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後半夜,所有人在車裏休息,留下人在旁邊看着。
夜深人靜是最安靜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偶爾會有路過的車,但很快就會開過去。
如果南家的人出來偷襲,那麽一定非常容易得手,可我知道他們很大程度上是不會來的。
他們已經勝券在握,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主動權。
他們沒有必要來冒險,更沒有必要露出破綻,從而讓我們抓住翻盤的機會。
可以想見南家這一次,是一丁點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清晨已經帶有秋天的涼意,早上起來露水氣很重。
在車上睡一晚并不覺得有什麽,隻是睡眠質量很差。
睡醒之後我就感覺渾身不舒服,後背也疼的厲害。
“老九兄弟,咱們該回去了?父親等了我們一晚上。”
“再稍微等等,不着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此刻是六點多鍾,再有一個小時整個城市開始複蘇,街上車水馬龍,這個時間才是最安全的。
因爲不管江湖人有多少仇怨,在這個時間到來之前,都要趕緊解決。
如果解決不了,一切都要畫上句号,不然就是見光死!
其實很多吃香米的大佬,都知道有江湖人的存在。
沒有一網打盡,隻是因爲很多事情需要用江湖的方式和江湖的秩序來維持穩定,任何事情存在就是合理。
任何事情都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夠消滅的!
一旦有江湖人破壞了規矩,不守這個規則,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将近七點鍾,所有人這才發動車子進入市區……
上班族已經開始早高峰的時間,路上有點堵,但是讓人感覺特别的踏實。
這個時候不會擔心有人突然圍上來,拿着鋼管把我們的車給砸了。
也不擔心有人抱着火狗直接沖過來,朝我們開槍。
因爲現在是屬于正常人的世界,江湖人隻能蟄伏不出,或者是用普通人正常人的方式來生活。
并且白天人多眼雜,不管什麽人什麽事情,一旦被很多雙眼睛看到,那麽這件事情就要麻煩了……
我們很順利的和東北王彙合,在一家靠近市區的賓館。
賓館門口的停車場并不大,已經放上了客滿的牌子。
“老九兄弟,我們到了,這是咱們自家留的一家小賓館。”
“天野哥,看來你們還是留了後手。”
“這些生意都是我們在外面挂名的,所以沒有受到波及。”
“以前我們在南家手裏吃過一次虧,所以這一次有了經驗。”
“很多生意都是挂名出去,不是我們的人在經營。”
“也不歸我們來管理,但幕後的投資人卻是我們。”
“當然了,我們現在是以住客的身份包下了這家賓館,外人是不知道的。”
一聽這話我心說真的是厲害。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失敗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能從失敗中,吸取經驗和教訓!
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失敗就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車子順利的開進停車場,原本不大的空地瞬間被車塞的滿滿當當,門口有幾個人在等着。
當我們下車之後,賓館裏又出來了十多個人……
看上去像是迎接,但很多人看我的目光中充滿了仇視和敵意!
我笑了笑,不可知否的聳了聳肩。
這一切都是拜我所賜,如果不是我挾持了王天野,他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一步!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兜兜轉轉我又回來了,并且這裏成了我最後的落腳點。
很快東北王帶了幾個人迎了出來,我看到柏莎也在。
王天麻頭上纏着紗布,胳膊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看起來傷的很重。
“天野,你們總算是順利的回來了。”
“對,我把老九兄弟也一起帶回來了,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兄弟,都是一家人了!”
王天野攬着我的肩膀,算是向所有人介紹。
東北王的臉上挂着笑意,其他的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敵意,非常的不友善。
“王老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我主動上前去握手,該有的禮貌不能少。
“好啊,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兜兜轉轉又在一起了。”
東北王很大度,對于以前的事情絕口不提。
其實王天野能有今天這份心胸氣度和爲人處事的方式,這和東北王是分不開的,言傳身教,耳濡目染。
孩子跟在什麽樣的人的身邊,就能夠學成什麽樣子,這一點是永遠沒錯的。
我剛到這裏,我知道接下來不會太平。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既然來了就要拿出一份姿态。
我是南家的叛徒,但絕對不是一個軟柿子!
“喂,朋友,你特麽的看什麽看?”
我指着一個對我吹胡子瞪眼的家夥,從剛才就一直在瞪我。
雖然他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我問你看什麽看?再看我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此話一出,那個家夥咬牙切齒,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但他并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
“行了,老九兄弟,朋友們對你還有些誤會,你也能夠理解,等以後時間長了我再慢慢跟他們解釋。”
王天野打了個圓場,我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天野,你們回來了,正好過來開個會,說說情況。”
東北王招呼了一句,所有人跟着一起進入賓館。
在賓館一樓有一個超大的會議室,所有人來到會議室坐下。
阿雨帶着他的人,很自然的跟在了我的身後。
我知道東北王這個架勢,肯定是要解釋一下我的到來,也要平息一下所有人心裏的怒火。
不過我到這裏來,可不是看他們這些人臉色的!
剛一入座,不等東北王和王天野說話,我再次主動發難。
“你這個家夥眼睛是不是有問題?還是聽不懂人話?你一直盯着我看什麽?嗯?!”
被我挑釁的家夥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瞪大了眼睛,恨不能用眼神殺死我。
“我特麽問你看什麽?!”
我一拍桌子猛然站起來,其他人都在這裏看着。
“老九兄弟,别激動,有什麽話慢慢說,畢竟……”
不等王天野說完,我徑直朝着那個家夥走過去,阿雨他們緊跟其後。
“媽的,我問你看什麽?你聾了嗎?”
“我看你不順眼,我想整死你!”
一聽這話,我猛然抄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直接朝他的腦袋狠狠的砸下去,一瞬間煙灰缸應聲而碎。
我轉手抄起桌上的陶瓷茶杯,連杯帶蓋兒一起朝着腦袋砸下去。
阿雨他們看到我動手,立刻上來幫忙,把這個家夥死死的摁在桌子上!
“就憑你也配整死我?草!”
我一連砸了好幾個茶杯,把他砸的滿頭都是血。
我轉手又勾過來一隻煙灰缸,緊緊的攥在手裏!
“朋友,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特麽的在看什麽?!”
“就憑你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也配跟我瞪眼?信不信我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老九兄弟,算了算了,都是誤會,也都是朋友。”
“讓我看看還有誰啊,誰眼睛不舒服,再瞪一個試試!”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剛才還在瞪着我的那些人,有些轉移了自己的目光,有些直接裝作看不到。
但王天麻和他身後的幾個家夥,一直都在瞪着我,眼神中充滿了怒火!
“唷,天麻哥,這是怎麽弄的啊?怎麽包的像是個木乃伊一樣?”
我拉着煙灰缸朝他走過去,煙灰缸在桌子上劃過,整個會議室内鴉雀無聲,而王天麻一副桀骜不馴的樣子!
我知道他是東北王的幹兒子,但今天我到這裏來,必須要拿出一個自己的态度!
喪家之犬和猛龍過江,隻有一線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