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龍屠世,蒼生劫,暗影奏殺,羅城亡。
龍騰觀,龍騰觀,一處羅城中修爲巅峰的存在,今日,同樣難逃無情火勢吞噬。
“名爲鄭羽塵的那人,現在何處?”
金龍殿外,暗影降臨,映目血色爲雲,肅冷成殺。衆人駭然之刻,唯見風中點點星瑩飄飛,是火光,是血光,是無情劍光。
“說,否則死。”寒光閃動,過眼少女清眸。踏足止步,北侖冥神一劍長橫,冷然話道“你隻有一次機會,生,或者死。”
死亡威脅在前,内心驚顫。但當想起那人笑顔,卻有莫名勇氣湧上,止了星眸淚。女子抿嘴,堅定道“我不知道。”
這四字說來極快,毫不猶豫。便連北侖冥神也微微一愣。端看女子上下,不由嘴角彎起,露了貪婪之色,笑道“你長得倒是好看,就這樣殺了,挺可惜的。不如。。”
話未盡,忽然火海之中一團紫色光輝怒放,狂瀾之勢,直吞血色身影。但聽轟然巨響如雷,頓起飛塵黃沙沖蕩。強如暗影殺手,竟也一時受挫,退步了三丈。
“你沒事吧?”
風塵吹襲,是他護身在前。蓦然擡首,月光仿似明亮了,透過烏雲,撒落來者笑面,撒落,流着淚的顔容。
這一刻,時間,恍若凝固。
“羽塵!”
淚語凝噎,含情深紅了眼。溫柔處,如水微瀾。
“對不起,我來晚了。”
心,顫了顫。鄭羽塵嘴角牽動,現了歉意,很淡,很深。冷風,似受了影響,撲打着臉龐,傳來暖意蕩蕩。她,凝眸相望,隻是這般看着,無言。
“好了,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晚風吹走烏雲,語落清寒意,滑過面頰,滴入手心,心間,冰冰,涼涼。鄭羽塵伸手将她抱過,憐惜愛撫,似不願世塵染指了這純潔的美好。
“羽塵。”
冰璋幽幽喚,輕念聲泣。然而淡淡氣息微醺,漸撫了心情。拭去眼角淚痕,又現渦笑靥如花。
“白癡。”
月華如水,靜淌過時光。緊擁的兩人,彼此相視,仿佛回到了竹溪亭處,花前樹下,一切都已安然。
“哼,”冷眼看過,北侖冥神無趣笑道“真是夠肉麻的,不過能把你引出來,惡心一下倒也無妨。”
“沒事的,在此等我。”
側身入目,映照的是血的色,暗的影,一片廢墟火星。鄭羽塵吐息,冰冷的眼,燃了怒,成殺!
“不管你的是誰,都該死!”
月色孤寒,人,獨傲冷風。一句該死,判定戰局。
“哦,哈哈,殺我,你能嗎?”
聽過笑話切齒,北侖冥身黑衣揚動,蕩開一陣肅殺寒風。血色的雲,是嗜血屠戮之象征,更是霸道,不容挑釁。
“我要親手宰了你!”
悲痛如火,怒燃心頭。随着聲嘯銳風,紫光闊然怒綻。夜幕下,但見一人踏步,拳化龍拳之勢,衣袂飄然中盡顯威風凜然。
“這份威勢倒是不差。”
輕佻之言,似笑,似蔑。死肅的雙眸,寒懾嗜血紅光。怒拳襲來,北侖冥神卻不危不避,隻單手揚起,化解殺機。
“隻是這樣而已嗎?”
“禦龍決,龍拳爆破。”
憤怒的人,難抑憤怒的火,憤怒的火,再化金龍狂嘯,怒壓肅冷煞氣。一式禦龍決,怒龍,逆殺八方。
“哼!”
心知此招不凡,北侖冥神微有驚色,随即身影飄移,躲閃龍拳怒威。強勁之力盡注之處,飛沙走石,狂風旋浪。
“如此年紀便有如此修爲,确實不簡單。看來,你真是影主口中的那人了。”
夜風清涼,殺意傾動,逼得火勢傾斜。
怒火燃了心,狂人,紅了眼,一息真元貫體,再行殺招。
“你去死吧!”
“恩!”
沉吟下,眉上染了怒色。面對連番攻勢,北侖冥神已失了玩心。再出手,便是冷影寒光瞬殺,盡顯猙獰。
夜色中,但見兩條交錯的身影倏分倏合,激鬥不休。孰強孰弱,劍下分明。
“若隻有這點實力,今日,你注定要含恨了。”
冷笑入耳,鄭羽塵不覺緊皺了眉頭。目光所及,劍影飄飄,捉摸不定。數招對下,一身便是徒增了數道劍痕,染紅了衣襟。
“你是誰,爲什麽要屠殺我羅城之人?”
“哈,身在亂世,殺人,需要理由嗎?”
“你确實該死!”
淡漠譏笑,徹底激怒聽者。再來氣納風雲,掌開八方流風,撕裂虛空。正是禦龍決上層之學,破風。
“恩!”
狂風怒嘯,赫見五道紫芒劃出,旋轉火星而來。驚動間,北侖冥神腳步變化,疾走躲閃。卻不想紫光如電,轉瞬撕碎黑衣,飄落血紅殘片。
“血雲!”
殘衣入目,北侖冥神眼瞳一縮,殺意騰升。
“哼,你令我動氣了。”
“可笑,你可知道,我的憤怒在你千倍之上。”
身未停,怒未消,一招破風過後,鄭羽塵再起拳腳生風。一時攻勢狂瀾,如雨傾下,不容對手有半刻喘息之機。
“你給我适可而止吧!”
怒目赫張,殺意狂催。隻見北侖冥神劍勢陡變,縱橫開道,快在一瞬之間,如幻影迷離,捉眼不及。
鄭羽塵雖早有防備,無奈劍快,人快,無所應對。眨眼一刻,是冷劍索命,近在咫尺。
。。。
就當劍鋒落下的同時,昏沉的人猛然睜眼,又陷一片黑暗之中。
許久,許久,風色過耳,漸漸回神,适才方知不過惡夢一場。
“原來是場夢啊。”
亦真如幻的夢境仿佛是親身親曆的一般,雖已醒來,不過驚愕難安,心慌不停。
“唉,别亂想了,冰璋好端端的能出什麽事情,現在能出事的人是我才對啊。”
幽幽輕歎,回蕩地穴黑暗。驚慌的人,拭去面上冷汗,轉看周遭事物,不覺回想起了昏厥之前的那一幕詭異。
“奇怪,鬼之人呢,陰靈呢,還有那個三目怪物呢?”
茫然間,一道光亮闖入視線,驚動了心情。
“那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