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内,血雲成殺,威勢難擋。交手不過數招,紹等三人已是各自負傷。眼前那抹濃豔血色似不可逾越之高山,動不得,撼不得!。
“就隻有這點能耐嗎?”
一聲輕言,是無盡的挑釁。睨視三人,蟲子淡漠道“在我擊殺鄭羽塵之前,你們還有一招的機會。”
“可惡!”
凱怒聲大吼,心中百般不爽。自當族長以來,何時遭受這般輕視。再舉劈天斧,便是要全力相攻。不料,剛要出手卻被紹攔了下來。
“單論修爲實力,你我三人無一人是他對手。如今之重,是保護鄭羽塵的安全,而非于他死鬥。”
放下劈天斧,凱極爲不滿道“說的輕巧,不打倒他,我們要怎麽保護鄭兄弟的安全!”
“由我來拖住他,你們二人伺機而動。”
凝視身前暗影,諾冷眸寒照,再出劍,便是畢生最強一招!
“淩雪無望,劍斷情!”
目光一凜,寒風倏起,卷起劍雪紛紛。
一劍出,情斷無間。
劍勢運轉下,隻見諾腳步挪移,身影飄動,如幻似夢。過處,冰雪凝菊,綻放出滿地寒霜。恢弘劍意快斬,是人忘情,招絕情,式無情,唯有冰獄之寒,斷魂無間!
“恩!無情劍法,你是清寒宮的人?”
寒氣蝕體,蟲子面上首現驚愕之色。一凝神,急運雄沉內元。再無輕蔑,再無不屑,出手之刻,已成兇殘殺招。
“一掌下酆都!”
雄渾真力提動,引起山搖地動。
寒劍過眼,隻見蟲子一掌化動,引燃五指妖火。霎時,陰風飒飒,鬼聲凄凄。
“轟!”
劍招至,掌随動。
斷情之劍,酆都之式,竟是一時相持,各逞其能。
“無情劍法雖能克我功體,可你本身修爲不足,此招在你手上,隻是浪費!”
蟲子冷言一笑,内元再提,兩人根基之差,當即分明。
“噗!”
冰碎,劍斷,血灑。
無力抵抗之磅礴巨力撲襲,諾身如斷線風筝,當即飛出。
“死來!”
不容對手有絲毫喘息之機,蟲子身行疾速,再出手,欲斷掌下生機。然而就在同刻,天外瞬降一道浩然劍氣。所過處,山腰半斬,劍影裂空。
猝不及防之劍,從破天到入地,不過白駒過隙。至美至強,天下無雙。
劍芒入眼一瞬,貫體透過。蟲子驚愕之餘,忍不住一聲陰笑,說道“這是我見過最快的劍,不過想要殺我,還不夠,哈哈。”
倏然,四周湧現飛蟲無數,淹沒了血色身影。一時間,噪聲如嘯,仿若黑色暴風,盤旋回繞。本已重創的軀體,竟是在蟲潮中緩緩愈合了。
“原來是無形化體,有趣。”
深沉之音自天際傳來,震懾出了令人不可抗拒之淩然盛氣。
“哼!”
心中怒然,卻是無言可說。隻憑這一劍,蟲子已知對手實力之可怕。再回身,暗瞳猛然一縮。眼下四處空蕩,早已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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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庭處,青絲飄逸,一身優雅仙姿回旋着劍影紛紛,勾勒出了花海絕色。
忽的一聲清吒,劍入花叢,人影停立。
劍風旋繞處,挽起落花飄飛,簇擁在了少女身旁。一笑回眸,驚爲天人。
“這套劍,我舞的好嗎?”
美眸轉,柔情意,笑之傾城,失色群芳。仿若這一瞬,她是天地間的唯一,何其驚豔。
隻是絕景映入,在呆滞的目光中盡成一片茫然。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眸,不知爲何,帶了幾許淡淡的哀愁。
“鄭羽塵。”
一聲幽怨再起,少年恍然回神,眨了眨眼,現出了一臉憨厚笑意,回道“你舞的真好。”
“你明明無心在看,又怎會知道好于不好。”少女淡淡輕笑了一句,凝眸相看,頗爲關心道“你怎麽了,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有,沒有啊,”鄭羽塵幹笑了幾聲,連連否決道“我能有什麽事情?”
