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呵呵的把電話放下,現場氣氛有些尴尬,尤其是小巴圖的笑容很僵硬。
他這個表情一看就有問題,搞不好他們真的想吞了這批貨,因爲這都是利益!
如同在狗莊眼中一個賭徒遠遠不如十萬現金值錢一樣,在毒販的眼中,沒有人能比十幾公斤的鑽石貨更值錢!
反倒是娆兒一臉平靜的樣子,我在她眼中看不出絲毫的波瀾,也看不出絲毫的殺意。
雖然她的表情很冷酷,但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明先生,喝茶喝茶。”小巴圖招呼了一句,但是氣氛并沒有緩和太多。
出來混我堅信有備無患,任何時候都要多留個心眼,哪怕是詐唬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時間緩緩流逝,我慢吞吞的抽煙喝茶,看手表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鍾。
“時間差不多了,我是不是該查查賬戶了?”我笑着問了句,與此同時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
“當然,我們做生意一向都講信譽的。”小巴圖示意我可以打電話查詢,現在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如果我的賬戶查不到錢,那他們就有黑吃黑的可能,剛才我故意磨蹭時間就是爲了給他們留出一個充足的時間!
在我沒有通知白星辰的時候,他們可能壓根就沒有打錢,在我通知之後他們也許會改變主意。
我拿起電話撥打狐媚子的電話,我提供的是她的賬戶,也是小勐拉的賬戶。
“喂?是三明嗎?”電話接通傳來狐媚子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親切。
“是我。”
“你終于肯給我打電話了呢!”狐媚子笑着說了句,可我分明能聽到牙齒挫動的聲音。
我可以想象到狐媚子咬着後槽牙笑的樣子,我也知道很久都沒有聯系她,可這一切都是爲了安全。
“今晚有筆錢到你的賬戶,你現在查一下。”
“等等明先生,要查賬戶要找錢王。”巴圖小聲提醒了一句,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現在能不能去錢王那裏一趟,有筆錢挂在他的那邊,确認是否能打到我們的賬戶。”
“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爲了查賬戶的嗎?嗯?難道你就不說想我嗎?”
“每天都在想你,無時無刻不是在想你,這筆錢隻有打到你的賬戶我才放心。”
“這還差不多,我去給你查一下,稍等。”狐媚子的語氣緩和許多,我暗暗松了口氣。
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我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夠好,但最欣慰的是她能理解我。
其實這筆錢我特意走狐媚子的賬戶,也是一種信任的體現,讓她知道我的心意。
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心把錢打到别人賬戶上,錢數越多越能看透一個人的心!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但我有時間也有耐心,這關乎到利益!
“三明,到了一筆巨款啊!怎麽會這麽多啊?”狐媚子的語氣有些驚訝,我一聽就放了心。
“确認這筆錢能到我們賬戶嗎?”我特意多問了一句,如果到不了那等于白費。
“錢王那邊說天亮就能送過來,現在他們正在籌錢,将近八百萬美金,美金啊!”
“能收到就放心了,錢放你賬戶上我放心,你懂我的。”我不聲不響拍了個馬屁,我知道她心裏有情緒。
“嗯哼,你就不怕我帶着這筆錢遠走高飛嗎?”
“不怕,就算你要帶走我也沒有二話,真的。”
“哼哼,就知道說好聽的,别以爲這樣就算了!你的小姨子就在星辰莊園,等你回來我才找你算賬!”
一聽到小姨子三個字我渾身一個激靈,小喬那個攪屎棍啊,還不知道她和狐媚子說了些什麽……
“啊啊,那啥我這邊還在談事,先挂了啊!”
“我等你回來再算賬!哼!”
挂斷電話我暗暗松了口氣,雖然能确認錢能到賬,可是狐媚子這一關很難過啊!
“明先生,确認了嗎?”小巴圖笑眯眯的詢問,我輕輕點了點頭。
“效率和信用一樣,合作愉快。”我舉起茶杯示意了一下,彼此隔着桌子喝了一杯茶。
放下茶杯我起身離開,小巴圖象征性的送了一下,可我突然發現娆兒的眼神不太對勁。
隻是一瞬間的一個眼神,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我瞬間警惕起來!
“美女,很高興認識你,隻是稍微晚了一步,還是圖老闆有福氣呀!”我故意調侃了一句,借此來觀察她的下一個表情。
“如果有機會,我會把你紋在身上的。”娆兒冷不丁說了句,這話讓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紋在身上?這樣不太好吧?”我笑着說了句,一時間吃不準她什麽意思,畢竟小巴圖還在場啊!
在我印象中把人紋在身上代表的是厮守,一般都是對有感覺的人,難道她看上我了?
“明先生,你很特别呀!娆兒一般不會輕易把人紋在她身上的……”小巴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我總覺得怪怪的。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就是說不出來……
“對了,天黑路滑你們就别送了,外邊不太平呢。”我笑着說了句,這是一個提醒也是一個威脅。
“明先生,我也提醒你一句,走夜路的時候可要小心呐!”小巴圖反手把皮球踢回來,同樣給了我一個提醒也是一個威脅。
在所有人的簇擁下走到大門口,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所有交易全部完成,可偏偏直覺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
這種感覺并不是來源于小巴圖和娆兒,反而是來源于在場的其他人,這些家夥表情凝重眼中充滿殺意!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的,就算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此時此刻小巴圖和娆兒都在我身邊陪同,他們不認識我但不可能不認識小巴圖,這不符合邏輯啊!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直接上下級的關系最貼近,級别差距太多反而不好使。
這就是爲什麽很多大佬到一個地方都會有人陪同一樣,不隻是體現接待和尊重,更多的是做事方便。
說白了本地人可以不給過江龍面子,但不能不給地頭蛇面子,這個細節讓我覺得很反常!
面對外邊漆黑的一片,我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仿佛一張大嘴,在等待着把我吞噬!
“等一下。”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然後往回走。
“嗯?明先生忘記東西了嗎?”
“有個事情我要提醒你一下。”我笑着說了句,率先第一個回到了屋子。
小巴圖和娆兒跟着進來,他們的表情出奇的一緻,就連眼神都出奇的一緻!
此時此刻我的内心已經緊張起來,因爲有一個被我忽略的重要細節!
在小巴圖要驗證我身份的時候就說過一嘴,他說會有鷹鈎子來找他,當時我以爲是某個釘子走露了消息。
可現在想起來,所有信息都是老灰給我的,如果這是一個局的話,那我豈不是自投羅網?
假設這場局是故意爲了抓人而設計的,故意放出消息給灰鴿子的人知道,那麽上門的鐵定就是鷹鈎子啊!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讓我出了一身冷汗,江湖世界沒有什麽不可能,更何況是喪心病狂又陰險狡詐的毒販!
曾經我做過那麽多的局,我殺過數不清的水魚,我也鬥過數不清的老千……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走入了一場預設的殺人局,那我不管僞裝的多麽像,從本質上來說是沒用的!
如同我精心策劃的一場殺千局,不管進入局裏的老千僞裝的多麽像是水魚,他都不會是水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