會說出那麽不堪入耳的絕情話呢!你可能是誤解他了,沒有理解他所說的話的涵義。”“什麽呀!他就是親口和我說的啊?你就是沒有聽到,你要是在場就知道他是一個什麽德性的人啦,我還沒有聽懂?你可真是會替他開脫啊!”“不是替他開脫,你說的和我聽到的完全不一樣的!我的苦妹姐姐!你可别真的上了他的當啊?”“我還能上他什麽當啊?他都不要我和孩子啦!我還有機會再上他的當嗎?”“我說你不理解你就是不理解?你要真的離開他你才真的是上了他的當了呢!“怎麽講?”“你想啊?睿哥那麽喜歡你,他能舍得把你和孩子拱手讓人嗎?他是怕你在外面受不了那孤獨寂寞之苦,去背叛他,所以他才用這種方法來考察你,另外還有一點你也沒有體會到!”“你隻的那一點啊?”苦妹聽了亦晴的解釋覺得也有一些道理,所以才倍感興趣的又問了一句!亦晴看苦妹聽進了自己說的話,所以又繼續說道:“你就沒有想過?”“想什麽啊?我就知道他做事太霸道,對我是忘恩負義,我在他不在的時候自己忍受多大的痛苦把他的骨肉生下來,他不但沒有感激我還懷疑我!還要我離開他,别給他丢人現眼,簡直把我氣死啦!我真想…”“你可不能那麽想啊,我的苦妹姐姐!你要是真的離開了他,那你可就真的上了他的當了!“苦妹還是有些不解,便問道:“怎麽講呢?”“你想啊!他那麽的喜歡你和孩子,又是那麽的每天想見到你,不曾想見面的時候不對!偏偏又是在他要被流放到遠方的時候孩子出現在他的面前,而撫養孩子又是親生父母的事,可他又不能在這個時候去盡他作父親的責任,你說他能于心何忍嗎?所以他可能也是爲了你和孩子的幸福着想,才忍痛讓你離開他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同時孩子跟着你有人照顧也不再去遭受什麽罪啦!”“我是那種勢力小人嗎?我從小到大你說什麽罪沒有受過,他也太小看我了!”“姐姐!睿哥知道你的脾氣所以才用這種辦法想讓你離開他的,其實我想他心裏現在會更不好受,你想誰會好好的把自己的心愛老婆和自己可愛的孩子拱手送給别人啊?他有病啊!你也不想想,就知道瞎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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