“是嗎?”
“當然了。”避開狐疑目光,鄭羽塵向前邁出一步,話鋒轉道“這處的蘭花,生的越來越好了。”花色入眼,香澤入鼻,漸撫淡然憂傷。一吸,一呼,又現往日平靜不争之态。
見其一臉釋懷,諾柳眉舒緩,笑道“你若喜歡,常過來坐坐便是了。”
“還來啊!”鄭羽塵故露不願之色,說道“我都陪了你好多天了,就不能放我一日的假期嗎?”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說好是你陪我聊天談心,解解這無聊沉悶。不想這數日來,倒是我爲你排憂,爲你解愁了。”
一處美景不勝收,得佳人共賞,鄭羽塵自是笑得不亦樂乎,說道“哎呀,如此說來,受益的人倒成我了。”
“得了便宜賣乖。”嗔怒一眼,撅起了小嘴嘟嘟。少女嬌美,又是花色難及,諾開心道“不管如何,能有人陪我說說話,也好過每日獨自舞劍弄花。”
“咦,何苦說的這般落寞孤獨呢。有花,有景,暢懷天地,豈不得自在悠然。”
“自在不存,悠然何談。”遠眺天際浮雲,美眸流盼。一絲無奈挂上面色,諾輕歎道“我猶如籠中金雀,雖貴爲天驕,卻早已失去了屬于我的那片天空。”
“屬于你的天空嗎?”擡首仰望,見的是蒼天白雲,朗朗乾坤。不經意,眼中一抹情殇露出,一閃即逝,無人可察。鄭羽塵回身拔劍,胡亂擺弄數下後,橫向前方,說道“平日都是你爲我舞劍,今日換我爲你如何?”
諾微微颔首,應允道“呵呵,好啊。”
“哼!大膽狂徒,私闖公主寝宮,死罪啊!”
笑聲未止,突來一道雷霆之威怒降。鄭羽塵反應不及間,赫見白芒閃現,悍然襲來!
“額啊!”
強能痛擊,飛濺了一地鮮紅。鄭羽塵連退數步,身形一定,洩去悍招餘威。霎時,泥塵爆起,彌漫開蕩。
“公主,你無恙否?”
隻見來者铠甲披風,一派正氣,正是城主貼身護衛,董科。
“你說什麽?”身上的痛,轉瞬即逝,但心頭的痛,卻已侵入了骨髓。擦去嘴角鮮血,鄭羽塵怒然問道“她是天族公主?”
“大膽狂徒,公主之前,也敢如此放肆。”
察覺殺氣臨身,董科面色沉下,持劍守護在諾之身前,如臨大敵。
目光轉向,定格在如仙女子。花海依舊,景色依然,爲什麽映入心中的隻剩仇恨。拳頭緊握,鄭羽塵一字一句頓說道“你就是段天之女!”
照眼滿身殺伐,諾心頭一怔,渾然不知所措,隻聽鄭羽塵再道“你可知,我便是戰神之子,幻子龍。”
龍子,子龍,一名道出,又是牽出了多少紅塵舊事,恩怨情仇。
怒,燃燒了悸動,恨,染紅了雙眸。這一刻,心似凋零了,散落在花香絕色之中,傷成一聲聲凄涼的笑。
“呵哈哈,公主,公主。”
飄飛的發,在風中散漫,縷縷,絲絲,迷亂了心緒。垂下的眼眸,是不願看清眼前事實,還是不能面對如今真相。
“去死!”
鄭羽塵再次擡眼一刻,真力爆湧,如化怒海狂濤奔襲,一陣,一陣。
強能掃蕩,沖散蘭花成雨,漫天紛亂。
美眸流轉,輕染了花色。過眼處,是花,是雨,還是淚。此生心愛,落滿地成殇,這又是何種的痛呢。
“你,”
柳眉微顫,朱唇抖動。一雙淚眼迷離,泣成哽咽的話語,道“爲什麽要我死?”
“因爲你該死!”
一聲該死,挑開兩端故事,原來悸動的情愫,在仇恨之前竟是如此的蒼白。
再無多言,招出,不由分說。鄭羽塵凝氣指尖,屈指彈動,霎時紫芒如電,奪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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